整個屋裏就楊氏嚷嚷的聲音最大,小張氏抿著嘴沒吭聲,眼底閃過一抹嘲諷。

這老二媳婦不隻是蠢,根本就是沒腦子!

以她婆婆的性子,若不是被人當場捉住現行,已經沒有辦法抵賴,早就理直氣壯地鬧開了。

孟清冷眼看著叫囂的楊氏,扯了扯嘴角,“既然你們覺得我蘇家冤枉了她,不如咱們就去縣衙裏,讓縣太爺來斷案吧。”

“官老爺是再公正不過的一個人,肯定不會聽我們片麵之言就斷案的。”

她本來是要警告敲打張老婆子的,卻沒想到,楊氏更是囂張回嘴道:“哼——去縣衙就去縣衙,別以為你們有錢就能隨便欺負人了,我們王家也不是能讓人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真到了縣衙裏,還不知道是誰遭殃呢,而且楊氏也不相信李秋巧那個包子,會眼睜睜看著自己娘家外甥女把自己婆婆告到衙門裏去,還是因為偷竊罪!

“我倒是不知道,王家二太太竟然這麽自信。”孟清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看向旁邊的張老婆子,幽幽歎了口氣,“老太太,這回可真是怪不到我了,你兒媳婦不願意賠錢解決,非要鬧到衙門裏去。”

蘇崇衫也皺起了眉毛,淡淡道:“我就說該直接把人送衙門裏去,還跟他們浪費什麽口舌。”

說著兩人就站起來,給二貴使了個眼色,讓他上去押張老婆子。

張老婆子哪裏肯,趕緊拽住了王老大,哭道:“我不去衙門!”

“那可由不得你了,是你自己兒媳婦要求的,可不是我們不講情麵。”孟清勾了勾唇。

張老婆子還心存僥幸,覺得自己三個兒子都在這裏,肯定不能讓孟清逮著她去衙門的。

王家三個兒子見此就上前攔人,卻在二貴手上連兩招都沒有擋住,張老婆子就被抓住了。

“啊……放開我,放開我!你們要逼死我,要害死我這個老婆子!我不去衙門!”張老婆子大叫。

“讓你去衙門的是你自己兒媳婦,冤有頭債有主的,咋能說是我們害你呢。”孟清眨了眨眼,一臉的無辜。

張老婆子簡直要氣吐血。

那邊小張氏看情況不對,眸光一轉,就上前拉了楊氏一把,怨怪道:“二弟妹,好好的你說啥要把婆婆送到衙門的話,咱們都是親戚,一家人關起門來好好說,該賠錢賠錢,該咋辦咋辦,幹啥要鬧到衙門裏去讓人家白白看笑話。”

她心裏暗恨楊氏壞事,那孟清家有錢有勢的,聽說還能跟知府大人說上話,真要是上了公堂,絕對是他們家吃虧,這對二房倒是沒什麽影響,她們家大朗可還要科考念書呢,要是婆婆偷竊的事情被傳出去了,她兒子的前途也就毀了。

張老婆子心裏也暗罵楊氏愚蠢,眼看要被二貴拽著出門,直接衝上去抓著楊氏就是“啪啪”兩巴掌。

“你個攪家精!沒眼色的蠢東西,要把老娘送到衙門裏去受罪坐牢,你安的什麽心?你以為沒有我這個婆婆就沒有人壓在你頭上,王家就是你當家做主了是吧!”

楊氏先是被小張氏擠兌,又被張老婆子抓著打了兩巴掌,早就已經懵了,反應過來之後,心裏更是大為惱火。

“婆婆大嫂這是啥話?我還不是不想讓婆婆被人冤枉逼迫,要去找縣太爺為我們評理呢,不然這開平縣還能是他們的天下,他們說啥就是啥了?”

她心裏不服氣極了。

“王家二太太說的對,這開平縣的確不是我們當家做主的,所以我們還是現在就去縣衙裏找縣太爺為老太太洗脫冤屈吧。”孟清嗬嗬笑,眼底冷芒閃爍。

張老婆子氣死了,又抓著楊氏打了兩巴掌,惡狠狠地對著王老二道:“你要是管不住你媳婦,就直接把她給我休了!讓她滾回娘家去,去禍害她自己娘家!”

王老二也嫌楊氏壞事,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不知道巴結蘇家人,她還盡跟人對著幹,直接一腳踹在楊氏的屁股上,怒道:

“你個敗家娘們,再給我惹事就休了你!”

楊氏聽張老婆子要休了她,心裏正不岔憤懣,又聽王老二也說要休了她,心頭一怵,頓時不敢嚷嚷了。

孟清看著她,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唇。

以前這楊氏隻怕沒少欺負小姨和大丫幾個,現在隻是小懲大誡,討回一些利息而已。

張老婆子收拾完了兒媳婦,又趕緊道:“不是要商量咋個賠償,咋解決這事兒嗎?都還杵在這裏做啥呢?該咋個商量你們倒是說話啊。”雖然她心裏極度不願意被孟清拿捏威脅著答應那些條件,但是她更不想坐牢。

“老太太急什麽,這不是看熱鬧看得正起勁,也想看看你平日裏都幹了啥喪盡天良的事情,逼得你兒媳婦要把你送衙門裏去坐牢,這都忘了正事。”孟清嗬嗬笑,語氣中不無嘲諷。

張老婆子臉色漲紫難看,又說不出反駁的話來,隻能惡狠狠瞪了楊氏一眼,跟著進堂屋裏坐下。

王村長也覺得丟人,皺著眉頭沉吟,“既然是你打碎了人家的玉白菜,那還是禦賜之物,人家讓你照價賠償已經是情分了,該賠多少你們就賠多少,有啥事好好說,別傷了情分。”

張老婆子撇撇嘴,心裏很是不滿,覺得王村長就是看著孟清她們要來村裏辦作坊,就變著法地討好他們,故意來踩她家一腳!

王老大也皺著眉頭,“王叔,我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家裏就那麽幾畝地,這兩年年歲不好,地裏收成隻夠一家老小溫飽的,哪裏還有多餘的銀錢賠給他們。”

王老二也立刻附和,“就是啊,我們這天天吃糠咽菜的,可比不上人家那些有錢人,頓頓大魚大肉就沒有斷過,吃飯都是問題,哪裏有錢還?”

兩人這態度,都是不想賠錢。

王福全張了張嘴,最後隻能哀聲歎氣。

孟清冷冷一笑,“我家有錢那也是我和相公兩個人辛辛苦苦自己掙的,照你們這樣說,人家那些有錢的富戶就都該讓你們偷,讓你們搶了?”

“我都說了,那是我好奇才湊過去看的,啥偷啊搶啊的,多難聽,誠心壞我們家名聲呢!”張老婆子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