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擎北被嗆了一大口酒,兩個人又笑鬧一陣。
兩斤酒下肚,有兄弟的玩鬧,就算心事沒有排解,人也鬆快了一些。
兩個人你來我往的,就喝得有些多。
從緋色酒吧出來,霍仲霆抬腿就往車跟前走。
“喂喂喂,不能酒駕。”
“對,喝酒了,去打個車。”霍仲霆收了鑰匙往回走。
“回來,打什麽車,我送你。”陸擎北腳底下軟綿綿的,舉著鑰匙耀武揚威。
“你喝的不是酒?”霍仲霆臉頰泛紅,將陸擎北給提溜過來。
“嗯,對,也是酒。”
兩個人一起站在路邊攔車,兩個醉鬼,最低的身高也有一八八,又是穿得一身的矜貴,竟是沒有一個出租司機敢停車。
兩個人相互攙扶著走了一段,霍仲霆頭腦特別清醒,就是腳步有些不受控製,精神有些歡脫。
“怎麽辦,要不讓你女人來接?”
陸擎北一個人住在醫院,總不好叫科裏的醫生來接喝醉的領導,就打起了霍仲霆的主意。
“不行,累著她。”霍仲霆反手握住身後的欄杆。
“累著說明心疼你,正好幫你測試測試。”
陸擎北不顧阻攔掏了電話就給葉輕言打了過去。
葉輕言是被手機聲音給吵醒的,一見電話分類是同事就驚得瞬間清醒。
“喂,您好。”
“葉醫生,老霍在我手裏。”陸擎北是沒想到對方接電話的速度那麽快,腦子懵了三秒鍾冒出來這麽一句劫匪的台詞。
“陸主任?您有什麽事?”葉輕言反手拿過床頭的鬧鍾,淩晨一點半。
“哦,老霍喝多了,你來接一下。”
“你們在哪兒?”葉輕言見過霍仲霆醉酒,她是不想招惹了,實在不行,就隻能打擾鍾叔,讓他過去接一下。
“哪兒?這是哪兒?有橋,有車,嗯,還有樹,嗯,還有人。”
嗬,原來是兩個醉鬼。
葉輕言掀開被子起來,掛斷電話就往霍家打了個電話。
“這可不巧了,司機今晚都回家去了,家裏隻有我能抽得開身,可是我也不會開車呀,上哪兒找他去。”
鍾叔隻能向葉輕言求助,不管怎麽說麵兒上葉輕言是霍仲霆的女朋友,沒道理不管他。
霍仲霆前前後後幫她的忙確實不少,葉輕言還真不能不管他。
“您帶上三月,我開車過來接您。”
三月熟悉霍仲霆的味道,找到兩個醉鬼也沒花多少工夫。
霍仲霆跟陸擎北正耷拉著兩條大長腿坐在橋欄杆上,身後就是黑黢黢的濱河,兩個人勾肩搭背高談闊論。
鍾叔被驚起了一身冷汗,又不敢輕舉妄動,隻能屏息凝神地望著葉輕言要主意。
霍仲霆一隻手反在身後握住欄杆,上身向後傾斜,像是隨時都會跌下去沒入那黑色的河麵上。
葉輕言和鍾叔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在他們麵前站定。
霍仲霆眯著眼看著葉輕言,心底裏是滿滿的喜色,隻是臉上依然是麵無表情。
陸擎北醉的更甚,貓著腰看了葉輕言好久。
“老霍,那是誰,長得像你女人,要不你讓她叫你一聲,就當是你女人叫了?”
兩個人高談闊論的內容兜兜轉轉,總是離不開葉輕言對霍仲霆的稱呼,陸擎北現在拿這件事當任務來完成了。
“輕輕?寶貝輕輕。”
前一個是疑問句,後一個則是肯定句。
霍仲霆仰著頭,唇角高高上揚,周身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暈,跟白天那個黑臉閻王判若兩人。
葉輕言被這突變的畫風弄得有些愣神,小心翼翼地朝前走了幾步。
“那兒危險,你們快下來。”
葉輕言聲音輕柔,像是羽毛拂過心尖兒。
他臉上的笑意擴大,眼底泛著溫柔,突然小性子就上來了。
“你叫我一聲,我再下來。”
聲音裏的嬌嗔味道比這夜色還濃。
“霍先生,陸主任你們快下來。”
陸擎北本就是看個熱鬧,立馬從欄杆上跳下來。
霍仲霆突然孤立,心裏頓時覺得委屈。
“寶貝輕輕,你叫我什麽,你再叫一遍試試?”
葉輕言耐著性子,用哄孩子的語氣說:“你先下來再說話,三月來接你回家了。”
“寶貝輕輕,你叫我。”
葉輕言頭皮發麻,假裝不懂的重複了一次霍先生。
“嗯,不是這個稱呼,換一個。”
葉輕言咬著唇,陸擎北和鍾叔都盯著她,等她把這大少爺給哄下來。
“仲。。。。。仲霆。”
兩個字,像是耗盡了她的洪荒之力,臉熱得不行。
霍仲霆驀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朝葉輕言伸出手。
葉輕言無奈上前,牽著他的手讓他跳下來。
鍾叔目瞪口呆的牽著三月,這一定不是他們家那個高冷黑臉的大少爺,一定是他老眼昏花了,他現在需要冷靜冷靜。
“葉醫生你送大少爺回山城別墅,我打個車送陸少回醫院。”
為了節省時間,大家都能多睡兩個小時,隻能這麽安排了。
葉輕言把車開的飛快,三月趴在後座,伸出爪子努力想去抱住主子的腦袋。
霍仲霆身體軟綿綿的,心情卻是愉悅地快要起飛。
剛才是她牽著他跳下來的,然後她又扶著他坐進了後座,雖然車子空間很小很憋屈,但車上都是她的香味。
好香,她的身體好軟,呼吸打在他的脖頸上又癢又麻,最重要的是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那一聲“仲霆”可真是要了命的好聽。
葉輕言從後視鏡裏打量著後排上不安分的無一人一狗,出聲警告:“你別再車上亂動,小心吐我車上。”
“嗯。”霍仲霆哼哼唧唧地摟著三月的脖子。
狗子的身體還是不如寶貝輕輕的軟。
三月伸了伸脖子,像是被勒到喘不過氣來。
“你鬆開點三月,勒到它了。”
葉輕言一邊開車,一邊還要注意後排的情形,真是讓人不省心。
“嗯。”霍仲霆乖順的像個貓咪,鬆開了三月自己努力靠在椅背上。
到了山城別墅,葉輕言扶著霍仲霆上樓,害怕吵到老爺子顯示踢掉腳上的鞋,又彎腰幫他脫了鞋。
溫軟的手指握著他的腳踝,他腿軟得越發厲害了。
葉輕言個子不低,可畢竟瘦,一米九的男人壓在肩頭很吃力。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把人弄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