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人直接問她,孟媛就擦了擦眼淚,期期艾艾,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子,
“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白日裏聽見了妹妹和這個公子的對話,說他們今晚三更約在這裏見麵,我也是害怕妹妹一時糊塗做了傻事,想要來阻止的……”
“嗚嗚嗚……然後妹妹一時惱羞成怒,把這位公子踢了一腳,還……還把我丟在這裏,說是想讓我身敗名裂。”
聽她這樣說,問話的那個婦人忍不住一陣唏噓,“孟清那丫頭平日裏就囂張跋扈的,總是欺負你,沒想到,小小年紀,心思還這麽歹毒。”
孟媛抿了嘴,眼底一片冷光,低著頭道:“姐姐剛才走的太急,這大晚上的,我們還是去蘇家看看她吧,我害怕她有危險呢。”
她可是親眼看見孟清出來的,就這麽一錯眼的功夫就被她給跑了,孟媛心裏不甘。
心裏也斷定,孟清倉惶逃跑,現在去了她家裏,肯定會露出破綻的,說不定根本就沒有回去。
“你這孩子就是心眼太過實誠了,她都這麽對你,想要毀了你,你竟然心裏還掛念著她的安慰。”那婦人又感歎一聲,拍了拍孟媛的手,又趕緊跟其他人八卦剛剛孟媛說的事情。
一時間,一眾人都開始痛罵議論孟清如何的惡毒,欺辱繼妹不說,還想要讓人家身敗名裂!
一行人拿著火把,浩浩****的回村裏,往蘇家去了。
另一邊的孟清,也迅速地抄了小路回家,嬌小的身影在暗夜中,快得像一隻靈巧的貓兒。
到了家,悄無聲息地回了臥房,看到蘇崇衫還在睡覺,鬆了口氣,輕手輕腳回了被窩裏。
沒一會,門口果然就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本來就沒有睡意的孟清,立刻醒神,黑暗中,傳來蘇崇衫低沉暗啞的聲音,因為才睡醒,語氣中透著幾分迷離。
“這麽晚了,有誰敲門啊?”
孟清抿了抿嘴,裝著才睡醒的樣子,睡眼朦朧回了一句,“出去看看。”
二人穿上衣服就一起出門去,蘇崇衫剛剛打開門,孟大壯就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指著孟清破口大罵。
“你這個不孝女!畜生不如的東西!媛兒她怎麽著你了,你平日裏總欺負她,如今竟然還想辱她名節,讓她身敗名裂,害死她!你這個惡毒的賤人!”
他也不管孟清是不是真的冤枉了孟媛,進來之後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旁邊廂房睡著的孟鬆也被吵醒了,揉著眼出來,看到孟大壯這副要吃人的樣子,先是嚇了一跳,縮了縮身子。
又拳頭緊握,蹬蹬跑了出去,攔在了孟清的麵前。
“你……你想幹嘛!我不許你傷害姐姐!”他害怕得身子輕輕顫抖,卻依舊鼓足了勇氣怒瞪著他。
孟大壯一看到小兒子怒目而視,更是怒不可遏,鐵青著臉,抬手就要打人。
“你這個小畜生,竟然也敢忤逆你老子了!一大一小都是孽種,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孟清神色一冷,直接把孟鬆拉到了身後,那邊兒蘇崇衫也大步過來,一把將孟清攬在了身後,擰著眉頭。
“你深夜前來,就是為了欺辱我的妻子?”
他身量欣長,雖然比身材魁梧的孟大壯要清瘦一些,氣勢上卻絲毫不輸,相反,隱隱還有壓迫之勢。
孟大壯頓時心中一緊,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步。
那邊兒得了消息過來的孫小花也來了,一到大門口,就抱著孟媛嗚嗚哭,也不說別的,就一口一句,“這是要逼死我的兒,逼死我們啊。”
她抹了一把淚,“天啊,我這是做錯了什麽呀,都說後娘難當。我要如何才能讓所有人滿意呀,我可憐的媛兒啊,是娘對不起你!我們活不下去了呀。”
孟媛也抱著她嗚嗚哭,“娘……”
孟大壯一看痛哭流涕的妻女,心中更怒,轉頭怒瞪著孟清,咬牙道:“你這個逆女,快說!是不是你跟富家公子私相授受,還惱羞成怒冤枉你姐姐,讓她身敗名裂報複她!”
孟清看著他這副討債一樣的架勢,簡直想笑,更為原主娘幾個不值。
“你是哪隻眼睛看到我跟別人私相授受,還冤枉她了?”說著,目光一掃,冷冷看向了院子裏抱在一起哭的兩人。
孟媛莫名心頭一顫,背脊陣陣發寒。
這邊孟清徐徐開口,“且這三更半夜的,她自己跟一個男人一起在外麵鬼混,還想硬生生嫁禍在我頭上?”
雖然事情的確是她引但孟媛身上的,但是孟媛也是自作自受,如果沒有存心害人,就不會嚐到這樣的額苦果。
孟大壯怒瞪著一雙眼,完全不聽她的解釋,“你休要信口雌黃,媛兒都親口說了,白日裏看到你跟富家公子約定好了晚上在村口槐樹下私會,你還敢狡辯?”
孫小花也趁機嚎哭起來,“我可憐的女兒啊,咱娘倆的命怎麽這麽苦啊,老天爺哎,要報複就報複在我身上吧,為何要這樣毀我的女兒啊……”
“娘……你別說了!別說了!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該多管閑事的,我應該在家裏侍候娘親的。”孟媛也是哭得梨花帶雨。
後麵圍觀的村人就忍不住指指點點,一陣的議論,看向孟清的表情,一派的鄙夷不屑。
“嘖嘖。早就聽說孟家這個丫頭平日裏潑辣刁鑽,經常欺辱姐妹,不敬繼母,如今竟然還做出了這種栽贓嫁禍的事,真是丟死人!”
“呸!這種惡毒的女人,怎麽陪在我們村子裏生活,就該趕出去,或者浸豬籠。”
“是啊,都說後娘難當,真是可憐了孫小花她們母女了。”
還有人罵孟清yin**下賤,勾引男人半夜私會,給蘇秀才戴了綠帽子,給蘇家抹黑了。
還有人說,孟清怕是早就在嫁進蘇家之前,就已經跟過了別人,就是個yin**下賤的。
一時間,小院裏一陣的吵嚷,說什麽的都有,叫嚷著要把孟清浸豬籠,趕出孟家屯。
孟鬆猩紅著一雙眼,握著拳頭極力反駁,“沒有!我姐姐根本沒有害她們!我姐姐不惡毒!”
可是沒有人聽他的,甚至還連著他一塊兒罵上了。
孟清抿了抿嘴,眸中冷芒閃爍,正打算一個個的收拾,旁邊一雙溫潤細長的大手,暗暗握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