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二和老三麵麵相覷,這搶了半天,怎麽就被那個植物人給搶走了。
葉輕言接著說:“我媽媽是病了這麽些年,可她也不曾跟爸爸離婚,媽媽有多愛葉家和葉家的人,二叔和小姨應該也記得。她的錢保住了,自然也不會不管二叔和小姨。”
白玉進門的時候葉沐歡年紀還小,大嫂對她真像親生女兒一樣。
葉輕言有的東西,大嫂也都會給她備上一份。
相比如今的秦霜露,白玉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是啊,二哥,大嫂既然有好轉,現在大哥都這樣了,咱們家還是要仰仗大嫂才是。”
葉沐歡瞬間倒戈,葉沐飛一想是這個道理,也立馬應允。
“爺爺,您覺得呢?”葉輕言臉上掛著淡淡的憂愁,得到了二叔和小姨的支持,就差老爺子點頭了。
“這些年,苦了你們母女兩個了,等我見到你爸好好說說他。”
老爺子像是受到了感染,眼眶也紅了。
秦霜露氣得咬牙,心裏暗罵小賤人真是比她媽還會演。
葉輕言長發披肩,低頭接了傭人遞過來的水。
傭人朝秦霜露使了個眼色,往廚房裏走了。
葉瑩後腳跟到了廚房,傭人從口袋裏翻出小紙包給葉瑩。
“確定是她頭上的?”葉瑩小聲問。
“確定,我親手拔下來的。”
“好。”葉瑩將一個信封塞進了傭人的口袋裏。
大廳裏,秦霜露還在跟老爺子辯駁,突然話鋒一轉。
“爸既然介懷我,剩下的事就先擱著吧,沐揚不過是進去回話,過兩天就能回來,到時候他說怎麽辦就怎麽辦,我聽他的。”
老爺子有些不信:“你這話當真?”
“當然當真,您不就是怕我欺負了小言嗎,都知道後娘不好當,我說什麽您也是不信的。等沐揚自己說,他總不會虧待了自己的親閨女。”
後半句,秦霜露故意加重了語調,似笑非笑的視線從葉輕言臉上掠過。
老爺子求之不得,這錢不管是在白玉手裏還是秦霜露手裏,那都不姓葉,他心裏能踏實嗎?
“那就等沐揚幾天,他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老爺子拍了板,其他人也沒了話說。
葉輕言心裏隱約不安,事出無因,必有妖。
秦霜露突然鳴金收兵,怕是心裏憋著什麽壞。
等大家都走了,葉輕言又陪著老爺子說了好一會兒話,明裏暗裏的跟老爺子盯著點兒秦霜露。
霍家老宅,晚飯後霍仲霆陪著老爺子在後院裏散步。
霍仲霆攙扶著老爺子緩緩的走,口袋裏手機震動,他掏出來一看是德國那邊發過來的最新進展。
白玉的病曆上有一張黑白小寸照,老爺子一扭頭便掃到了。
“誰?”
“葉輕言的母親。”霍仲霆滑動著手機,看下麵的最新報告。
老爺子愣了三秒,急急地伸手要去拿手機。
“給我看看,快點兒。”
霍仲霆直接把手機交給了他,老爺子翻到白玉的照片,久久移不開視線。
“像,實在是太像了。”
老爺子一隻手握著手機,一隻手扶著椅子背,慢慢地坐在院子裏的白色藤椅上。
“爺爺,您認識她?”
霍仲霆也湊過去看,可是實在看不出來白玉到底長得像誰。
過了半晌,老爺子的視線依舊沒有挪開。
霍仲霆接過秦姨送來的毛毯,蓋在老爺子的身上。
霍仲霆再次出聲問:“她到底像誰。”
老爺子收了手機,視線卻落在空洞的天邊,良久才扭過頭來,不答反問。
“你見過她了?”
“嗯,一個多月前見過一次。”
“你沒發現她跟你奶奶長得像?”
霍仲霆搖搖頭,白玉已經瘦得不成樣子,但五官看依然是美人胚子。
記憶中奶奶也是個美人,可是奶奶跟白玉不像,就連葉輕言跟她們也不像。
不過,葉輕言倒像是綜合她們身上的優點,更加出挑。
霍仲霆不往深裏想,這世上巧合的人也不少。
“我倒是沒覺得像,就算是像應該也是巧合,這世上相似的人何其多。”
霍仲霆將手機揣進兜裏,他想著老爺子是太過思念奶奶了,看誰都覺得像了。
“但願吧,走吧,進去。”
老爺子扶著霍仲霆的手站起來,佝僂著背影往屋裏去,顧醫生在門口接他上樓去休息。
葉輕言的母親長得像奶奶,天底下居然有這麽巧合的事。
老爺子上了樓,讓顧醫生把鍾叔叫了過來。
“你去查一查葉輕言的母親,從出生到現在,事無巨細一樣不落的給我查來。”
“是,老爺。”鍾叔扶著老爺子躺下,又開解了幾句。
“老夫人是美人胚子,大約都是美人骨,看著才會相似的,您別往心裏去。”
“嗬。”老爺子按了按胸口。
鍾叔連忙端起水杯,拿了顧醫生分在盒子裏的藥片,照顧老爺子服下。
老爺子一輩子鐵骨錚錚,脊梁骨都是挺得筆直的。
唯有一件事情讓他直不起腰來,新婚不久留下新過門的妻子在家裏,自己出了遠門執行一個秘密任務。
小妻子擔心丈夫的安危,一路尋了去,在路上遭了劫難,被壞人給禍害了。
小妻子覺得對不住老爺子,偷偷的跑了,說是還生了一個孩子在外麵。
老爺子苦苦尋了三年才將她找回來,從那以後老爺子就將她捧在掌心裏,她不願意說那件事他也不提,一直到老伴兒去世的時候,老太太都是含著淚走的,說是有個女兒流落在外麵。
但凡遇到長相相似的,老爺子都會讓人去查一查,她要找到那個女兒讓地下的老伴兒安心。
隻是如今,這個女人是葉輕言的母親,事情就變得更複雜了。
他知道自己日子不多了,一直想給霍仲霆物色一個好姑娘,葉輕言正是他看中的好姑娘。
老爺子屋裏的扶著床頭,眼睛盯著牆上老太太的照片。
“小雅啊,你可不能給我開這個玩笑啊。”
鍾叔手上拿著白玉的照片,翻來覆去的看。
“哪裏相似裏,這個女人哪兒有當年老夫人的風采,老爺子是太過思念老夫人了。”
鍾叔雖然嘴裏這麽說,還是馬不停蹄的去辦了。
他十幾歲就跟著老爺子,還沒辦錯過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