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言執意要寫,三太太收到秦霜露遞過來的眼色,也就不再阻止她。

最後,三太太收下了葉輕言遞過來的借條,並約好了明晚跟葉沐揚和秦霜露一起去她家裏吃飯,到時候就把錢給她。

葉輕言從葉家出來,就趕緊給厲星南打了電話,說是同意母親去德國,醫院這邊可以開始準備了。

葉沐揚大概是覺得賣女兒這種行為,確實太沒品,自己先回書房去了。

剩下秦霜露和三太太繼續在客廳裏喝茶。

“怎麽樣,一股子狐媚子樣兒,你們家公子肯定能喜歡。”

秦霜露一臉的諂媚,還不忘給自己邀功。

“這丫頭清高著呢,要不是我這層關係,你上哪兒找那麽漂亮的兒媳婦去。”

說完還不忘打量霍三太太的臉,生怕她會變卦。

霍三太太接過秦霜露遞過來的水果,慢條斯裏的送進嘴裏,一臉的傲慢之色。

“要不是我們家三兒回來要死要活的要這丫頭,憑我們的家世怎麽也得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千金。”

意思是她願意提這事兒,完全是因為兒子喜歡,葉家她根本看不上。

“你放心,這丫頭皮相好,在加上霍三公子的好基因,結了婚以後,將來生的孩子都是出類拔萃的。”

“結不結婚的再說吧,要不是老爺子逼得緊,哎,明天你早點過來把事情辦妥了,這丫頭看著就不像個省油的燈。明晚老爺子可看著呢!”

霍三太太再三警告葉家別出什麽幺蛾子。

“您放一萬個心,我備的足足兒的,到時候往三少**一丟,那以後就是三少的人了。”

秦霜露拍著胸脯把人送走了,轉過身就拉下了臉子。

葉輕言早早的下了班,葉沐洋難得到醫院接女兒下班,看到第一眼就是皺眉。

葉輕言穿著一件泡泡袖的白襯衫,淺藍色的牛仔褲,平底的白色帆布鞋。

頭發在腦後梳成一個低馬尾,就連手上的包也隻是一個普通的山水畫的白色帆布方包。

葉沐揚嫌棄地抱怨:“穿成這個樣子去赴宴,你媽以前就是這樣教你禮儀的?”

“我媽說她太忙了,沒時間管我,老師還以為我是沒爸爸的單親家庭呢。”

葉輕言反唇相譏,她不過去借個錢,難道還要穿著高跟鞋禮服裙嗎,還要不要畫個煙熏妝?

秦霜露扯了扯葉沐揚的袖子,示意他別說話,三太太答應這事兒成了給葉氏兩個大訂單,可不能讓到嘴的鴨子都飛了。

一路無話,到了三太太的家,葉輕言發現居然也在帥府路。

三太太笑容可鞠的在門口等,見到葉輕言就幹女兒幹女兒的叫著。

進了門沒去餐廳,先帶到了三房住的別院,門一關三太太先給葉輕言掏了銀行卡。

“這是我瑞士銀行的戶頭,你媽媽出國花正好方便。”

“謝謝您。”葉輕言禮貌的道謝,將銀行卡收進包裏。

不管怎麽說,三太太這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了,又是一番千恩萬謝,甚至直接掏出了工資卡。

“這卡您收著,每個月的工資直接打進來,我知道這遠遠不夠,但我一定想辦法盡快還您。”

如果不是走投無路,葉輕言也不會想欠人家那麽大一個人情。

“哎喲不急,阿姨是拿你當親女兒。不過你看阿姨幫你這麽大個忙,現在阿姨有難處了你是不是也該幫我一把。”

霍三太太摟著葉輕言的胳膊,故作親呢的嬌嗔著說。

“您說,能幫的我一定幫。”這是葉輕言的心裏話,她如果能幫上一點心裏也會好受些。

“我們家老爺子偏愛長子,我們家兒子一直不被他喜歡,現在要他帶女朋友回來,不然就要把他趕出霍家。你說我一個當媽的,哪兒能眼睜睜地看著兒子被趕出去的。”

三太太一邊說一邊抹眼淚。

“這?”葉輕言有些為難,這種忙怎麽好幫的。

“哎,咱們出在三房,是當媽的不爭氣,連累了兒子。嗚嗚。

三太太捂著臉哭,假裝擦眼淚,偷偷的觀察葉輕言的反應。

“阿姨,畢竟是親孫子,老爺子不至於真的會把您家公子趕出去,今天我若是騙了他,日後知道了反倒會連累你們家公子不是嗎?”

葉輕言是真心想幫,可是理智告訴她這忙不好幫。

“哎喲,老人家嘛都是重傳宗接代的,你今天幫阿姨度過這一關。回頭我給他介紹個合適的,結了婚生了孩子,有了曾孫子抱,今天的事情誰還記得。你就幫幫阿姨,就說是我們家兒子的女朋友,你也不少塊肉的呀。”

三太太連拖帶拽的要拉葉輕言,外麵的傭人來傳吃飯,葉輕言還來不及回絕就被三太太給拖到了餐廳。

偌大的圓桌旁坐了十幾個人,一個臉蛋瘦長,精神矍鑠的老先生坐在主位上。

三太太推著葉輕言去老爺子身邊坐。

“爸,這是我們家三兒的女朋友小言,您看您還滿意不?”

老爺子聞言上下打量著葉輕言,板著臉沒什麽表情。

今天過來吃飯的女人個個盛裝打扮,想在霍家人麵前留個好印象,偏偏隻有葉輕言不施粉黛,像是玫瑰從裏的梔子花純白清香。

“坐吧。”老爺子隻說了兩個字,三太太一顆心就放回了肚子裏。

老爺子不輕易開口,家裏來的近親遠戚他從來不會主動招呼,能主動跟葉輕言說話表示他至少不排斥這姑娘。

“我坐這兒不合適。”葉輕言低聲跟三太太說,老爺子身邊的位置自然是留給重要的人的,她一個借錢的怎麽好意思坐在這兒。

“合適合適,老爺子開口了就是聖旨,趕緊坐下吧。”

不得已,葉輕言隻能坐了下去。

等了一會兒,霍麒驍打著口哨進來,看到老爺子吹到一半的口哨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爺爺。”霍麒驍叫的那一聲明顯的底氣不足。

“混樣子,當家裏是養馬場?吹風打哨的跟個小流氓一樣,還不給我滾過來。”

“哎。”霍麒驍趕緊夾著尾巴過來,剛想在老爺子右邊的空位上落在,小腿上結實挨了一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