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雲笙你放手!”葉輕言彎腰想把裙擺拽回來,卻被韓雲笙死死的拽在手裏。
“小言,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韓雲笙已經哭出聲,一隻手拽著葉輕言的裙擺,另一隻手就要去抱她的小腿。
葉輕言一腳朝他踢過去,端端踢在下巴上。
韓雲笙死死抱住她的小腿,說什麽也不撒手。
“原諒我,小言,原諒我!”
“你我橋歸橋,路歸路,有什麽好原諒的。從此你跟葉瑩勾搭著過,與我何幹?”
一提到葉瑩的沒跟名字,韓雲笙眼睛裏冒著凶光。
“那個賤人跟我在一起隻是為了氣你,就因為我是你男朋友她才拚命要搶走我。”
“如你所願,她不是搶到你了嗎,那你們就婊子配狗天長地久就好了,還抓著我幹什麽?”
葉輕言對這下三濫的貨半分興趣都沒有,之前覺得惡心,現在更是增添了幾分不齒。
“我們沒領證,就連婚禮也亂七八糟的,結婚後她不僅不讓我碰,還在外麵勾搭野男人。”
韓雲笙眼淚巴巴的抬起頭,兩隻手抱著她小腿不撒手。
葉輕言想起那句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活該!”
葉輕言倒轉手上的手電,朝韓雲笙的手腕砸過去。
電流穿過身體,韓雲笙止不住的攣縮,撒開手在地上打滾兒。
葉輕言蹲下身,用手電光照著那張讓她惡心的臉。
“你兩頂多算狼狽為奸,談不上誰更吃虧,你就好好享受你的婚姻生活吧。”
頭頂的燈突然亮起,樓梯間宛若白晝。
韓雲笙抱著欄杆,用手擋著光,電流餘波未退,身體依然癱軟。
葉輕言快步離開,從電梯下去,霍仲霆那輛紮眼的卡爾曼已經停在了外科樓下麵。
早送晚接,真是一分一毫都不帶差的。
葉輕言覺得這麽下去,不出三天關於她的流言又該起來了。
霍仲霆斜倚在車旁抽煙,見葉輕言走出電梯碾滅了煙,繞到對側拉開車門。
兩個人都沒說一句話,看在外人的眼裏卻是默契十足。
路過的晚班護士竊竊私語:
“是心外的葉醫生嗎?”
“好像是,不過那個男人是誰?好帥呀!”
“是啊,他們可真般配。”
“以前葉醫生跟韓主任在一起的時候,就覺得是好白菜被豬給拱了,這回可好,又帥又霸氣。”
“
葉輕言的聽力一般,霍仲霆有一雙蟲鳴蛙叫都能分辨的耳朵,此時的他唇角上揚。
“等久了吧?”葉輕言抱歉的笑笑。
“嗯。”
這麽直白,讓她怎麽把話接下去。
“輕輕。”
又是一聲低喚。
葉輕言豎起耳朵仔細分辨,這麽曖昧的稱呼依然是平平的語調,沒有老周說的哪門子寵溺感。
“嗯?”
“你已經一天一夜沒叫過我的名字了。”霍仲霆目視前方,語氣也是尋常的,隻是對話的內容卻像足了撒嬌。
葉輕言驟然臉紅,耳朵尖都紅透了。
自從昨晚被勒令不準叫霍先生,她就盡量不去叫她,因為她真的叫不出口。
車子沒有往山城別墅開,而是去了一條小巷子,在一處青磚黛瓦的舊房子門前停下。
葉輕言坐在車上沒動,狐疑地看著拉開車門的霍仲霆。
“這是要做什麽?”
“你們醫院周年慶快到了,帶你過來做身衣服。”
這也未免太周到了,周年慶有舞會,但葉輕言對這樣的熱鬧不感興趣,本打算隨便挑一套舊禮服就算了。
“不用麻煩的。”葉輕言本能的想拒絕。
被他追,是她沒辦法,可不想再有經濟上的牽扯。
“我隻領你到地方,錢你自己付。”霍仲霆一如既往的黑麵冷聲,葉輕言也知道抗議無效,認了命。
霍仲霆背著手走在前麵,葉輕言像個小跟班一樣跟在後麵。
巷子越來越窄,大概是二三十年前建造的,房屋也有些老舊,門臉兒裏麵都是些雜貨鋪,小賣店之類的,想必那做衣服的也隻是普通的裁縫鋪。
她沒想到,霍家大少爺也會到這種普通裁縫鋪做衣服。
像是看穿她心中所想,霍仲霆放慢了腳步,側過臉對她說:
“這裏的老板很有眼光,做的禮服比那些所謂的名牌強多了。”
“哦。”葉輕言不置可否。
霍仲霆在一處雙開的木門前停下,門上掛著兩個大鐵環門把手。
大門鎖著,霍仲霆打了個電話出去,不到兩分鍾有人過來開門。
路燈下女人的臉小巧精致,眼尾有歲月的痕跡。
葉輕言暗暗吃驚,這哪裏是普通的老板,是二十年前紅極一時的大明星司璿。
那時候鋪天蓋地都是她的海報,電影部部叫座,拿獎更是拿到手軟。
隻是後來聽說嫁入豪門息影了,葉輕言最後一次聽到她的信息是十年前,因為老公偷腥上了頭條。
司璿身材依舊保養的很好,穿著露肩的旗袍,搭著一條淺灰色的披肩。
麵容含笑,舉止落落大方。
“霍先生來了,裏麵請。”
司璿將兩人請到屋裏,關上了大門。
陳舊的小樓,牆壁有些斑駁的痕跡,屋裏很空曠。
穿過兩間小廳,裏麵卻別有一番天地。
足有二百平米的房間,水晶燈照得亮如白晝。
純白的絲絨布牆麵上,掛著一件件絢麗的華服。
葉輕言不太關注娛樂圈,但還是看見好幾件禮服最近當紅的明星穿過。
“讓您久等了,這是定金。”霍仲霆掏出錢包,遞了一張卡給司璿。
“我自己來。”葉輕言趕緊去翻錢包出來。
霍仲霆隨即收了卡:“她做衣服,收她的。”
“訂金十萬,尾款八十萬,霍先生介紹的老規矩打八折,一共七十二萬,您付一成做訂金就行。”
葉輕言剛才看了一眼牆上那些衣服,就知道肯定不便宜,所以更要自己搶著付。
一邊刷卡,一邊肉痛,這坑她的貨。
一件破禮服,又承包了她幾個月的加班了。
司璿微笑著接了卡,她是晚上八點一定打烊的,今天是因為霍仲霆過來,刻意等了兩個小時。
司璿替葉輕言量了身,嘖嘖讚歎。
“葉小姐是標準的九頭身,三圍也是萬裏挑一的好,這就算是披一塊破布也是全場的焦點。”
葉輕言被誇得有些臉紅。
霍仲霆仰著頭,露出一抹迷之微笑。
“嗯,把你看家本領拿出來,不是想做大嗎,全世界最好的模特給你送來了,抓不抓得住機會就看你自己了。”
霍仲霆把玩著手上的打火機,眼底裏全是驕傲,仿佛在說:
“勞資的女人,何止萬裏挑一。”
葉輕言感受到了濃濃的商業吹捧,紅著臉不說話,像是木偶一樣由著司璿量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