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崇衫轉頭給了孟清一個讓她安心的笑,站出來,眸光一轉,在眾人身上掠過,又冷冷看向了孟大壯。

“你們說我娘子與人不清楚,還冤枉了她?我倒是想問問,阿清一直跟我在一起,是如何分身去陷害冤枉她的?”

眾人一愣,又想起剛剛開門的時候,他們的確是一副才睡醒的樣子。

麵麵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信誰的。

孟媛心中暗恨,又咬牙哭了起來,“姐夫,對不起,我不該多管閑事的,才讓你失了身份,丟了尊嚴,嗚嗚嗚……都怪我,是我的錯,我如今身敗名裂,也活不成了啊。”

眾人一聽,麵色都有些怪異,就有人附和道:“蘇秀才,這個女人本來就水性楊花,yin**下賤,你大可以承認把她休了就是,我們也不會覺得你們蘇家如何的。”

意思是蘇崇衫顧及臉麵,不會承認這事,還會幫孟清兜著。

蘇崇衫麵色一冷,涼涼地瞥了孟媛一眼,又緩聲開口道:“沒什麽,怕不怕有損名聲的,身子不怕影子歪,我娘子沒有做過,就是沒有做。”

村裏讀書人不多,蘇崇衫是少年秀才,平日裏又教著村裏的娃兒們念書,在人們心裏的形象還是很好的。

他一說,頓時罵聲就少了,一個個心裏都開始認真思考。

孟媛簡直咬碎了一口牙,原本還以為不論是哪個男人遇到這種事兒,不管是不是真的,心裏肯定也是介意的,就不會再管這個賤人!

可是沒有想到,他竟然還會幫著孟清遮掩。

垂下頭,擦了擦眼淚,一副大義滅親的悲痛模樣,“妹妹,我雖有心為你遮掩,可是實在看不過咱們村的秀才相公被這麽蒙騙欺辱。”

又看向蘇崇衫,“妹夫,我是真的看到他們去了村口私會的,而且,晚上你已經睡著了,怎麽就知道他沒有悄悄的出去呢?”

眾人一想,又覺得有道理,再次看向蘇崇衫。

孟清挑眉,沒有接話,而是目光一轉,看向了蘇崇衫,想看他怎麽說。

蘇崇衫卻隻是淡定地笑了笑,伸手攬上了孟清的腰肢,目光愛戀地看了她一眼,溫柔開口,“我自然是知道的。”

“可是這大半夜的,都已經睡著了,你咋就知道嘞?”有人提出質疑。

“就是啊,蘇秀才,你不要被這個惡毒的女人蒙騙了!”

蘇崇衫卻隻是搖了搖頭,看向眾人,“我一沒有瞎,二沒有傻,難道連跟自己在一起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嗎?而且……”

他按在孟清身上的長指緊了緊,帶著十足的侵略性,轉而對著眾人笑道:“我們這新婚夫妻,正是蜜裏調油的時候,今天晚上還一直都沒有入睡呢,是醒著的,怎麽就不能證明我娘子跟我一塊兒的了?”

眾人先是一愣,轉而又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是……

孟清的心也忍不住顫了顫,實在是沒有想到,這男人竟然會編纂出這種事情來為她遮掩。

她想到一個詞,衣冠禽獸!

平日裏看著斯斯文文一個讀書人,卻沒想到,在這麽多人麵前說這種事都臉不紅,心不跳的,簡直斯文敗類才對。

她忍不住瞪了蘇崇衫一眼,卻也抿著嘴,沒有反駁。

而圍觀的男人們,一個個都露出了懂得的笑容,哄笑起來,“原來蘇秀才也是個疼媳婦的人啊。”

蘇崇衫隻是笑了笑,一本正經,“食色性也。”

這些鄉下人不懂什麽之乎者也,卻隱約懂得了他這句話的意思,男人們都好那一口。

孟清忍不住翻了一眼,臉上有些燥熱,暗中在後麵狠狠掐了一把蘇崇衫腰上的軟肉。

大姑娘小媳婦們,一個個麵紅耳赤,羞憤地埋下頭。

在一片哄笑中,唯有孟媛青白著一張臉,難看極了。

“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我這位平日裏知書達理,善良賢惠的好姐姐,為何張口閉口都說我與人私通,明明我跟相公在家裏待著,卻硬生生把我拉下水,這是何居心啊?”

孟清笑眯眯的,看著孟媛,“你紅口白牙的,上下兩個嘴皮子一碰,就把我拉出來頂罪了,這是把我當替死鬼好使喚呢,還是把鄉親們當傻子忽悠,受你利用?”

眾人一眼,也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了孟媛,心中充滿了懷疑,一個個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

“對啊,人家蘇秀才都說了,跟小媳婦濃情蜜意地在家裏呢,她咋就一口咬定,說孟清是去跟別人了?”

“蘇秀才可是咱們村裏的少年英才,肯定不會說謊的,我看,說不定就是她自己跟別的男人私會,被咱們撞見了,沒有辦法就怪到人家頭上。”

“不會吧,這孟媛平日裏看著挺好的姑娘,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

“知人知麵不知心,你看她這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那就是狐媚子一個!”

“就是就是,蘇秀才說了,孟清在家裏呢。”

眾人議論紛紛,風向很快就變了,看向孟媛的眼神,也是各種鄙夷猜忌。

孟媛這下子真的慌了,她還要嫁進高門大戶裏做少奶奶,不能背這樣的名聲的!

“我可憐的媛姐兒啊,你被人冤枉還不算,人家這是要往死裏踩我們啊,是要逼死我們!”孫小花心裏也惱怒不已,心下也有些害怕,孟媛絕對不能擔這樣的名聲!

就開始尋死覓活,“當家的,都怪我,怪我一廂情願傾慕你,嫁到了你們家,這麽多年任勞任怨,卻落得這個下場,還害了閨女。”

“嗚嗚嗚……當家的,媛兒活不了了,我也活不了了,我們如了那些人的願,就讓我去死吧!”跑過去要撞牆。

孟大壯心頭一跳,趕緊跑過去抱著她攔住了。

那邊孟媛也哭起來,“爹,女兒名聲毀了,沒法兒活了,下輩子再做你的女兒吧!”

孟大壯又趕緊去攔她,一時間頭痛不已,心裏惱怒交加,轉頭瞪著眼對孟清厲聲嗬斥。

“你這個不孝女,惡毒的小畜生,真的要逼死你娘,逼死你姐姐嗎!”

孟清嗬嗬冷笑一聲,“你這話說的好笑,我娘在西山坡上埋著呢,也從沒有給我生過哪門子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