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早已經體力不支,昏睡過去。

蘇崇衫睡不著,就撐著手躺在邊上,目光灼灼地望著她,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一顆心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滿足過。

想到自己即將做的事情,他的眼神暗淡了一瞬,不由得低喃出聲,“你想要的安穩,我沒辦法給,但我會竭盡所能,把我所擁有的,都給你。”

親了親她的小臉,這才在旁邊睡下。

下晌吳媽媽把飯菜給她們送到了正房,擺好碗筷就退出去了,孟清揉著酸疼的腰,起來吃飯,某個饜足的男人已經神清氣爽地在桌邊坐好了。

她忍不住暗暗磨牙,心想著這廝現在是越來越無恥沒下限了,不但白日宣銀,竟然還拿出了一副春·宮圖,讓她把上麵的動作都試一遍。

想到此,孟清還忍不住微微紅了臉,暗瞪了他一眼,坐在了蘇崇衫的對麵,不肯挨著他。

蘇崇衫見她一臉幽怨,很是不想理會自己的模樣,不由得失笑,對著她招了招手,“過來。”

孟清咬著筷子,不肯過去。

“看來白日裏親熱的那一場,娘子仍覺得不夠,是要讓為夫親自過來抱你吃飯。”蘇崇衫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道,那笑容怎麽看都有些欠抽。

孟清心神一凜,嘿嘿幹笑兩聲,便麻溜地站起來,躥到了蘇崇衫的身邊坐下,“我這不就過來了,相公急什麽。”

蘇崇衫滿意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又給她夾了一塊紅燒魚,笑道:“娘子真乖。”

孟清在心裏嗬嗬,要不是怕她這副小身板經不住折騰,她才不會這麽聽話呢。

看她吃下兩碗飯,已經放了筷子,蘇崇衫這才道:“那左立川怕是已經識破了我的身份,要不了多久,六皇子的人就會找到這裏來,或者也有可能皇上會宣召我們進宮,阿清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孟清驚愕,皺眉道:“六皇子的人會來刺殺你嗎?”

想起上次蘇崇衫遇刺,險些丟了性命,她眸光微冷。

蘇崇衫笑了笑,眸底冷意掠過,“若是之前,他的確是想要我的命,不過現在他已經自顧不暇,應該會想辦法把我弄到京城,跟皇帝相認。”

孟清不解了,“他若是有心謀奪皇位,那應該少一個兄弟就少一份競爭力,為何還想要設計讓你回去?”

謀奪皇位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也就隻有她敢這麽明目張膽說出來了。

蘇崇衫有些無奈,卻還是解釋道:“如今朝堂上能與太子抗衡皇子也隻有他一個了,不過最近他犯了事,被太子捏住了把柄,手底下幾名得力的人都被拔除幹淨,如今他漸漸勢威,朝堂上那些見風使舵的老家夥們,也自然都偏向了太子一邊。”

孟清心裏一琢磨,就看清了其中的關鍵,問道:“所以六皇子這是想要把你召進宮,讓你幫著他對付太子?”

蘇崇衫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暗芒一閃而逝,“我的舅家都被蔣皇後一族清理幹淨了,又在外麵養了這麽多年,在朝堂上一無根基,二無人脈,即便有皇帝的寵愛,也難成大器,但是蘇氏一族與蔣家有血海深仇,勢必會不遺餘力地對付太子,為母報仇。”

“好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孟清搖了搖頭,看向蘇崇衫,又忍不住笑起來,“這一招看似高明,不過偏偏他對上的是相公你,隻怕是算計要落空了。”

雖然她對蘇崇衫的事情知道的並不多,卻也看得出來,他必然不是沒有任何準備的,隻怕早就暗中在朝堂上安插了不少自己人。

蘇崇衫也笑起來,一手攬過她的腰肢,挑眉問道:“看來阿清對為夫很信任崇拜啊。”

孟清也不扭捏,摟住他的脖子,咯咯笑起來,“那是,也不看看這是誰的男人。”

“看來要不了多久咱們就要進京了,在這之前我可得好好安排一下這邊的事情。”孟清沉吟·道。

蘇崇衫點點頭,“要是忙不過來,就找春香她們幾個幫忙。”

孟清自然是欣然應允了,接下來的日子,兩人都各自忙了起來。

蘇崇衫經常見不著人,隻有到了夜裏才回來,孟清知道他是去部署進京的事情,也沒有多管。

繡坊已經裝修完畢,這幾天何穗跟曼娘都住在縣城的小院裏,跟兩位嬤嬤學刺繡。

何穗驚奇的發現,這兩位的手藝那是一等一的好,就是這開平縣最好的繡娘,都比不上人家的一根手指頭。

心裏好奇得很,不知道孟清從哪裏請來了這樣的能人,甘心屈就在她們的小繡坊。

趁著孟清進城裏采買東西,就忍不住拉著她問了。

孟清撓撓頭,也有些尷尬,總不能說這些人都是原蘇皇貴妃手底下幹活的,是宮裏的繡娘,便隨口找了個由頭,搪塞過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繡坊終於在夏初的時候開張了。

早在之前孟清就已經讓小娃兒們街頭巷尾的發傳單,“千縷閣”還沒有開門,名頭就已經在開平縣打響。

錦藝坊的掌櫃紅娘知道千縷閣就開在她們對麵之後,氣得臉色鐵青,陰著臉讓人去打聽,“去查查到底是什麽人,竟然有膽量把繡坊開在咱們對麵!簡直太放肆了!”

柳家雖然在汀州府算不上什麽大戶,但在開平縣還是數一數二的人家,尤其是繡坊布莊這一塊,幾乎是她們一家獨大,壟斷了所有生意。

現在有人把繡坊開在她們對麵,那就是赤·裸·裸的挑釁,紅娘哪能不氣。

紅娘身邊的小丫鬟應了主子吩咐,忙不迭就出去打聽了,卻一無所獲,隻道:“那東家很少露麵,來的時候也隻見工頭一個,根本沒人知道她的身份,聽說都沒在開平縣見過這號人,八成就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嘍囉而已。”

紅娘眯了眯眼,心裏卻是有些狐疑,若真是一個小角色,怎麽會有能耐盤下那麽大一個樓來開繡坊。

左思右想,還是覺得這事兒得跟東家通個氣,看到底該怎麽應付。

柳家就柳沐清這麽一個獨閨女,家裏的繡莊生意漸漸都交給了她打擊,柳老爺隻偶爾過問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