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在兩公裏的外的古堡,途中不時看到直升機降落,那是熊天調遣過來的守衛。
途徑聖鬥羅廣場,熊焰帶著人在這裏等她。
這裏也是直升機降落的中心點,最大的一架直升機緩緩降落,送來最後一批零時守衛。
熊焰微笑地看著她,待到走到跟前,唇角彎彎加深了微笑。
葉輕言早就發現了,熊焰的笑或深或淺,從不達眼底。
“熊家的女兒果然漂亮,你爸爸看到這樣的你一定會開心的。”
“是嗎。”葉輕言不置可否,又叫了一聲六姑姑。
不遠處,是新到的守衛在集結,嘹亮的口號響徹山穀。
葉輕言回頭望過去,正好看到一隊人小跑著前進。
她目光一僵,落在最尾巴上那個男人身上。
身高一米九左右,身形頎長,寬肩窄臀,即便是穿著製服,也是人群裏最引人注目的一個。
葉輕言呼吸一窒,心跳漏了一拍,她看了看熊焰的背影,繼續回頭。
終於,那支隊伍從身邊跑步而過,那是一個D國人的臉。
瘋了,她一定是產生幻覺了,居然以為會是霍仲霆。
身形相似的人何其多,她怎麽會做這種夢。
她又不覺得好笑,霍仲霆怎麽可能到這裏來。
她已經清楚了這裏的守衛有多麽森嚴,安保人員無數不說,光是電子屏障就有十八層。
用熊焰的話說,那蚊子不姓熊也是飛不進來的。
葉輕言被送去會場見熊天,她不知道這是一場怎樣的會麵,如果可以選擇她寧願一輩子不見這個男人。
葉輕言在入口處等待,一個紫色的紙蜻蜓落在腳趾上。
她彎腰撿起來,上麵有一個彎彎扭扭的Z國字。
‘走。’
葉輕言四下裏張望,並沒有人往這邊看,這隻是巧合還是有人有意為之,是在讓她快走嗎?
可是,她能走去哪裏。
她將紙蜻蜓捏成一團,塞進長裙的袖口。
“大小姐,先生還在用藥,讓你在這裏等一下。”
葉輕言被帶進一間小房子,一樓,落地窗外是一片草地。
沙發背對著落地窗,葉輕言坐在沙發上等待,眼前一個人影晃過。
可是當她轉身,依然是什麽都沒看到。
葉輕言按著突突直跳的胸口,她怎麽又產生幻覺了?
不時有傭人和守衛經過,熊焰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葉輕言現在是表麵鎮定,內心慌得不行。
她不知道接下來要麵對的是什麽?
她真的是熊天的女兒嗎,她有資本跟他談判嗎?
她想帶母親離開這兒,這裏處處充斥著恐怖的氣息,除了冰冷的古堡就是像機器一樣的傭人和守衛。
這哪裏是人住的地方?她隻想帶著母親回到自己的地方去。
女傭阿菲推門進來,朝她恭敬地說:“大小姐,先生在樓上等你,請你現在上去。”
女傭身後還跟著兩列守衛,葉輕言捧起玉石香爐,跟著女傭往外走。
木拖鞋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跟她狂跳的心音混為一團。
越往上走,越冷,葉輕言的心奇跡般的慢慢安定下來。
她有這個習慣,越是緊張的關頭,越能讓自己平靜下來。
古堡建築不規則,彎彎繞繞走了許久,女傭在一扇雙開木門前停下。
“這位是大小姐。”
阿菲用D國話跟門口的守衛說道。
守衛散開,打開了門,請葉輕言進去。
阿菲用Z國話告訴葉輕言,先生隻有二十分鍾見她,她在門口等葉輕言出來。
葉輕言捧著香爐往裏走,房間裏麵還有一道門,門口依然是兩個守衛。
再往裏,房間裏的設施簡單到簡陋,連她住的古堡都不能比。
家具簡陋到,連一隻蟲子都藏不住,四麵牆都是鏡麵,幾乎隻一眼就能將房間裏的角角落落看個清楚。
熊天從小就東躲西藏,所以他住的地方一定要通透,就算門外有人朝他走來,他躺在**都能一眼看見。
窗下作者一個男人,背對著門口。
“熊先生?”葉輕言試探著叫了一聲。
男人轉動輪椅,轉過身來,他朝葉輕言招招手。
“過來。”
熊天說的是Z國話,發音不太清晰,勉強能聽得明白。
葉輕言走過去,在他麵前站定。
她仔仔細細看著個男人的臉,是她意料之外的臉,跟她沒有任何交集的臉。
一臉的萎黃病容,襯托的那雙眼睛尤為凶悍。
“葉。。。輕。。。言?”熊天用Z國話問,他長了一副D國人的臉,Z國話說的卻很流利。
葉輕言點點頭。
“不,恩恩,熊栩恩。”
葉輕言大概明白了,這是熊天給女兒取的名字。
這對葉輕言來說就是一個陌生的名字,跟她無關,她彎腰將玉石香爐放在屋裏的矮桌上,輕聲問。
“請問,我的母親在哪裏?”
熊天抬起眼皮,收斂起眼睛裏的凶意,臉上盡是病容。
“你說白玉?”
“嗯。”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她替我辦事,我不會虧待她。”
葉輕言沉默,她能相信他嘛,那個殺人不眨眼,嗜殺如命的大魔頭,能相信他說得話?
“請讓我見她一麵。”葉輕言雙手合十,請求道。
熊天往輪椅裏靠了靠,明顯已經失去了耐心。
“再說。”
葉輕言不再作聲,沒有父女重逢喜悅,沒有親人間的寒暄,有的隻是冷漠和尷尬。
還有不知明天的,藏在心裏的恐懼。
熊天一招手,門口的守衛打開了門,外麵進來幾個醫生。
“她的身體報告出來沒有?”熊天用D國話問。
“先生,到此刻為止,大小姐的身體檢查報告全部出來了,一切良好。”醫生恭敬低頭,聲音有些發虛。
“安排手術吧。”
“是。”醫生恭敬地退了出去。
手術?要給她做手術?
葉輕言幾乎要壓製不住內心的恐懼,臉色微微一變,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一步。
可是屋裏屋外都是熊天的人,她退無可退。
“別害怕,你不是想見白玉?”
“我母親怎麽了?”葉輕言不敢問的太直白,不想讓他們知道自己懂D國話。
熊天是什麽人,從葉輕言的表情來看,剛才他和醫生的話她估計已經明白了。
“我需要做一個手術,接下來要辛苦你了。”
“走吧,我帶你去見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