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言抬眸看看,林冰一看就是練家子,跟她硬來沒有勝算。
霍仲霆把車留給林冰,自己打車回了墨城酒店。
林冰公事公辦地說:“葉小姐,我送你回去。”
葉輕言點點頭:“麻煩你了。”
霍仲霆坐上出租車走了,葉輕言嚐試跟林冰溝通。
“謝謝你幫我送衣服過來,不過比送我回去更重要的,我需要你幫我截一個人。”
林冰微微皺眉,總裁給她的任務是送葉輕言回去,一般來說她不接受其他人的命令。
“您回去休息,其他事情總裁自有安排。”
“我不是信不過你們總裁,隻是有些人如果沒有證據,他不好出手,但若讓她溜了就很難再找回來。”葉輕言神色淡淡的,林冰是個聰明人,有些話不用說的太過直白。
“你是說程嘉漪?”林冰果然是一猜就中。
“去往林城隻有濱海機場下午有航班,還有四十分鍾起飛,現在不趕過去,就來不及了。”
“可是,總裁吩咐我送你回去。”林冰有些為難。
“霍先生是個聰明人,可畢竟不擅長跟女人玩兒心眼兒,程嘉漪若跑回林城,又說是在墨城受了委屈。程家也隻會找霍家的麻煩,這事兒因我而起,我也不想陷霍家於不義,尤其是不能讓老爺子遭受非議。”
林冰仔細思索,葉輕言分析的很有道理。
男人的鬥爭直來直往,尤其是霍仲霆這樣等人,一定是先調查取證再扣人。
可是這些小兒女的情情愛愛,哪裏是有證據就能下定論的。
到時候把程家和霍家都牽扯進來,幾輩人過命的交情,一人說上一嘴,讓霍仲霆怎麽公正,難道要跟霍家撕破臉嗎?
“我去機場,也找人去火車站看看,那你?”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我現在這樣也不能做什麽,你放心吧。”
林冰點點頭上車走了,葉輕言攔了個車直奔墨城酒店,她幾乎可以斷定霍仲霆剛才是折返回去秋後算賬了。
墨城酒店是霍家的產業,聽說總裁要親自查今天下午聖多醫院的事情。
酒店一把二把,客房經理,會務經理,公關經理。。。。。一眾大小官兒都到了,齊刷刷地站在門外等著被召喚。
霍仲霆從電梯出來,一臉的肅殺,就連搭在胳膊上的皮衣都帶著一股殺氣。
香薰是當天的一個服務員點的,不等老板發話,客房經理就把服務員給揪了出來。
“總裁,香薰是她點的。”
小姑娘嚇得不敢動,拚命地往後縮。
客房經理將其向前推了一把:“知道什麽就趕緊說,那東西到底是哪兒來的,平時看著挺正經的一姑娘怎麽會有這東西。”
十八九歲的小姑娘,抖抖索索的趴在地上,身下的地毯都濕了一片。
哭得哽哽咽咽的,隻說自己點的香薰是從儲物櫃裏拿的,可是那儲物櫃裏已經被整理過了,沒什麽蛛絲馬跡。
霍仲霆一雙眸子像是要噴出火來:“今天找不到那香薰是從哪兒來的,你們就都別幹了。”
“是是是。酒店經理連連點頭,然後又勒令大家去找。
“酒店出口全部封鎖,聖多醫院年會相關的工作人員一個都不許跑掉,給我徹查!”
霍仲霆下了死命令,管理層們更是瑟瑟發抖起來。
先前隻以為聖多醫院出醜跟他們無關,隨便調查調查,打算把這服務員推出就行了。
誰能想到,自家總裁會親自跑過來調查,還勢必要找出背後主使。
這已經過去快一個小時,拿證據想必早就被人給抹去了。
墨城酒店的分管老總帶著兩位副總親自去辦,霍仲霆挑著腿坐在總統套房內的沙發上,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服務員和客房經理身上。
葉輕言進了墨城酒店,一路走隻見來往的工作人員神色慌張,隨口問了幾個高管在哪兒,清一水的答案是頂層的總統套房。
葉輕言直奔頂樓,就見走廊裏整整齊齊地站著兩排人。
總裁大人發怒,這些人都緊張自己頭上的烏紗帽,居然沒有人出麵阻攔。
葉輕言直接穿過人群,來到了門口,“叩叩叩”敲了幾聲。
“誰?”
“我,葉輕言,可以進來嗎?”葉輕言聽出是霍仲霆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硬,夾雜著幾分怒意。
“進。”
走廊裏的人自動閃開,留出進門的位置。
這時候有人願意上前去堵槍眼,他們自然是樂得個開心。
葉輕言走進去,霍仲霆正坐在沙發上,腳邊上是跪著一個服務員打扮的女人。
葉瑩和蘇鳶兒也在,這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葉瑩身上裹了一件男士襯衫縮在角落裏,用手擋著臉。
蘇鳶兒握著手包,像個小花瓶一樣杵在那兒。
還有客房經理也是個女的,遠遠地躲在一邊。
跟葉輕言料想的不錯,這一屋子的女人不知道霍大少爺會怎麽審?
葉輕言站在門邊環視了一圈,才朝霍仲霆的方向走過去。
霍仲霆站起身來,朝她招了招手:“怎麽不回去休息?”
先前冷若冰霜的臉瞬間變得柔和,聲音裏居然有一絲責備。
蘇鳶兒眼裏全是詫異,說是霍大少爺油鹽不進,對美色更是天生免疫,怎麽對這個女人這樣不同?
葉瑩見識過霍仲霆幫葉輕言,此時頭埋得更低,隻想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蘇鳶兒瞥了葉輕言幾眼,心有不甘,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的,讓霍仲霆如此大動幹戈。
她是人在聖多醫院年會現場,就被人給弄到這裏來了,等了半個多小時才等到霍仲霆現身。
“霍大少爺,您來回也問了好幾遍了,都是你們家服務員犯的錯,您這麽困著我算什麽,我這晚上還要赴王局長的局呢。”
蘇鳶兒晃動著腰肢,嘟著嘴嬌嗔著說。
這要是放在旁的男人身上,心尖怕是都酥了,偏偏某人不吃這一套,餘光都不帶看她的。
眼角眉梢都掛著不屑,蘇鳶兒是慣常被人捧著的,被這冷落一時間臉色是更不好看了。
“輕輕過來。”霍仲霆拍了拍身邊的座位。
一時間,屋裏的幾雙眼睛都朝葉輕言看過去。
他叫她‘輕輕’?
葉瑩更是驚訝的長大了嘴巴,以為霍仲霆不過是個愛管閑事的,關係都已經這麽親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