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婆子撇了撇嘴,她們可不是真正的一家人,李老頭的臉色也僵了僵,不過又很快恢複自然。
倒是李老大,拍著手嗬嗬笑起來,“是啊,咱們一家人都是有天賦的,做起生意來肯定得心應手,能掙大錢的。”
孟清笑了笑,不動聲色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裏想著,母親的事情應該隻有李家老兩口知道,下麵的小輩無從所知。
她們這邊說著生意,李有文卻是心不在焉,眼睛一直往春香幾個丫鬟身上瞥,心裏一陣的發熱。
這樣細皮嫩·肉的小姑娘,簡直比別人家嬌養著的小姐還要水靈,要是能將其壓在身下,肯定別有一番滋味。
正好秋菊端了點心過來,李有文眼睛黏在她身上,笑嗬嗬地去接托盤,“拿給我吧。”
想趁機摸一摸佳人的小手。
秋菊眉心一擰,往旁邊側了側,避開李有文伸過來的手,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笑得端莊有禮,“老爺太太們吃點心,奴婢退下了。”
沒能摸到小手,李有文有些遺憾,不過心思卻動了起來。
蘇家這四個丫鬟都是頂頂的好,模樣漂亮賽天仙,身段苗條,氣質俱佳,要是能要回去一個,伺候他筆墨添香,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低頭喝了口茶,就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孟清啊,我看你這裏伺候的丫鬟都聽機靈的,你從哪裏買回來的?小舅我在學院念書,正好也缺個端茶倒水的,也想去買個丫鬟來,就跟你討個經驗。”
一般人這樣說,對方順水推舟,就直接把丫鬟送他了。
李有文得意的想,他可是孟清的小舅,是長輩,就不信這賤丫頭敢不給他這個麵子。
李老婆子也朝孟清看過去,想著反正以後大兒子做了大生意,掙了錢,她們家就是富戶了,弄兩個丫鬟伺候也是應該的。
孟清垂下眼,喝茶的動作頓了頓,眸底冷意掠過,卻是微微笑起來,“小舅要是缺個使喚的人,不妨去縣城裏的牙行看看,那裏的姑娘個個都好,隨你挑。”
“我這幾個怕是不行的,她們都是洛公子送過來的,連賣·身契都還攥在洛家手裏呢,我做不得主。要不然,我肯定就直接送一個給小舅了。”
李有文哪裏聽不出她這是推脫之言,撇了撇嘴,心想著牙行那些歪瓜裂棗,咋能跟這幾個比。
他既然已經心動了,就一定要想盡辦法把人給弄到手不可!
這般想著,他笑了笑,轉頭看向蘇崇衫,“我聽說外甥女婿你才華斐然,年紀輕輕考中秀才,更是得了學政大人的賞識,這些年我參加春試,卻一直未有突破,就想著跟你討教一二。”
他想要住下的話還沒說完,蘇崇衫一臉歉然地把話茬接了過去,“若是有機會,我也是想與小舅討論一二的,隻是過兩天我就得去臨縣跑生意,怕是沒有機會與您切磋了。”
這番話說得客氣有禮,他又一臉認真歉然,實在讓人挑不出什麽錯處來。
李有文隻能訕訕道:“那我隻好等你回來了,再來討教。”
蘇崇衫笑著應是,反正他回來以後,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要進京了,那時候娘子應該已經處理好了李家人。
又說了會兒話,李家人才告辭離開。
兩件事都沒能說得成,一家人臉色都不咋好看。
另一邊,孫諺和孟媛回娘家走親戚,拎了大包小包的禮去了孟家。
孟大壯笑得合不攏嘴,對孫諺這個女婿也十分滿意,一個勁地拉著他誇讚。
孫小花在廚屋裏做飯,孟媛進去幫忙,母女兩聊著天,就把孟清之前在書院門口羞辱她跟孫諺的事情說了一遍。
“那個不要臉的小賤·人,竟然敢鬧到書院去,真是長本事了她!壞事做盡,咋就沒報應到她!”孫小花恨得咬牙切齒。
上次孟明去蘇家偷東西,摔斷腿,光診費藥錢就花了十幾兩銀子,可把她心疼壞了。
偏偏這種事還不能跟外人說,還得防著孟清說出去,就更讓孫小花覺得憋恨。
孟媛眸光微動,拍著孫小花的手,冷笑道:“母親放心,她蹦躂不了幾天了,以前我們被她害得那樣淒慘,這回咱們就連本帶利地跟她討回來!”
孫小花一聽,察覺出了幾分不尋常,問道:“你可是有了對付她的法子?”
“母親且看著就是,這回她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別想再翻身!”孟媛冷笑一聲,端著菜出了門。
那邊孟大壯正拉著孫諺喝酒,她把菜放下,似隨意說了句,“今天是姑娘回娘家走親戚的日子,孟清妹妹就住在村裏,來回也不過幾步路的時間,按理說應該比我們先來才是。”
孟大壯已經喝得有些高了,兩頰通紅,瞪著眼,冷哼一聲,“別提那個孽女,沒良心的小畜生,她在蘇家吃香喝辣的,哪裏還記得有我這個爹!”
孟媛笑了笑,“爹莫要生氣,不是還有我呢,我永遠都想著爹,念著爹的,就算以後孟清不管你,我和孫諺也一定會好好孝順你的。”
孫諺也笑起來,給孟大壯倒了杯酒,“媛兒向來孝順懂事,嫁到我們家之後也常常跟我念叨,說嶽父平日裏最是疼她,她這一走,不能常常侍奉在爹膝下,心中愧疚。”
夫妻兩一唱一和,更是讓孟大壯一顆心熨燙妥帖,深覺得孟清就是忤逆不孝的大惡人,心裏恨不得將她除之而後快。
“還是你們好,什麽親生不親生的,都是狗屁,那親生的兒女,對我這個爹從來就沒有過好臉色,哪裏有你們這般孝順!”孟大壯大著舌頭冷哼,又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孟媛笑了笑,又給他倒了杯酒,“孟清如此冥頑不靈,對父親多有不敬,我實在看得心中不忍,卻礙於他們有權有勢,我根本無法與之抗衡,媛兒實在心中難安。”
孟大壯搖搖頭,“乖女兒,這不是你的錯,是哪個孽女狼心狗肺,她遲早要遭報應。”
“報應二字,不過都是人們自欺欺人的說法罷了,世上的壞人那麽多,爹可見有誰真的遭了天譴的?”孫諺搖頭歎息,很是無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