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小姨一家被抓來,孟清的心就提了起來,看著周勇,眼中殺意湧動。
“你我的恩怨,不用牽扯旁人吧?”
周勇摸著下巴笑了笑,“那就要看你配不配合了,你若是執意不肯簽下認罪狀書,我沒辦法動你,那就隻能先拿這幾個試試。”
那邊李秋巧和二丫幾個都嚇壞了,看到孟清,忙撲上去,哭著問她,“阿清,這到底是咋回事兒呀?”
“昨天收了攤兒,我們家裏幾口人都睡下了,晚上突然就有一隊差爺過來,說你指使你大伯娘殺人,要拿我們過來聽堂審。”
“這些人凶神惡煞的,看著不像好人,還把你姨父給打了一頓。”
李秋巧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一邊說一邊抹眼淚,哭得像個淚人。
心裏害怕,又擔心孟清。
“我們家阿清是個好姑娘,心地善良,咋可能指使人做殺人這種事呢。”
二丫三丫也哭,“表姐……”
孟清隔著牢房的柵欄,伸出手拉住她們,安撫地笑了笑,“你們別擔心,這件事我會處理。”
“我沒有殺人,更沒有指使誰殺人,他們空口白牙沒有證據,也不能拿我怎樣的。”
周勇在後麵聽著,嗤笑一聲,“我是不能拿你怎麽樣,但是別人,那可就難說了。”
他話音落下,直接一腳踹在王福全的大腿上。
王福全臉色霎時轉白,冷汗直冒。
孟清眸光一沉,怒喝出聲,“周勇,你仗勢欺人以公謀私,迫害無辜百姓,當真無法無天了嗎!”
“他可不無辜。”周勇笑了笑,漫不經心道:“她們夫妻兩在鎮上賣什麽麻辣燙,不知道放了啥不幹淨的東西,讓老子吃壞了肚子。”
“為了防止讓更多無辜的百姓被他們毒害,我這才抓了人來問話,這可是因公抓人,何來以公謀私之說?”
無論是蘇家人,還是李秋巧一家,周勇都已經想好了罪名,就算縣太爺問罪,最多也隻會說他未明事情始末,辦事魯莽,罰兩個月俸祿。
所以周勇有恃無恐。
孟清也看出來了,今天周勇是鐵了心要給她按個罪名,多說無益。
咬了咬牙,“你費盡心思把我們弄進來,總不可能是為了出一口氣吧?你有什麽條件盡管說,但是不能動我的家人!”
周勇挑了挑眉,笑了笑,“我也不是鐵石心腸之人,既然你都這樣說了,看在你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可以不對他們用刑甚至放了他們,但是……”
他話音一轉,頓了頓,似笑非笑看著孟清。
“但是什麽?”孟清眯起眼,眸底快速閃過一抹精光。
周勇摸了摸下巴,接著笑道:“隻要你簽了這份認罪狀,再把那果醬作坊還有麻辣燙的秘方給我,我就答應你,放了他們。”
“反正你坐牢之後,這些也用不上了,不如把它們教給我,換你家裏人一條生路。”
孟清抿了抿嘴,眸中寒芒乍現。
他這不僅想要方子,還要治她於死地!
她還沒說話,那邊李秋巧終於反應過來,頓時著急,“阿清,不能簽!不能啊!”
她雖然不懂律法,但是也知道,隻要簽下認罪狀,那就是認下罪名,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阿清,你根本就沒有殺人,你不能簽下啊,殺人可是要砍頭的!”
她拉著孟清的手泣不成聲。
蘇崇衫站在後麵,抿著嘴不發一言,清俊的容顏隱在黑暗中,晦暗不明。
周勇已經不耐煩,直接從旁邊的獄卒手裏接過鞭子,狠狠朝著李秋巧劈打而去。
“死婆娘,少在這裏礙眼,再敢多說一句,老子讓你們都死在這裏!”
李秋巧被打得渾身一顫,背後血淋淋兩條鞭痕,血腥可恐。
二丫三丫嚇得大哭起來,抱著李秋巧不撒手。
眼看周勇第二鞭落下,即將打在兩個孩子身上,孟清怒喝出聲,“住手!”
“認罪狀在哪兒?我簽,你們放人!”
旁邊王福全也是嚇了一跳,趕緊撲過來,堪堪為兩個孩子擋了一鞭子。
疼得悶哼出聲。
李秋巧顧不得疼,又去看王福全身上的傷,大哭不止。
周勇冷眼看著,心中快意,朝著孟清冷笑道:“你要是識相點,早早聽我的話把認罪狀簽了,又怎麽會連累他們白白受罪?”
他使了個眼色,李石頭立刻拿出一份新的認罪狀上前,“簽了認罪狀,再把果醬和麻辣燙的配方寫下來。”
孟清拿到認罪狀,快速掃了一遍,目光漸冷。
這上麵不止讓她認下指使朱氏殺人,還要承認她自己經營不善,要將果醬作坊轉給親爹孟大壯。
目光陰怒地瞥了周勇一眼,拿筆簽字。
李秋巧大哭,“阿清,不能簽啊,你沒有殺人,根本就沒有罪!”
蘇崇衫上前一步,緊緊握住了孟清的另一隻手,目光堅定地看著她,“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周勇嗤笑一聲,“死到臨頭了還嘴硬,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想給我們演一出夫妻情深的戲碼?”
這話引得跟著他來的幾個衙役紛紛哄笑出聲,鄙夷不屑地看著他們。
李石頭上前將李秋巧一腳踢開,罵咧著催促,“還不快點寫,難道還要我教你怎麽握筆嗎?”
蹲下身,就想去摸孟清的手。
眼底閃爍著邪的光,心裏想著,這小娘們的手還挺嫩,摸起來肯定舒服。
還沒碰到孟清,就被蘇崇衫一掌拍開,抬眼想罵人,卻被男人冰冷犀利的目光看得心頭一窒。
“認罪狀我們簽了,方子也給了,你們若是還要得寸進尺,那我也不怕魚死網破!”
蘇崇衫的聲音冷淡,聽不出喜怒,卻讓人無端端覺得心頭發顫。
周勇皺了皺眉,嗬斥李石頭,“沒眼色的東西,還不趕緊滾開。”
孟清抿著嘴,在認罪狀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
周勇命人取了張白紙過來,“隻要你把方子寫下來,我立刻放人。”
心裏激動雀躍,眼底盡是貪婪。
孟清冷冷看他一眼,心裏罵了聲娘,她活了兩輩子,還從沒有被人這樣牽著鼻子欺負過。
真是太特麽憋屈了!
正打算提筆寫字,卻突然聽見門口傳來一聲低沉男聲。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