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才得了奶牛,孟清心情也很好,晚上親自下廚,給洛雲青做了滿滿一桌子菜。

看她這麽高興,蘇崇衫也由著她,隻是囑咐她不可太過於勞累。

孟清去廚房的時候,洛雲青卻是跟蘇崇衫去了書房,大貴在門口守著,不讓人靠進。

“你說你在青州附近發現了大涼的人?”蘇崇衫的麵容一改往日裏溫潤如玉的形象,英俊的麵容盡是肅殺之氣,隱隱有冰寒的戾氣浮動。

洛雲青的麵色亦是一片凝重,點了點頭,應道:“的確如此,當時我的人準備將那一片礦山買下來,但中途遇到人攔截,後派人去打聽,說是那片礦山已經有主,並且開采的都是西涼的人,那些人訓練有素,不像是普通百姓。”

如今天下三分,除了孟清所在的合慶國外,還有大齊和西涼,三國鼎立,其中合慶的國力最強,淩駕於其他兩國之上。

但大齊和西涼狼子野心,早就蠢蠢欲動,想要合作劃分合慶這塊肥肉。

隻因合慶地大物博,物產豐富,百姓安居樂業,經濟發展平穩而迅速。

“青州在合慶北部,怎麽會出現西涼的人,還是一整隻軍隊,他們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進入合慶而不被人發現的……”洛雲青表情凝重,喃喃自語。

“而且我的人第二次去查的時候,那些人竟然一夜之間消失了個幹幹淨淨,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洛雲青搖著頭,麵色驚疑不定。

蘇崇衫心中略一沉吟,眸光微動,唇角若有似無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想來是有人與他們裏應外合,為他們做掩護了。”

語氣中冰冷殺意隱隱浮動。

洛雲青卻是心神一凜,驚愕地看著蘇崇衫,“你是說……合慶中有大涼的探子?”

隨即又疑惑起來,“可是什麽探子竟然那麽厲害,能做到隻手遮天的地步,還能一夜之間的消失。”他實在是想不通。

蘇崇衫卻很快就想到了其中蹊蹺,他微微眯起眼,眸底迅速劃過一抹狠意,“能做到這一步的,除了皇室中人,隻怕也沒誰了。”

洛雲青心裏又是一驚,“你是說……和大涼合作的人,很有可能是那幾位皇子?”

蘇崇衫垂了垂眼,默認了。

如今皇帝年老,身體一年不如一年,太子雖然有母家支持,可是七皇子。

淮王同樣優秀,其母薑貴妃更是寵冠後宮,說她能和皇後分庭抗禮也不為過。

最重要的是,七皇子的同胞哥哥兩年前戰死疆場,皇上出於對六皇子的虧欠,一心都彌補在了七皇子身上,對於其暗中培養勢力的做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就連淮王這個名頭,也是因著皇帝憐惜去世的六皇子,取懷的同音字淮,意在懷念追思六皇子。

所以,太子的位置做得並不牢靠。

在這種情況下,兩方勢力達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但也意味著奪嫡之爭更加的凶險,牽一發而動全身。

在這種情況下,有人想要鋌而走險,與他國合作也不是不可能。

蘇崇衫垂了垂眼,修長的手指在桌上隨意地輕輕敲打著,半晌,才緩聲吩咐道:“告訴你爹,讓他想辦法把這件事不動聲色地捅到蔣忠國那裏去。”

蔣忠國乃當今皇後的娘家,也是皇上親封的定國公,手握重兵,乃是武將裏的領頭人。

洛雲青皺了皺眉,“主子是想借蔣忠國來打擊幕後之人?”

蘇崇衫點點頭,“如今太子和淮王都在拉攏各方勢力,若這件事是太子的人做的,蔣忠國一定會把事情壓下來,若不是的話……”

蘇崇衫笑了笑,眼底冷意閃過,“以那個老家夥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作風,肯定會不遺餘力將背後之人抓出來,狠狠打擊。”

洛雲青恍然明白過來,“主子好算計。”

正在這時,門口傳來大貴清冷肅然的聲音,“少爺,少奶奶那邊收拾好了,讓您和洛公子過去吃飯。”

蘇崇衫點點頭,想了想,又對洛雲青吩咐道:“過些天把春香她們接過來,就在阿清身邊侍候。”

洛雲青愣了愣,拱手應是。

春香四個丫鬟其實是蘇崇衫手底下的暗衛精心培養出來的探子,四人各有優勢,身懷絕技,原本是要用來安插在各個皇子府做探子用的,其價值可見一般。

現在蘇崇衫卻要把她們調過來給孟清放丫鬟用。

洛雲青摸了摸鼻子,再一次見識到蘇崇衫的寵妻程度後,心裏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討好孟清這個未來女主子。

兩人出了門,原本凝重肅然的臉色,又快速恢複如常。

洛雲青“刷”地打開折扇,又回複了原本漫不經心的模樣,搖著折扇慢條斯理往花廳走。

蘇崇衫則是又去找他小媳婦去了。

今天的飯菜很豐盛,因為開心,孟清還興致勃勃擠了點牛奶,特意做了奶黃包。

洛雲青目光一掃,嘖嘖讚歎,“孟清啊,你這手藝可是越來越厲害,我們慶雲樓的大廚都快要比不上了。”

李淑已經落坐,聽見洛雲青對孟清讚歎有加,還拿她跟慶雲樓的大廚比,不屑地撇了撇嘴。

孟清還特意將每樣菜都撥了一些出來,讓吳媽媽她們用食盒裝了給哈森夫妻兩送過去。

洛雲青一邊吃,一邊嘖嘖感歎,“孟清啊,你這不太厚道啊,把飯菜做得這麽好吃,都把我的嘴養刁了,以後再吃別人做的飯,我可怎麽咽得下去。”

他本來是想要逗趣,說兩句好聽的恭維一下主子夫人。

結果孟清還沒什麽反應,李淑就興衝衝地回應道:“洛公子,表妹之前還答應我要教我做飯來著,你若是喜歡吃我表妹做的飯,那我學會了以後天天做給你吃啊。”

這番話已經說得有些露骨了,一個小姑娘,上趕著要天天做飯給男人吃。

就是瞎子都能看得出她打得什麽主意。

洛雲青挑眉,不鹹不淡地看她一眼,“我也就是隨口一說,哪能真的麻煩蘇夫人給我做飯呢。”

他眸光一轉,似想到了什麽,唇角的笑容有些惡劣,挑眉道:“李姑娘又不是我家養的廚子,做什麽要天天做飯給我吃,難道你想簽了賣身契去我家做廚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