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崇衫自然是趕緊跟在了孟清後麵的,牽著她的手,給她力量。

待兩人出了門,裏正在屋裏和門口圍觀的眾人相互對視一眼,略一沉吟,還是領著人跟著去看。

朱高峰心裏暗道不好,心裏打鼓,也趕緊跟著出去。

孟清直接領著他們去了剛剛自己發現了雷公藤的棚子裏,然後指著裏麵的草本植物,跟他們解釋道:

“我之前就發現他們中了毒,後來就發現了這些。”

裏正點點頭,“這朱家兩口子開果園,善於種植,的確是會經常托人送來一些新奇的秧苗栽種的。”

孟清聽了,了然地點點頭,“那就對了。”

“我在裏麵發現了這個,”說著,她走上前,用剛剛蘇崇衫遞給她的白布,包著一條雷公藤,拿給眾人看。

“這個叫雷公藤,對胃腸道有很強的刺激作用,而且還會刺激中樞神經,會損害心髒,而朱家老大他們,正是服用了這個東西,才會中毒的。”

眾人雖然沒聽懂孟清說的那些專有名詞,卻還是明白了,這東西有劇毒,可是會死人的。

一個個嚇得臉色驟變,急忙往後退了兩步。

朱高峰不甘心,又跳出來,陰沉著一張臉怒道:“我們都不認識這種東西,你說它有毒就有毒啊,蒙誰呢?”

這雷公藤一般生長在南方,除了藥鋪裏,在這個地方的確是很罕見的。

眾人都不認識,心裏有些狐疑,但到底沒敢湊近看,生怕挨到一點,就跟朱高林一家一樣,躺**奄奄一息了。

孟清挑了挑眉,看著跳腳反駁的朱高峰,突然笑了,如花般的妖冶綻放,“好吧,既然你不相信我的話,說沒毒,那就是沒毒吧,要不我這就給你試試?”

說著,就要把雷公藤往朱高峰的身上丟。

朱高峰嚇死了,一下子跳開,躲得老遠,忍不住怒罵道:“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竟然想要害死我!”

說著,又怒氣衝衝地指著孟清,朝著其他人道:“鄉親們,你們可都看見了啊,這個惡毒的女人竟然敢當著你們的麵,就要給我下毒害我,說不定我大哥一家就是被他們給害死的!”

孟清朝天翻了一眼,沒說話。

蘇崇衫皺皺眉,冷冷看著朱高峰,淡聲道:“你剛剛不是還說,我娘子故弄玄虛,拿沒毒的東西糊弄你嗎?這會兒又變成謀害你了?”

朱高峰一噎,頓時啞口無言,感受到眾人狐疑的目光,隻得咬牙怒道:

“反正就算這毒不是你們下的,可是你們不把我大哥大嫂一家送去找大夫,自行診治,才害得他們到現在都昏迷不醒的,總之就是你們害的,你們就得賠錢!”

孟清眉頭緊蹙,眼底閃過一抹冷光,這是鐵了心要賴上他們了?

然,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微弱的呼喊,“孩子他爹……”

眾人心神一凜,趕緊往屋裏湧入。

孟清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睨了朱高峰一眼,跟著抬腳進了屋裏。

朱高峰臉色青菜交錯,忍不住心中憤懣,這大哥一家啥時候醒來不好,偏偏是這個時候醒來了,要不然他都能要的銀子走人了。

屋裏,朱高林一家已經醒來,隻是大病初愈,毒素雖然已經清楚了,但是身體依舊很微弱。

看到裏正帶著一大幫村人進來,嚇了一跳,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媳婦徐氏也醒了過來,腦子一片混沌中,就看見了施施然跟在後麵的孟清和蘇崇衫二人。

身軀一震,眼眸睜大,“恩人啊!”

眾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這是咋回事,就見徐柔娘跟朱高林解釋道:“剛剛,就是這位姑娘救了我們!”

她半夢半醒之間,雖然腦子混沌,卻依稀記得孟清的臉,還有她說要救他們的話。

朱高林也是有意識的,身軀一震,趕緊拉著徐柔娘起身,想要對孟清下跪磕頭。

孟清皺了皺眉頭,趕緊上前去扶了他們一把,“我也是舉手之勞而已,你們無需如此大禮,況且毒素雖然清理了,但是你們剛剛放了血,又一番折騰,此時身體虛弱,要多休息才是。”

說著,又扶徐柔娘躺下。

朱高林有氣無力地坐在了炕上,卻是忍不住老淚縱橫,“都怪我,就是新奇那新買回來的秧苗啥味兒,差點害死了全家,要不是恩人相救,我們一家四口隻怕已經沒命了。”

孟清聽得嘴角直抽,連什麽東西都不知道,大哥你就敢弄來吃,那得有多大的心啊。

不過,她還是很有道義地規勸了一句,“很多植物都是含有毒素的,朱家大哥以後還是要弄清楚了再試,切莫再胡亂嚐試了。”

朱高林忙不跌的點頭,心裏也是後怕不已,這次若不是孟清及時相救,他們一家四口都得搭進去了,以後可不敢再這麽胡來了。

裏正歎口氣,“你說說你,咋能這麽粗心大意呢?家裏還養著兩個孩子,就是被人發現的早,萬一人家今天沒來買葡萄,你們可就遭大難了。”

“嗯嗯,我知道了,今日多虧了這位姑娘相救,我們一家人肯定牢記你的恩情。”說著,朱高林又對著孟清鄭重拜了拜。

孟清扯著嘴角幹笑,“舉手之勞而已,你們都不必這麽介懷,我們也不圖你報答什麽的。”

朱高林夫婦滿臉的動容,又是一陣的哭。

人群中,就有人開口道:“瞧瞧人家,做了好事也不會要求報答什麽,簡直就是活菩薩啊,不像有些人,心腸黑的喲,不感謝恩人也就罷了,還想著要訛人家呢。”

“就是啊,我都替他嫌臊的慌,那些話他也說得出口!”

“哎,世風日下啊!咱們村裏怎麽會出現這種敗類?”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在罵朱高峰。

而原本氣焰高漲的朱高峰,這會兒就跟過街老鼠似的,人人喊打,隻能躲在角落裏,不敢出聲,想要偷偷溜走。

也不知道是誰暗中踹了他一腳,將他一下子就踹出了人群,撲到了炕沿上。

朱高峰逃跑不成,心裏怒恨萬分,轉頭狠狠地瞪了一眼,卻換來更加不屑的鄙夷。

“你這麽瞪著我們幹啥嘞!自己做的事情,還不敢承認了,還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