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隘口,林博淵第N次抬起腕表。
不應該啊,以老霍的速度,早該出來了。
“林隊,霍隊出來了。”
有人叫了起來,大家一起朝山隘口那邊看。
遠遠地看見一個小黑點,小的黑點在變大,漸漸變得清晰。
霍仲霆背著葉輕言出來,林博淵趕緊帶人上去接了兩個人。
身上都是傷,衣服也都變了顏色,這裏不能久留,馬上送上船。
接著走水路,隨行有兩名軍醫,打開霍仲霆的傷口,兩名軍醫都呆住了。
彈片取的很幹淨,就連手術切口都很整齊,因為沒有縫合條件,傷口依然是裂開的。
見過一次那傷口,葉輕言都沒有勇氣看第二次,隻是擔憂地看著霍仲霆的臉。
林博淵也被那傷口下了一跳,敢取彈片的人是真的敢,能抗痛的也是真能抗,不過幸好取了出來,不然那這條胳膊估計都已經廢了。
“沒有麻醉,你是怎麽抗下來的?”林博淵問霍仲霆。
“她是醫生自然有麻醉劑。”霍仲霆瞟向葉輕言,見她紅著臉低下頭,心情越發的好了。
其中一名軍醫道:“帶的麻醉劑不太多,葉醫生可還有剩下的。”
“沒了。”葉輕言心虛的回答。
醫生幫霍仲霆處理傷口,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林博淵跟他聊天。
“熊天的老巢找十幾年了,你這回摸了他的老巢可是功德無量,相信他蹦躂不了多久了。”
林博淵一心想除掉這個大毒瘤,現在總算是有了突破性的進展了。
霍仲霆不以為然地說:“葉輕言差點連命都丟了,你們應該把功勞記在她身上。”
“那是,我請示老程,葉小姐必須記一大攻。”
林博淵信誓旦旦,葉輕言五味雜陳。
等醫生和林博淵都出去了,葉輕言小聲地問霍仲霆:
“所以,你一開始就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會被他們帶走?”
換句話說,就是葉輕言本身就是他們丟出去的魚餌。
“不知道。”
霍仲霆趕緊辯解。
“我是跟著你的定位,發現到了D國,我懷疑跟熊天有關,就順便通知了林博淵。”
葉輕言看著霍仲霆的目光一點點軟下來,原來隻是個意外,去救她之前他並不知道對方是誰。
定位?
葉輕言詫異地看向手腕上的鐲子。
“裏麵有秘密跟蹤芯片,最初我是害怕那東西被對方發現,那我就徹底找不到你了。”
葉輕言怔怔地看著手鐲,她能得救還得多虧了這個手鐲。
但現在知道了手鐲的用處,再戴著就不合適了,葉輕言想取下來,可是扣死了打不開。
“老霍你跟我去隔壁睡,葉小姐在這裏睡。”
林博淵在門口敲了敲門。
霍仲霆真想給他兩拳。
“輕輕受了驚嚇,我在這裏陪她。”
“這裏很安全。”林博淵下意識地說。
“安全個屁。”霍仲霆沒忍住,爆了個粗口。
“她腳不方便,沒人守著不行,船上就她一個女孩子,你說我能把她交給誰?”
林博淵居然無法反駁:“行,我給你找個架子床和被子過來。”
霍仲霆氣的心裏直抽抽,活該林博淵一大把年紀還找不到女朋友。
他一回頭,正好看見葉輕言正看著他,眼睛裏寫著懷疑。
“你睡**,我就在門口打個地鋪,晚上萬一你要上個廁所什麽的,我能抱你過去。”
“你也受傷了。”葉輕言提醒道。
“你當我的手,我當你的腿,不是已經都磨合得挺好了嗎?”
林博淵當真那裏個小小的鋼絲床進來,還有一條薄被。
葉輕言晚上沒起來上廁所,倒是被鋼絲床的吱嘎聲給吵醒了好幾次。
霍仲霆根本就痛得睡不著,忍著輕一些翻身,無奈鋼絲床實在太響了。
“你去找止痛藥吧?”葉輕言輕聲開口。
“不用,他們也守了好幾天沒合眼了,讓他們睡一會兒。”
他們指的是隨行的醫生。
“那你上來,這裏舒服一點。”
霍仲霆心下一喜,隻聽見葉輕言接著說。
“我睡鋼絲床好了,我的傷口已經不痛了。”
“你睡你的。”霍仲霆淡淡開口,忍著盡量不翻身,害怕把她吵醒,隻是葉輕言這一夜都睡不著了。
第二天早上,醫生送了止痛藥過來。
“隻有這些了,接下來還有三天。”醫生也很為難,沒有藥他也沒有辦法。
到了晚上,霍仲霆手心裏捏了一顆止痛藥,這是最後一顆了,也隻不過能支撐四個小時。
後半夜,又隻能咬著牙硬抗。
葉輕言睡眠很淺,為了能讓她先睡著,霍仲霆前半夜吃了藥。
後半夜,葉輕言是在他壓抑的抽氣中醒過來的。
“又疼了?”
“又吵醒你了。”
若不是為了背她,傷口不會裂的那麽厲害。
如果不是為了背她,他的行程也不會需要三天,也就不會感染。
葉輕言心裏很愧疚,因為不能分擔他的痛苦,心裏更不是個滋味兒。
“你上來。”
“真的?”
“這裏舒服一點,你過來躺著,我陪你說會兒話,轉移注意力也就不那麽痛了。”
霍仲霆心情好了,感覺傷口也不那麽痛了。
船不大,房間小,床也小,兩個人躺在那裏,肩膀都已經擠到了一起。
“明天就能到家了。”霍仲霆喃喃自語,他想得是回去了就可以給葉輕言很好的照顧。
葉輕言心裏想的卻是別的事情。
熊天的事情那麽大,估計此刻新聞都已經出來了。
她的身世也會跟著曝光,她是罪犯的女兒,還是世界級特等罪犯的女兒。
會有人罵她,戳她的脊梁骨,說不定還會大做文章,來詆毀霍家。
“回去你想去老宅住,還是回山城別墅?”
霍仲霆已經在憧憬回去的生活,對葉輕言的心思絲毫沒有察覺。
“我想出去住,先住酒店,再重新找個房子吧。”
黑暗中,霍仲霆蹭一下坐了起來。
“找什麽房子,搬到哪裏去,你是不是穿上褲子就不認賬了!”
霍仲霆很生氣,音量拔高。
葉輕言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來,嚇得想去捂他的嘴巴。
什麽叫她穿上褲子就不認人了,這話會讓人想歪,並且是歪到姥姥家去了。
葉輕言無辜地瞪著他:“別亂說。”
霍仲霆壓了壓嗓子:“你親也親了,抱也抱了,說好了要對我負責,這轉頭就要跟我劃清界限?”
好氣,他都快氣死了。
偏偏她又一副無辜委屈的模樣,氣得他肝疼,還不敢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