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雲青這番話也不可謂不狠毒,孟清在旁邊差點笑噴。
可不就是嘛,非親非故的,上趕著給人家做飯,那就是下人做的活兒。
被人這麽直白的羞辱,李淑一張臉瞬間成了豬肝色,死死咬著唇,又不敢在洛雲青麵前造次,隻能緊緊捏著筷子,狠狠戳了戳飯,用以發泄怨氣。
經過洛雲青這麽一嗆,李淑就再也沒敢貿貿然開口了,一頓飯倒也吃得和樂。
夜裏歇息的時候,孟清洗漱好了回屋,看到蘇崇衫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持一卷書,但是許久都沒有翻開一篇。
孟清挑了挑眉,一邊擦著頭發一邊過去,在蘇崇衫的麵前晃了晃,“你怎麽了?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
蘇崇衫眸光微動,少女長發上特有的清香撲鼻,他微微一笑,將孟清拉進懷裏坐著,拿過帕子動作溫柔地幫她擦頭發。
“阿清,你喜歡這裏嗎?”他突然開口問,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孟清並沒有多想,下意識就回了一句,“喜歡啊,怎麽了?”
對於待在哪裏她並不在意,隻是因為這裏有她在意的人,所以就變得不一樣起來。
少女的眼睛亮亮的,似清澈能見底的溪水,漂亮得不像話。
蘇崇衫低頭吻了吻她的唇,又接著在她的耳邊問道:“如果有一天我要帶你離開這裏,到另一個地方,或許那個地方並不怎麽安穩,甚至殺機暗伏,要小心謹慎地走每一步,你願意跟我走嗎?”
他聲音輕輕的,故意啞著嗓子,語氣百轉千回,帶著濃濃的情意,在這暗夜裏,更像是一種蠱惑。
**著對方飛蛾撲火,天涯海角地追隨他。
不過孟清卻是猛然清醒過來,扭頭奇怪地看著他,驚訝道:“你怎麽突然這麽問?”
微微眯起眼,審視著他,第一次嚴肅地開口,“蘇崇衫,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是發生什麽事情了,逼得你不得不離開這裏嗎?”她問,眼底是顯而易見的關切,頓了頓,又試探性道:“是不是……因為你的身世?”
蘇崇衫沒想到他的小丫頭會這麽聰明,他隻提了一句,她就猜想到了別的。
他微微歎息一聲,揉了揉孟清的頭發,輕笑道:“傻姑娘,別想那麽多,沒什麽事,我就是隨口一問。”
孟清卻沒有那麽好糊弄,清澈的眸子緊緊盯著他,“蘇崇衫,你撒謊。”
“我說過的,你的事你可以不告訴我,但是不能騙我。”她輕聲道,一雙眸子裏盡是堅定。
蘇崇衫拿這樣的她簡直毫無辦法,想了想,隻能簡單解釋了一句,“我的身份隻怕是快要瞞不住了,說不定很快就會有人來找我們,到那時候我呢就不得不離開,過提心吊膽的日子,這樣,你還願意跟著我嗎?”
孟清早就猜到他的身世不平凡,也想過自己以後即將麵臨的問題,可是她從來不後悔。
她歎口氣,雙手環上蘇崇衫的腰,將腦袋埋在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蘇崇衫,我從來不害怕危險,隻要你值得,不管在哪裏,不管什麽樣的生活,我都願意。”
這簡簡單單的句話簡直勝過了所有的千言萬語,比世間最動人的情話還要打動人心。
蘇崇衫一顆心顫動了許久,抱著孟清的手也不自覺地收緊。
半晌,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吻過孟清的額頭,認真地看著她道:“阿清,謝謝你,能遇見你,是我此生最大的福氣。”
他這一生都活在黑暗裏,過著刀尖舔血的生活,連至親都想要治他於死地。
他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永遠活在黑暗裏,和陰謀詭計作伴。
可是孟清的出現,讓他黑暗的世界裏透出了一點點光,然後慢慢的,照亮他整個世界。
蘇崇衫低頭深深地吻著孟清,恨不得將她揉進骨血裏,吞進肚子裏才好。
孟清也深深地回應著他,將滿腔的愛意通過親吻傾瀉出來。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到了床榻之上,衣衫半褪,孟清嬌喘連連,感覺到男人的動作,她的身體微微一僵。
“乖……別怕……”蘇崇衫吻了吻她的唇,輕聲安撫她。
孟清漸漸放鬆下來,隻是到最後一步的時候,還是出了問題。
蘇崇衫看著手上的血跡,起初嚇了一跳,還以為孟清受了傷,立刻起來穿衣服,要抱著她去找大夫。
孟清羞得小臉通紅,趕緊拉住了他的衣袖,一雙漂亮得眸子波光瀲灩,不敢看他。
“別……別去,我沒受傷。”
蘇崇衫皺了皺眉,“都有血了,怎麽可能會沒事。”
孟清一張臉漲得通紅,抿緊了嘴,半晌才悶聲道:“我……我那是葵水來了。”
哦,真是太丟臉了。
孟清在心裏哀嚎一聲,鬆開蘇崇衫的袖子,一頭紮進被褥裏,埋著頭,聲音悶悶的,“你去找吳媽媽來,問問她來了葵水怎麽處理。”
蘇崇衫也是驚愣半晌,麵色晦暗不明。
反應過來之後,也忍不住紅了臉,忙不迭擦幹淨了手,又安撫孟清,“你不要怕,我這就找她們。”
說著就急匆匆出了門。
孟清又悶悶哀嚎一聲,“沒臉見人了啊!”
她哪裏是害怕,分明就是羞憤好嘛。
蘇崇衫很快找到吳媽媽,不過並沒有把她們喊過來,隻是問明來了月事的注意事項,又拿了兩條幹淨的血事帶,這才匆匆回了臥房。
孟清才剛剛整理好情緒,做足了心裏建設。反正他們更加親密的事情都做了,也就差最後一步而已,不就是來了葵水,有什麽好害羞的。
雖然心裏已經自我安慰了無數遍,但是看到蘇崇衫回來,紅著臉遞給她兩條月事帶的時候,孟清的心態又崩了。
“嗯……謝謝。”她飛快將月事帶接過來,拉過床簾就準備換上。
問題又來了……
她研究半天,發現自己根本不會用啊。
穿越這麽久以來,孟清終於遇到了最大難題,古代沒有姨媽巾,這月事帶是真真的不好用。
蘇崇衫已經平靜下來,隻有兩耳朵還紅紅的。
見孟清躲在裏麵半天沒反應,不由得擔心,“阿清,你沒事吧?怎麽還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