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晚上吃完了飯,她和蘇崇衫出門消食遛彎,順便去了趟孟家大房。

整個院子黑洞洞的,門沒有上鎖,隻虛掩著,孟清就直接推門進去了。

院子裏一大攤的血跡也沒有人清理,裏麵靜悄悄,隻有西廂房隱隱傳來女人的哭泣聲。

孟清皺了皺眉,順著聲音過去,推開門就見孟采樂正蜷縮在炕上抽噎,聽見門口響動,猛然抬頭,看見孟清的臉,頓時麵目猙獰。

“都怪你!是你這個賤人!故意送她們過來,要讓她們毀了我大哥,毀了我們家!你是個惡毒黑心的賤人!”

瘋了一般的撲上來去撕打孟清。

蘇崇衫眉頭一皺,袖中的手一拂,孟采樂還能夠靠進,整個人就被一股強勁的暗勁打飛了出去。

她狠狠摔在地上,卻是目光怨毒憤恨盯著孟清,咬牙咒罵,“孟媛說的沒錯,你就是個賤人,是個黑心爛肺的畜生,你故意送來兩個丫鬟,就是為了害我們!你從一開始就不想幫我們家,就想看我們家倒黴呢!”

孟清挑眉,“孟媛告訴你的,說你家變成這個樣子,都是因為我?”

“你難道就沒有想過,當初明明你娘要刺的人是嬌兒,她一個行動正常的人還能躲,自然不用擔心真的被刺,可最後偏偏柔兒撲了上去,你難道沒有懷疑過,這其中有什麽貓膩?”

孟采樂神情一震,想了想之後,還是搖頭,怒恨道:“你少在這裏蠱惑我,就是你要害我們家害我哥,才故意把那個狐媚子送過來,毀了我們家的!”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孟采樂恨毒了孟清,更恨她明明可以幫她嫁給洛公子,卻不願意牽線搭橋,害得她到現在都還沒有嫁出去。

“當初我讓你幫我跟洛公子傳個話,我願意伏低做小,跟在他身邊哪怕做個姨娘也好,可你偏要壞我的好事,還故意壞我名聲,把我害到如今這種境地!”

她都已經十六歲了,那些媒婆一提到給她說親,個個都避之不及地推辭。

都是因為孟清,她的名聲才臭了,連個鄉下泥腿子都看不上她。

孟清冷眼看著滿臉怨恨猙獰的孟采樂,挑了挑眉,真想打開她的腦子看看裏麵什麽結構,腦回路簡直奇葩。

外麵傳來腳步聲,接著就是孟鐵柱罵罵咧咧的不滿抱怨,“那個死婆娘已經瘋了,竟然要拿剪子殺人,依我看就讓她在牢裏吃點苦頭,還拿錢救她幹啥,讓她回來接著殺人?”

孟采樂一聽,臉色煞白,趕緊衝出去,卻隻看到了孟鐵柱和孟憲明回來,紅著眼道:“爹!娘呢?咋就你們兩個回來了,你們不救娘了?”

孟鐵柱不耐煩甩開她的手,“上下打點不得花錢啊,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來錢了?家裏哪有那麽多錢去救那個死婆娘,就讓她在牢裏待著吧,還敢拿剪子嚇唬我呢,能耐了她!”

他本來就想要休了朱氏,偏偏朱氏人強勢心眼也多,這麽無止無休鬧下去他也煩。

這下好了,朱氏坐了牢,以後眼不見心不煩,也沒人再攔著他納小妾了。

看他冷冷皺眉不耐的樣子,孟采樂睜大了眼,心裏更加怒恨,“你肯定是想趁著娘不在了,就沒人攔著你跟那個狐狸精鬼混了!”

又趕緊去拉孟憲明,“哥,難道你也不願意管娘了嗎?她對你那麽好,難道你能眼睜睜看著娘坐牢嗎?”

孟憲明臉色難看,兩眼烏青,他扯開孟采樂的手,陡然暴怒道:“你以為我不想嗎?可是我能怎麽辦?娘她自己要拿剪刀殺人的,證據確鑿,我一沒關係二沒錢,你讓我咋救她!”

孟采樂被吼得一愣一愣,大哭起來,“都怪你,人家送來兩個狐狸精你就喜滋滋收了,現在好了,害得我們家破人亡,娘也被抓緊去了!”

經過這件事,孟憲明幡然醒悟過來,他的孩子沒了,他娘也因為殺人坐牢,他的前途也全毀了!

“完了!都完了!”孟憲明頹然地搖了搖頭,甩著袖子,一臉淒涼絕望,“我再也不能夠參加科考,什麽都完了!”

朝廷律例,凡親屬有作奸犯科者,則終身不得參加科考。

他現在也是真的後悔,自己當初不該鬼迷心竅收下嬌兒和柔兒。

後悔沒有聽他娘的話,相信孟清她們就是故意用那兩個丫鬟害他,毀了他們家!

卻全然沒有想過,當初是他們自己眼巴巴上門跟孟清要人的。

孟鐵柱也是一臉疲態,兒子不能夠參加科考沒法做官,他再也不能夠當大老爺享福了,

心裏憋著火,對孟采樂也沒有什麽好臉色,怒斥道:

“你都多大的人了,不知道自己動動腦子想想,我們無權無勢咋救人?就你著急是吧?

這麽晚了我們趕路回來你連個飯都不知道煮,這是要餓死我?”

孟采樂不服氣,“那個小賤人不也躲在屋裏沒出來,爹怎麽就不讓她來煮飯!”

“死丫頭,你還知道頂嘴了,真能耐了你!”

“那個狐狸精才是下人,她就該被使喚,反正我不煮飯!”

孟采樂氣紅了眼,轉身回屋把門摔得哐當作響。

氣得孟鐵柱又一陣罵咧。

家裏雞飛狗跳一團亂,孟憲明這才注意到站在院子裏的兩人,擰著眉毛,麵色不善地看著孟清。

“怎麽?你也是來看我們家笑話的?”

他目光閃爍,眼中凝聚著恨意。

孟清挑了挑眉,冷冷勾唇,“我不過本著人道主·義過來看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現在看來,是不需要了。”

“誰要你在這裏假好心!”孟憲明凶惡地怒吼。

他如今前途功名都毀了,心裏瀕臨崩潰,也不再端著讀書人的架子,露出了本性。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的什麽,你就是故意送兩個丫鬟給我,故意害我,想就這樣毀了我們家!”

“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孟清眯起了眼。

雖然她一開始的確是想要對貪得無厭又慣喜歡端架子的大房一點教訓。

但是也沒有想過要真要害他們。

若不是朱氏一而再想要陷害她,她也不會出手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