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氏嚇得渾身顫抖,一步步後退,雙腿直打顫,驚恐地看著孟清,“你你你……你別過來,就算我們有錯,可你打了人也是要被罰的。”

“這件事又跟你無甚關係,你何必為了不相幹的人把自己搭進去!”

何穗看著孟清滿身煞氣,一副要生撕了林家人的架勢,也是嚇了一跳,這下子也顧不得生氣難受了,趕緊上去拉住她。

擔憂地勸道:“阿清,我沒事的,這事兒我爹娘能解決,你別衝動。”

孟清腳步頓了頓,再看向何穗時,眼底的煞氣陡然一收,變得溫柔起來,“堂姐,這事兒你別管,我自有我解決的辦法。”

“我既然認了你這個姐,那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別人欺辱你,那就是欺辱我,我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何穗還想說什麽,她不擔心林家人怎樣,隻擔心孟清被無端牽連。

孟清已經把她交到了何氏手裏,“四嬸,看好她,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何氏愣了愣,原本也想開口勸兩句的,但對上孟清幽冷寒厲的眸子,她的話又生生吞進了肚子裏。

孟清再扭頭看向林家人的時候,眸子更是冷沉幽深,隱隱還有煞氣浮動。

林家人欺人太甚,還動了她在意的人,她不會輕易放過。

餘氏是真的害怕了,趕緊躲在兒子身後,口口聲聲嚷嚷著要報官,想要以此威脅恐嚇孟清。

麵對這樣的孟清,林陽申也有些害怕了,隻能強打起精神來,底氣不足地威脅,“你不要衝動,若是我們家的人有個不好,你也脫不了幹係!”

聞言,孟清卻是笑了,那笑容陰森森,讓林家人心中發寒。

隻聽見她幽幽道:“哦……忘了告訴你們,我和縣太爺有兩分交情,想來這種鬥毆打架的小事,他應該不會想管的吧?”

林陽申一噎,餘氏還想叫罵,卻聽孟清接著又道:“若是縣太爺那邊的交情不夠,我還認識知府大人,不知道救命之恩的交情,讓他幫忙處理你們幾個雜碎,夠不夠格?”

餘氏心神一凜,再不敢張嘴。

孟清看他們怕了,笑得更加肆意張狂,“你們放心,我不會殺了你們,最差的後果,不過也就是缺胳膊斷腿,隻要人沒死。不就賠點錢而已,我們家有的是。”

這下子連從地上爬起來的林成民,都忍不住大驚失色。

也終於意識到,這是個硬茬,絕對不好惹。

“你你你……你說你跟縣太爺有交情就有了?知府大人那麽貴重的人,咋可能欠你救命之恩。”

孟清點點頭,似笑非笑道:“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們不知道我,總聽說過我孟清的名頭吧?”

孟清?

那個打老虎,又殲滅了整個青石寨的女英雄?而且傳言她的確救過知府大人的性命。

屋裏陡然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半晌之後,餘氏哆嗦著,抖著腿跪下去,忙不迭求饒,“姑娘饒命,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豬油蒙了心,不知道咋惹怒了姑娘,姑娘饒命啊!”

她是真的害怕了。

原本以為孟清就是個彪悍一點的小姑娘,誰知道竟然會是那個剿匪英雄。

一個敢隻身闖山寨,還和官府裏應外合端了整個土匪窩的女人,能是什麽善茬?

她生怕孟清真的抓著她卸胳膊卸腿。

孟清腳步頓了頓,冷笑一聲,將拳頭握得咯吱作響,嗤笑道:“真是沒意思,還以為今天能練練手,沒想到竟然遇到幾個慫包。”

這番**裸的侮辱,讓林家人羞怒不已,卻根本不敢反駁。

孟清冷厲的目光一掃,林成民頓時驚得滿頭大汗,就差跟餘氏一樣跪地求饒了。

林陽申更是嚇得麵色慘白,屁都不敢放一個。

孟清冷冷一笑,一腳踩在餘氏的肩膀上,指著何穗道:“老虔婆,你該道歉的不是我,是我堂姐。”

餘氏心裏憤憤不甘,卻隻能夠照做。

孟吉河三人也傻了眼,沒想到孟清手段竟然這麽簡單粗暴。

不過林家人服了軟,還丟了那麽大洗個臉,他心裏頓時爽利了不少,怒哼一聲,“我們也不想為難你們,把我閨女的庚帖拿來,退了這門親事,斷幹淨也就行了。”

何穗則直接避過身去,不接受餘氏的大禮。

餘氏忙不迭地應了,哭著求饒,讓林成民趕緊把庚帖拿出來。

林陽申萬分不願,心裏痛苦難過,兩眼通紅地看著何穗,還在做最後的掙紮,“穗兒,我對你是真心的,難道你真的忍心……我們好不容易結成的姻緣,你真……”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孟清直接一拳頭打下去,差點把他鼻子都給打歪了。

“媽的,老子想和平解決,你卻偏偏存心要惡心我。”

林陽申被砸得腦袋嗡嗡疼,摸了摸鼻子,已經流了兩行血出來,疼得齜牙咧嘴。

孟清卻是又一拳頭砸下來,將他整個人掀翻在地。

“愛慕我表姐,你也配?和別的女人滾床單的時候,你心裏惦記著的是誰?逼著我表姐為妾的時候,你心裏沒有洋洋得意自己雙豐收?你這樣的垃圾畜生,也配提真心二字!”

她一把揪起林陽申的衣領子,還要再打,林成民忙不迭攔下,慌張掏出庚帖,求饒道:“我們這就退親,姑奶奶,你別打了,別打了!”

孟清冷笑,這才鬆開了林陽申,對著孟吉河使了個眼色,讓他看看庚帖真假。

孟吉河趕緊拿到庚帖,仔細檢查一番之後,這才長長鬆了口氣,又把林陽申的庚帖還回去,冷聲道:“庚帖還給你們,這門親事就此作廢!”

林陽申暈暈乎乎的腦袋裏,就響起這麽一句話,心頭驀然一痛,暈死過去。

餘氏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忙不迭爬過去扶她兒子,哭著想要咒罵,卻又不敢,憋著一口氣,對著孟吉河怒道:“親事既然退了,那我們家之前送過來的彩禮錢和聘禮,你們也該還回來吧!”

孟吉河冷笑一聲,“你們放心,該多少錢我們一分不會少。”

餘氏這下沒話說了,隻能惡狠狠道:“你們能說到做到最好,不然我也要鬧的你家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