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許久,孟清恍然想起,自己曾經見過的一種藥物,可以讓女子的皮膚暫時變得光滑白嫩,身上淡淡的香氣,會勾引出男人內心的欲·望。

但這種藥物用得時間久了,會自損身子,讓女子再也不能生育。

同樣的,一個男人如果長期跟這樣的女人在一塊行·房,也會腎虛陽虧,直到絕育。

孟清實在是沒想到,孟采樂竟然能對自己這麽狠,畢竟在這個時代,人們的傳統觀念中,沒有孩子的女人是不完整的。

孟采樂真的是為了能報仇,已經無所不用其極,還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那藥的副作用?

她想來想去,最後還是對影衛二號吩咐道:“去查一查,看孟采樂近期都接觸了哪些人。”

單憑孟采樂和孟憲明兩個草包,哪怕有孟媛在後麵出主意,他們也想不到這一步才對。

所以孟清便開始懷疑,孟采樂背後有人指點。

思忖間,影衛一號已經回來了,麵無表情地稟告道:“夫人,陳員外家的老夫人的確是吃了從品茗閣買回去的果醬出的事,人到現在還沒醒,陳員外正伺候在塌。”

孟清皺了皺眉,“那也就是說,在這件事上,陳員外的確是受害者了……”

影衛想了想,又道:“屬下在外麵打聽到消息,縣太爺親自帶人去的品茗閣,結果查出裏麵大批量的果醬都帶了五石散。”

“怎麽會這樣!”孟清驚愕。

如果隻是陳員外家買回去的果醬帶有五石散,尚還有翻盤的機會,但如果品茗閣的果醬都帶了五石散,隻怕事情就不簡單了。

她麵色凝重起來,沒了之前的悠然閑肆,半晌,冷笑一聲,“對方為了逼崇衫現身,還真是煞費苦心。”

影衛靜默了一瞬,猶豫著問道:“夫人,此事要不要通知少主?”

如果是少主出手,肯定能把事情給壓下去的。

孟清搖了搖頭,道:“我再想想。”

影衛悄無聲息退出去,孟清也陷入了沉思。

而外麵早就已經鬧翻天了,品茗閣裏麵的果醬竟然摻雜了大量的五石散,此事一出,滿城嘩然。

還有不少人趕緊回家檢查自己買回來的果醬有沒有問題,結果帶到醫館一問,城裏好些人買回去的果醬都帶了五石散。

也正因為如此,果醬中帶有五石散一事,更是鬧得沸沸揚揚,已經民怨沸騰,不少人都站出來,罵孟清狼心狗肺,竟然用摻了五石散的果醬拿出來害人。

還有人鼓動百姓們去衙門擊鼓鳴冤,要讓縣太爺嚴懲惡婦孟清,還大家一個公道。

一時間縣衙門口圍滿了人,都吵著要把孟清砍頭,不然難消心頭之恨。

衙役帶人闖到孟家屯,查封了作坊,把裏麵正在生產的和已經生產好的果醬都帶走了,村民們也是嚇得不輕,個個麵如土色,難以想象。

“咱們都是老老實實的莊稼人,孟清也仁善,咋可能會在果醬裏放啥五石散呢。”村長還算是鎮定,去找官差打聽消息。

帶頭的人是麻剛,聞言皺了皺眉,還是寬慰道:“若蘇夫人是清白的,縣太爺自然會秉公辦案,還夫人一個清白,你們也無需著急。”

孟宗立點點頭,隻是尚沒來得及放下心,那邊就有衙役快步過來,手裏提著一小包東西,麵色凝重地稟告道:“大人,我們在作坊裏搜出了五石散。”

工人們臉色驟變,“不可能,我們在作坊裏待了這麽久,從沒有見過這種東西。”

村長也是難以相信的,但人家就是搜出來了,還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們這麽多人都看著呢,總不會是衙門的人惡意栽贓的。

一時之間,眾人都靜默無言,心裏驚駭又茫然,不知道這一切該如何應對。

隻有躲在人群後麵的孟大壯,滿心的驚懼慌亂,卻強自鎮定,背後的衣衫已經濕了好幾層。

等著麻剛他們帶著東西走了,他才在心裏鬆了口氣,忙不迭趕回了家裏。

孫小花正在裁料子做衣裳,顯然心情很好的樣子,見他回來,還笑吟吟地問他吃飯了沒有,去給他熱飯。

孟大壯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哪裏吃得下什麽東西,隻拉著孫小花的手,顫著唇道:“官府的人來搜作坊了,在裏麵找到了那包五石散。”

孫小花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涼涼地看著他,微微笑道:“這事兒隻要你不說我不說,就不會有人知道,所有人都隻會以為是孟清利欲熏心,往果醬裏加五石散。”

“所以,你一定不能夠露出馬腳,不然那可是要殺頭的,你總不希望咱們小郎沒有爹吧?”孫小花半真半假地威脅道。

孟大壯心神一凜,又看了眼剛剛滿周歲的兒子,隻能硬著頭皮答應,“我肯定不會說出去的。”

孫小花就笑了起來,溫柔地靠在孟大壯的身上,“等這邊的作坊垮了,咱們閨女的作坊就能夠辦起來,到時候就把咱兩接過去,當老爺太太,也過上有下人伺候的好日子,享享清福。”

被她這麽一說,孟大壯心裏最後一點愧疚難安也消散了,也開始幻想自己當大老爺的生活。

另一邊,麻剛一行人帶了作坊的果醬回去複命,得知竟然在作坊裏找到了五石散,已經證據確鑿,百姓們更是怨恨怒罵。

紛紛在衙門口,叫囂著要把孟清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孟采樂聽到外麵的消息,簡直樂開了花,趕緊就走了一趟娘家,打聽更多的事情。

“那個賤人就是罪有應得,平日裏耀武揚威,自以為是,現在好了,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現在證據確鑿,再加上外麵的民怨,殺頭是免不了的!”

最重要的是,現在孟清死定了,那不管蘇崇衫是什麽身份,她都沒法再享受榮華富貴,這讓孟采樂更加高興。

孟憲明也陰測測地笑了起來,“想要她命的人多了,咱們就看著好了。”

幾方人都在等著縣太爺做主,將孟清除之而後快,可正主卻毫不在意,依舊悠哉悠哉地躺在牢裏數星星。

影衛每隔一個時辰,就會把外麵的消息跟她說一遍,看她絲毫不著急的樣子,忍不住提醒道:“夫人,如今的情況對我們很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