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快步離開的曼妙身影,霍麒驍用舌尖頂著腮幫子,半天舍不得收回目光。
這個女人,他霍三少要定了。
葉輕言剛從手術台上下來,厲星南就已經等在了手術外麵。
看到厲南星嚴肅的表情,葉輕言有些不好的預感。
“院長。”葉輕言摘了口罩叫了一聲厲南星,心裏暗暗希望千萬不要是母親有事。
可天不遂人願,厲南星一開口葉輕言就絕望了。
“伯母的病情急轉直下,你在做手術也沒法通知你,這邊的專家團隊開會研究過了,結論是送去德國或者還有一線希望。”
厲星南看著葉輕言一張小臉神情凝滯,睫毛恍惚了幾下,眼淚被生生的憋了回去。
他是知道葉輕言想救母的心,才會這麽跟她說,如果是一般的家屬,麵臨這種情況可能也就直接放棄了。
葉輕言咬了咬唇,忐忑的問:“去那邊有多大的希望?”
她想留住母親,可是她也要麵對這個現實,如果希望渺茫又何必讓母親遭這個罪?
“30%,但如果不去也就是一周的事情了,你好好想想吧。”厲星南拍了拍葉輕言的肩膀。
“需要多少錢?”葉輕言抬起已經打濕的睫毛,清明的眼珠子有些閃爍,這都表露了她緊張的心情。
“首批準備五百萬,保險起見最好能有一千萬吧。”
葉輕言一顆心沉到穀底,她抿了抿唇在心裏做著打算。
“我知道了,謝謝院長。”
這一千萬她沒有,葉沐揚有,可是要怎麽才能讓葉沐揚掏這一千萬,她心裏可是一點兒底都沒有。
可母親的病不能拖,這兩天就必須做決定,德國那邊隨時做好接收準備。
葉輕言急匆匆的收拾了東西回葉家,腦子裏想了一萬種可能要麵對的冷嘲熱諷甚至謾罵。
可令人意外的是,秦霜露難得的和顏悅色。
“哎喲,言言回來了,快進來。”
秦霜露扭著腰親自出門迎接她。
葉輕言就算是知道有詐,也隻能硬著頭皮往裏走。
“我爸在嗎?”葉輕言躲開秦霜露親昵的舉動往屋裏看,葉沐揚在總還是比秦霜露好說話一些。
“你爸在書房裏忙,交代了不要去打擾她,你先坐一會兒,我給你泡茶。”
秦霜露笑眯眯的一邊給霍三夫人遞眼色,一邊轉身倒了茶。
“這個是你霍伯母,小時候還見過你呢。”
葉輕言暗暗覺得好笑,她小時候的事情跟秦霜露有什麽關係?
“您好。”葉輕言跟霍三夫人打了招呼。
她伸手接了秦霜露遞過來的茶,順手放在了桌子上,她給的茶可不敢喝。
“一轉眼長這麽大了,真是漂亮。”霍三夫人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看的葉輕言渾身起雞皮疙瘩。
“您們聊,我上去找我爸。”葉輕言拿了包包站起來。
她不是怕秦霜露,隻是秦霜露的那些下三濫手段太磨人了,她有那個時間還不如看會兒書實在。
“坐著吧。”
葉沐揚已經從樓上下來了,葉輕言隻得重新坐下。
當葉輕言說明來意,葉沐揚就沉了臉色。
“一千萬是說拿就能拿得出來的嗎,葉氏這兩年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資金鏈都快斷了,三天我上哪兒弄去?”
“那也不能看著我媽就這麽死掉吧?有希望總歸要試一試,您給我媽治病,將來她的遺產我也就不要了。”
葉輕言要遺產也不過是為了牽製葉沐揚,如果母親真的就這麽去了,她守著那些錢又有什麽意思。
“嘖嘖,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一直在旁邊觀察的霍三夫人這時候開了口。
“女兒這麽孝順,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你們可不能這麽打擊孩子的孝心。”
秦霜露順著杆兒就往上爬:“你是不知道,她媽媽病了多少年了,這家底兒都快掏空了。雖然我們也不忍心,可這一大家子人還要活得呀。”
秦霜露假模假樣的感歎:“可惜了,有孝心的丫頭生在了我們這種小門小戶,如果是你們家那樣的情況,別說一千萬了,一個億也是說給就給了。”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大家都沉默了。
葉輕言還在心裏盤算,怎麽才能從葉沐揚那裏搞到一千萬。
三太太卻第一個開了口。
“我是真不忍心你們打擊了孩子的孝心,這要是我的女兒或者兒媳婦,像你說的,一個億我也就給了。”
說完又笑眯眯的轉過頭去打量著葉輕言的臉:“別說阿姨還真有個兒子,長得也還不錯,跟你外形倒是登對,要不你給阿姨做兒媳婦兒?”
“您別說笑了。”葉輕言心裏有些煩躁,她這頭都還沒有眉目,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三太太攪和個什麽勁兒。
“這孩子,委屈的小臉兒都擰巴了。阿姨給你開玩笑呢,看不上我兒子也沒關係,給我做幹女兒,這錢我借給你。”
三太太拍了一把大腿,像是下定了莫大的決心。
“哎喲,姐姐,您這話可當真啊!”秦霜露興奮抓著三太太的手,生怕她改變主意或者是跑了似的。
“我說的當真,也得你們家孩子願意啊。”三太太笑眯眯的眼神兒始終沒離開葉輕言的臉。
“能跟你們家攀上親戚,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分,還有什麽不願意的。”
“沐揚,你說是不是?”秦霜露興奮的嗓音都拔高了。
“是是是,不管是兒媳婦還是幹女兒,都是我們家高攀了。”
葉輕言暗想,這是要趁著這個機會徹底把她給賣了唄?
為了給母親治病的錢,她就先忍著吧,隻要能拿到錢,就算是借也行。
反正這個三太太,她不認識,也不想欠她的人情。
“您肯借錢給我,我是感激不盡,您放心,我給您寫借條,回頭一定還給您。”
葉輕言連忙從包裏去拿紙筆要給三太太寫借條。
“哎喲不急不急,明天晚上到我家來吃飯,到時候我把錢給你,你再給我借條也不遲。”
三太太握著葉輕言的手,不讓她寫借條。
“剛好明天我那兒子也在,你也見見,看得上這借條也就不用寫了。”
“您說笑了,我怎麽配得上令公子,一麵之緣也不能就怎麽樣,我還是給您寫借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