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民今天在孟家丟夠了臉,旁邊又還有孟清這個煞神虎視眈眈在旁邊盯著,也不敢多留,趕緊去幫著餘氏扶兒子起來,三人倉惶往外跑。

他們一家三口灰頭土臉往外跑,其中林陽申還暈了過去,門一打開,外麵圍觀的村民看到他們,都驚了一驚。

“這是……咋回事啊,成了這副模樣。”有人悄聲議論。

餘氏眸光閃了閃,憋著心裏的一口氣,冷笑道:“何家人還真是夠可以的,她們家姑娘在外麵做了不好的事情,我們家要退親,她們竟然還敢打人!”

故意說這種模棱兩可的話,還把責任往何家那邊推,說想要退親的是他們。

眾人若是順著她的話一幻想,肯定會覺得是何穗做了什麽,或許是跟別的男人有染也不一定,所以林家人才逼著要退親的。

要是這事情鬧大了,何穗的名聲也徹底毀了,以後更不要想嫁到好人家去。

餘氏打得就是這個主意,孟清能打她,逼得她們家退親,難道還能管住這些人的嘴?

何穗那個小賤人不是不願意嫁到她們家嗎,那她就毀了她!

她陰惻惻地笑了笑,正打算扶著林陽申離開,還表現出一副被人欺負又不能說的樣子。

“幾位請留步!”一清朗的男聲叫住了她們。

餘氏眉頭狠狠一皺,扭頭看過去,就見一白衣飄飄的貴公子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人一看就非富即貴,絕對不是好惹的。

到嘴邊的謾罵止住,餘氏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問道:“公子有什麽事情?”

林成民卻皺了眉頭,總覺得這位公子有哪裏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卻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李羨初對著旁邊的小廝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不動聲色走過去攔住了三人的路。

他這才笑著拱了拱手道:“在下剛剛聽聞太太一番話,似乎有所歧異,這樣的話流傳出去,隻怕對姑娘家的名聲有損。”

“正好我與這家人有些交情,不願看到好友蒙受不白之冤,所以想請夫人把話說清楚,當著何家人的麵對峙,也讓大家明白才好。”

餘氏臉色微變,眼中快速地劃過一抹慌亂,隻能僵硬地扯著嘴角道:“這種事不好明說吧,雖然我們兩家的親事沒了,但到底是有幾分情分在,我們也不想做得太絕,畢竟那姑娘以後還要嫁人呢。”

她這邊話一說完,何氏就怒氣衝衝地出來了,指著餘氏怒罵,“好你個餘氏,無恥不要臉的下作賤貨,竟然在外麵壞我閨女名聲!”

剛剛李羨初身邊的小廝,一個去攔住了林家人,另一個則是去喊何家人出來。

餘氏臉色猛然一變,但是看到周圍有那麽多人,心裏頓時有了底氣,反正不管怎麽說,這種事他們男方家都不會吃虧。

當即就插著腰反駁回去,“呸!我哪裏說錯了嗎?就是你閨女浪**勾引人,還沒成親就給我兒子寫情詩送東西的勾引我兒子。”

“這門親事也是你們哭著求著讓我們家定下來的,結果我是萬萬沒想到你姑娘是那種人,我家要退婚,你們竟然還敢關起門來打我兒子!”

何氏簡直要氣死了,陰沉沉冷笑一聲,“看來你這是有恃無恐了,難道就不怕我把你兒子的好事說出來?從頭至尾都是你們家在逼嫁,我們家要退婚,你們還敢上門來欺辱逼迫!”

餘氏隻慌亂了一瞬,下一刻就鎮定下來,冷笑一聲,“我們家逼著你閨女嫁?我呸!也不看看你們是什麽門第,我們家可是城裏人,家裏還有鋪子,你們家有啥,不就是個鄉下柴火妞,還幻想著我們哭著求著要娶你閨女。呸!”

她料定何氏不敢說她們逼著她閨女當妾的事情,不然何穗也不要想落什麽好名聲。

何氏簡直氣死了!

林家的確是比他們家的條件好許多,周圍人就竊竊私語起來,對餘氏的話信了大半。

畢竟人們更願意相信是弱的那一方上趕著巴結強的那一方。

看大家都信了,還對著他們指指點點,何氏簡直快要氣炸了,當即不管不顧,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呸!你個遭瘟的死老婆子,不要臉的賤人,少在這裏編排我閨女,你們林家人做了什麽無恥不要臉的勾當你自己心裏不清楚?既然你不怕別人知道,那我便敞開了跟大家說說!”

林成民眼皮子一跳,然而阻止不了。

何氏已經突突把事情經過說出來了,“鄉親們且給我評評理,原本兩家結好,連婚期都定下來了。結果她兒子在外麵勾搭人,還睡了個富家小姐。”

“現在他們眼饞貪慕那富家小姐的家世,要上趕著去娶千金小姐了,我們家也不稀罕這門親事,就想著退了幹幹淨淨。卻沒想到林家欺人太甚,娶了千金小姐不說還要逼著我閨女給他家做妾!”

說到這裏,何氏兩隻眼睛都紅了,一半是氣得,一半是心疼閨女。

她的閨女可以不嫁人,大不了娘家養她一輩子,卻絕對不能被人平白無故潑髒水,背著罵名一輩子。

她大喘了一口氣,又接著道:“林家人現在是攀上富貴人家了。就想要來欺辱踐踏我們,還想在外麵壞我閨女的名聲,鄉親們且說說,世上哪有這樣的理?”

平日裏何氏待人接物總是客客氣氣的,臉上總帶著溫柔的笑。

街坊鄰居還是第一次看她發這樣大的火氣罵人,再一聽事情經過,頓時義憤填膺。

“說的對,就算你們是縣城裏的人家,可我們鎮上的好姑娘也不能讓你們這麽欺辱踐踏!”有人出聲譴責林家人。

林成民麵如土色。完了,一切都完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兒子未婚和柳小姐苟合的事情,這下子隻怕連柳家那邊都要得罪。

沒想到竟然觸犯了眾怒,餘氏也有些慌怕了,隻能梗著脖子怒罵,“呸!你說我兒子跟別人睡了,那你也得拿出證據來,就憑你空口白牙兩句話就想這麽汙蔑我們家!那我還能說是你閨女跟別的男人睡了,還想我兒子撿破鞋呢!”

到這個時候了,餘氏還在不遺餘力地往何穗身上潑髒水,何氏差點氣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