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那邊,周洋藝翻著一大堆檢查報告。

“走吧,真的沒事了。”葉輕言躺了三天背都麻了,不想在醫院耗著了。

他們收拾了東西,去辦出院手續。

周洋藝在窗口排隊,葉輕言遠遠的站在柱子旁,斜斜的倚靠著等。

阿讓跟保鏢似的,隔著葉輕言幾步遠站著,一雙眼睛警惕地打量周圍的人。

總裁交代他地方葉家的人,那個葉瑩果然就找上門來了,虧得他機智跟葉小姐打了個配合。

這葉小姐要是出了點什麽事,總裁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霍仲霆剛出電梯,就看有些弱弱地靠在那裏的葉輕言。

明明熙熙攘攘的那麽多人,他就是一眼就看到她了,心裏湧上百般滋味。

他邁開腿,快步朝她走過去。

葉輕言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一個身影朝她撲過來,之後一股力量拉扯著她,狠狠地撞進了一個懷抱裏。

阿讓正要過來,看見是誰就停在了原地,乖覺地轉過身去。

葉輕言僵住,想推又推不開。

霍仲霆兩隻手像鐵臂一樣箍著葉輕言,緊得她無法呼吸。

“唔,你怎麽了?”葉輕言動了一下,掙紮不開。

誰能告訴她,這是怎麽回事,突然一個大熊抱,真的讓人很不舒服,很尷尬。

隻是她越掙紮,困住她的手臂就更緊。

霍仲霆眸色深深,下巴頂著葉輕言的額頭上。

天知道他剛才經曆了什麽,失而複得的感覺太好了,他真想直接抱著她去民政局領證。

他不管了,不管她親生父母是誰,不管她喜不喜歡,就想把她娶回去。

他久久不放手,葉輕言被憋得滿麵通紅,實在沒有辦法,抬起膝蓋朝上頂過去,一擊即中。

“嗯!”

霍仲霆悶哼一聲,彎下腰去。

葉輕言趁勢脫離了他的懷抱,她覺得他一定是瘋了。

周洋藝嘴巴張成一個大O,她覺得葉輕言肯定是瘋了,敢對霍家太子爺下黑手。

周洋藝雖然覺得不妥,還是開口問:“霍先生,你沒事吧?”

霍仲霆依舊彎著腰,說不出話來。

阿讓一臉驚悚的看著葉小姐,怎麽會有人敢這麽對總裁?

葉輕言剛才那一下用足了力氣,也有些後怕。

她上前幾步,扯了扯霍仲霆的袖子,弱弱的問。

“你到底怎麽回事?”

霍仲霆彎腰站在那裏,衝她擺擺手,半晌才抬起頭來。

臉憋得通紅,額頭上冒著汗,臉上卻掛著笑。

“嗬。。。嗬嗬。。。”

葉輕言嚇壞了,趕緊大叫。

“阿讓,阿讓,你快看看他怎麽了,怎麽還笑了呢”

“別喊,我沒事。”

阿讓扶著霍仲霆站起來。

葉輕言神色訕訕地看著霍仲霆,怕給他頂出個好歹來。

霍仲霆眼裏隻看著葉輕言,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笑意,這笑容別說葉輕言,就連阿讓也是第一次見。

霍仲霆緩了好一會兒,換上正經臉。

“辦好了,就跟我回去,爺爺還有事跟你說。”

大家都同時籲了口氣,沒想到霍仲霆說得是這個。

葉輕言還是不放心:“你,真的沒事?”

“沒事。”

大約是心情太好了,他真的一點都不覺得痛了。

霍仲霆扶著她一隻胳膊,美其名譽大病初愈,怕她摔倒。

葉輕言心裏悶悶的,那個大熊抱真的不給解釋一下嗎?

“阿讓,你送周醫生回去,我們先回一趟老宅。”

周洋藝舉雙手比OK,這時候她瘋了才會去當電燈泡。

見霍仲霆的表情,一準兒是有什麽好消息了。

回去的路上霍仲霆開車,葉輕言坐副駕駛。

霍大少爺神色複雜,時而欣喜,時而憂慮,慣常不喜形於色的人,突然這樣,讓人很是不能招架。

往這邊側目的次數太多,葉輕言實在是忍受不了,聲音裏染上幾分怒意。

“小心開車。”

“嗯。”答應的無比乖巧。

葉輕言真的懷疑,剛才那一膝蓋給霍大少爺頂傻了。

霍家老宅,葉輕言坐在老爺子麵前,霍仲霆挨著葉輕言坐下,密切注視著她臉上的陰晴變化。

葉輕言看著麵前的小照片,他們說那個小小的人兒是母親,那個年輕的女人是霍奶奶。

屋裏一片靜默,她一定是做了一場夢,一場無比漫長的夢。

他們母女兩,命裏注定缺親情嗎?

剛證實葉沐揚不是她親生父親,被葉家趕了出來。

一轉頭,母親也不是白家親生女兒,還變成了霍家老太太的親生女兒。

不過昏迷了三天,整個天地都變了嗎?

葉輕言看著那些關於母親的資料,抬眸看向老爺子,希望他說一句這隻不過是一個玩笑。

霍挺看著葉輕言,知道她心裏所想。

“白玉是我夫人的女兒,那你就是我的孫女,往後我和仲霆都是你的親人。”

這是來自於老爺子的安慰,葉輕言心裏還是不太能接受,這也太離奇了。

葉輕言感覺自己徹底迷失在了大海上,老爺子和霍仲霆向他伸出了手,可她卻不敢回應。

“謝謝您,我現在有些亂,也不知道說什麽。”

“不管怎麽說,我不能替母親做主,讓我去跟她商量商量。”

母親躺在那裏什麽都不知道,她能跟她商量什麽?

葉輕言捏著那張小照片,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母親能找到她的親生母親,應該為她高興才是啊,她的心為什麽會這麽亂。

她看了一眼霍仲霆,他也正看向他,四目相對,她有低下了頭。

爺孫兩個,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往下說,害怕葉輕言承受不住。

“還有事情?”

葉輕言敏銳的察覺到,老爺子和霍仲霆像是有話說不出口。

“咳咳。”老爺子咳嗽了一聲。

霍仲霆隻能硬著頭皮道:

“除了你母親不是白家的女兒,她也不是你的親生母親。”

這話很殘忍,但他不得不說,他甚至因為她不是白玉的女兒而雀躍過。

可是此刻,看到她受傷的樣子,他心裏很內疚。

葉輕言腦子裏像是有什麽東西轟然倒塌,她不是母親的親生女兒?

這怎麽可能,母親那麽疼她。

看小姑娘臉色大變,老爺子也有些心疼。

“你的確不是白玉的親生女兒,但你們之間的母女情分是血緣不能替代的,如果想找到親生父母,霍家幫你找。”

這是安慰,也是承諾,葉輕言怎麽會聽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