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城別墅的家,葉輕言要進去,霍仲霆不動聲色。
“太晚了,就不打擾老爺子休息了,明天我早點過去賠罪。”
葉輕言按理每天早晚是要上門給勞資看診,並且問安的,如今在霍老爺子和鍾叔他們的眼裏,她是準孫媳婦了,早晚兩次更是沒跑。
“少給我扯其他,不給老爺子問安也不是第一次,他有為難過你?”
霍仲霆鐵塔一樣杵在那兒,紋絲不動。
他今天就是要等她一句稱呼,自從表明態度要追她之後,她是根本就懶得叫他了。
他叫她便應,他不叫她隻直愣愣地看著你,讓你知道是在跟你說話。
葉輕言喉嚨間哽了好久,就是叫不出那兩個字。
霍仲霆一輩子沒被這麽撂過臉子,靜默了幾分鍾,徹底失去了耐心。
“早些休息?”
聲音裏是被壓製的怒意,他快速突然轉身,上了車,走人。
葉輕言怔怔地站在原地,腦子裏劃過那句小平台詞。
‘你大爺還是你大爺!’
霍仲霆沒有回家,而是直接把開到了緋色酒吧。
緋色酒吧,一樓的大廳全包。
陸擎北已經開好了酒,還叫了兩個小歌星暖了場。
小歌星站在一角的半圓形舞台上,嘴裏唱的是改編過的歌曲。
霍仲霆往高腳椅上一坐,端了麵前的酒就喝。
“你當真開始追葉輕言了?”陸擎北被這個大瓜憋了好幾天了,最初是聽科室裏的小護士在傳,說是心外的葉醫生交了新男朋友。
高大帥氣還威猛,開一輛卡爾曼!
打電話一問,霍仲霆也不遮掩直接就認了。
他已經知道了結果,好奇的是過程。
霍仲霆放下酒杯,白了陸擎北一樣,心說這麽蠢的問題何必再問一遍。
“她答應了?”
“沒有。”
霍仲霆一臉憋屈。
陸擎北一臉憋笑,心說你也有今天,他壓著唇角循循善誘地問:
“那你都是怎麽追的?”
“我跟她說,從這一刻開始就追她了,我就跟她說一聲,不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噗~~~”陸擎北一口酒噴了出去,這世界上還有這樣追姑娘的?
“她沒拒絕?”
“她拒絕有用?”
那是沒用,霍仲霆是什麽人,一個人能幹翻敵人一個大隊。
他說要幹什麽,就一定能幹成,不管對手是誰。
被老霍盯上是夠可憐的,談個戀愛怕是要憋出一身內傷來。
陸擎北決定以後在醫院盡量照顧著點葉輕言。
“你都這麽霸氣了,現在怎麽一副憋氣的樣子。”陸擎北抿了口酒,用眼尾的餘光打量著一臉憋屈的男人。
“卡住了。”霍仲霆煩躁的又灌了一杯下去。
“說說,卡哪兒了?”陸擎北往前湊了湊,一臉好奇外加不嫌事兒大的模樣。
這輩子難得看到老霍被什麽事兒給難倒,今晚這情形是他有生之年係列,他今天非得扒拉個明明白白不可。
“這麽些天了,一點進展也沒有,連個稱呼她都叫不出口。”
霍仲霆是有些動氣,心思不在這兒,不然早就發現了陸擎北那一臉壞笑。
按照他以往的脾氣,敢這麽明目張膽地看他笑話,不讓他掉兩顆牙,也得掛幾天熊貓眼。
“你叫她什麽?”陸擎北忍著笑問。
“輕輕。”霍仲霆偷偷藏下了兩個字,全稱是寶貝輕輕,這稱呼隻能叫給葉輕言一個人聽。
陸擎北後背一緊,這稱呼要別人說出來也沒什麽,從老霍嘴裏說出來尤為肉麻,麻到他雞皮疙瘩掉一地。
“那她叫你什麽?”
“以前叫一聲霍先生,規矩的跟小學生似的,現在好了,根本不叫了。”
“咳咳。”陸擎北憋著再噴一口的衝動,酒杯憋進了鼻孔,連著咳嗽了好一陣。
他假模假樣的伸手拍了拍霍仲霆的肩膀。
“我說老霍,你總算是開竅了,不過也隻算入門級的,聽我的,我保證你抱得美人歸!”
霍仲霆白了陸擎北一眼,就見不得他那鬼鬼祟祟的樣子。
“有話就說,神神叨叨的做什麽?”
霍仲霆不耐煩的碾滅了手上的眼底,又一杯一飲而下。
陸擎北朝上伸出一根手指,神神秘秘的說:
“送你一字真言,保你抱得美人歸!”
霍仲霆斜睨了他一眼,不屑一顧根本就懶得掩飾。
陸擎北往前湊了一些,食指沾了酒,在吧台上寫下一個字。
“賴。”
霍仲霆輕嗤一聲:“當你是孔乙己呢,寫個茴字給我看看?”
陸擎北伸手攔住霍仲霆的胳膊:“老霍,你別不服氣,雖然你比我高一點兒,壯一點兒,荷爾蒙濃烈那麽一點兒,但你腦子不行,若論琢磨女人的心思,你隻配給我做徒孫。”
他一個智商爆表的人,被說腦子不行?
霍仲霆手心發癢,眼睛看那支著腦袋的脖子不順眼,強忍著擰斷他的衝動,咬著後槽牙說:
“你今天最好能給我說個四五六出來,否則。
陰森森的目光,比這酒吧突然暗下來的燈光還瘮人。
陸擎北挑起二郎腿,從霍仲霆口袋裏掏了一隻特供煙點上。
狡黠的目光下掩藏著內心的OS‘為了你的小心肝,搶你的煙也沒話說了吧。’
“你表明了要追她,她沒有答應,但也沒有拒絕,那說明她至少不反感你。你是誰啊,墨城的活閻王,有你在她身邊轉悠,別的猛獸也不敢盯她。”
接收到一記刀子眼,陸擎北笑一笑,接著說:“當然,其他男人哪兒算什麽猛獸,最多也就是些豺狼,你才是山中之王。”
暗戳戳的拍了馬屁,還踩了楚逸風之流一腳。
霍仲霆的大黑臉才緩了緩,好整以暇地等他繼續說下去。
陸擎北化身戀愛大師:“葉輕言既然不拒絕,就說明也不討厭,那你就放開了賴,賴上就不鬆手。女人都是軟體動物,被你賴得久了,就相互糾纏上了,一旦纏上就鬆不開。”
陸擎北越說越飄,嘴上的門鎖是徹底鬆了。
霍仲霆反手抄起一個酒瓶子,按住陸擎北的腦袋就往裏灌。
“你這色坯,什麽纏叫上就不鬆開,什麽叫軟體動物?”
葉輕言在他心裏就是純潔本潔,誰敢調侃,他一個也不放過。
“哎哎哎,你這小沒良心的,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