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一氣,胳膊上的傷口又撕心裂肺的痛了起來。
霍仲霆側身躺著,抬手捂著傷口,黑暗中都能看到眉毛擰在了一塊兒。
葉輕言伸手碰了一下他的額頭,全是冷汗。
葉輕言一隻手替他擦汗,指尖觸碰到皮膚,霍仲霆身體突然僵了僵,痛覺也消散了不少。
“很痛?”
“嗯。”
葉輕言往前湊了湊,摸索著碰到了他的唇瓣,輕輕的貼了上去。
霍仲霆腦子裏瞬間炸了。
停了幾秒鍾,葉輕言鬆開手,退了回去。
“還痛嗎?”
霍仲霆被這突如其來的吻撩撥的不行,聲音都不穩了。
“痛,還痛。”伸出那‘獨臂’捧住了葉輕言的後腦勺,狠狠地吻了下去。
上次是在手術過程中,痛得他七暈八素的,吻了她都沒嚐到滋味兒。
這一次他要細細的品嚐,鬧鬧地記在心裏。
她的唇很軟,帶著絲絲的清甜,在他的廝磨越來越燙。
葉輕言被吻得心慌氣短,她伸手抵住了他的胸痛。
霍仲霆見好就收,一隻手搭在她腰上,終於睡了過去。
葉輕言睜著眼,一夜無眠。
她不敢動,害怕碰到他的傷口。
還有睡在一個男人的懷裏,這陌生的感覺也讓她不敢睡。
第二天早上,霍仲霆的傷口奇跡般的好了很多。
他去了隔壁的房間換藥,林博淵給葉輕言送吃的進來。
“葉小姐的醫術真不錯,老霍今天恢複了不少。”
這話說的,起初是她處理的,可是這兩三天都是醫生在處理。
葉輕言紅著臉接過餐盤,不好意思接話。
林博淵嗬嗬一笑,坐下來跟葉輕言寒暄,又說到要給她記功的事情。
葉輕言內心是拒絕的,不戳她的脊梁骨就不錯了,還指望什麽功勞。
“我沒做什麽,能不提就別提吧。就算有功也是這東西的功勞,我也是因為她才能得救的。”
葉輕言抬起手,給林博淵看那跟蹤手鐲。
“不過這東西戴在手上,就好像被監視了一樣。”
葉輕言苦澀的笑笑。
“老霍那隻。”林博淵認得。
這種手鐲,他們三個人都有,也都知道彼此的密碼。
並且他們的手鐲是聯通的,霍仲霆發布信號,也是通過這手鐲來的。
“這個要怎麽才能解開?”
葉輕言有些好奇,她研究了好幾天了,都沒找到機關在哪兒。
“指紋鎖。”林博淵淡淡的說。
“這麽小的東西,哪裏有卡指紋的地方?”葉輕言一臉的不相信。
“這兒。”林博淵指了一下,還用手指碰了碰,哢一聲手鐲果然打開了。
葉輕言趁勢將手鐲取了下來,放進了衣服的口袋裏。
林博淵摸了摸鼻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幹了錯事了,在霍仲霆回來之前先溜了。
霍仲霆回來,手上是一隻手機。
“快到Z國邊境了,這邊已經有信號了,你需要用手機嗎?”
葉輕言接過手機,給周洋藝發了一條信息,通知她去接她。
發完以後,刪掉信心將手機還了回去。
“姑姑那邊也有消息了,爺爺將她安置在療養院裏,配了醫生、營養師還有保姆,聽說恢複的不錯。”
霍仲霆已經改口管白玉叫姑姑了。
隻是姑姑為什麽會成為熊天的人,現在還不知道,他也沒打算把這事兒告訴老爺子。
正如葉輕言所預料一樣,國內的新聞已經鋪天蓋地。
順帶著,也有各種八葉輕言的信息。
大都是捕風捉影,甚至還有很腦補引申。
隻是這部分,霍仲霆沒有告訴葉輕言。
母親以後有了霍家的照顧,葉輕言也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回去替我謝謝爺爺。”
“為什麽不自己謝。”霍仲霆伸手點了一下葉輕言的鼻尖。
這個人撩人的話,撩人的動作都是越來越熟稔了。
霍仲霆心情很好,葉輕言知道接下來的話又要惹他不高興,在心裏斟酌著怎麽說。
“有心事?”霍仲霆細心的發現了她的異常。
“可能是近鄉情怯吧。”
“這一趟受了這麽多苦,回去好好補償你,讓秦姨多做一些好吃的給你。”
葉輕言必須要說了,水路結束以後轉飛機,再過兩三個小時就回到墨城了。
“我有點害怕回去麵對爺爺,所以我讓小藝到機場接我,我想去她那裏住幾天。”
霍仲霆明顯地不悅,這是一回去就要跟他劃清界限了?
“爺爺一輩子,多少功勳,不能因為我毀了他的名聲。”
霍家的榮耀都是老爺子用血汗掙來的,甚至也有霍仲霆的功勞,她實在沒那麽大的臉拖他們下水。
“不行,跟我回家。”霍仲霆語氣強硬到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
“你是你,熊天是熊天,別把他的事情往身上攬。你還有我,還有爺爺。”
就算霍家肯容她,她自己也是待不下去的。
她的生父是熊天,那個跨國大毒梟,走私犯,器官販賣者,還有很多不法勾當,槍斃一萬次都無法贖罪的罪人。
“給我點時間好不好?”葉輕言滿眼祈求,霍仲霆看她的表情,心又軟了。
“多久?”
“讓這件事情的風頭先過去,給我個機會讓我自己跟爺爺說,到時候如果他能接受我,我再回來。”
“你真的會回來,不會偷偷跑了?”
“我都這樣了,能跑去哪兒?”葉輕言指了指自己手上的腳。
白玉在霍家,她不至於連白玉都不要了。
“行,那你去周洋藝家住幾天,盡快回來。”
他有的是辦法讓老爺子接受葉輕言。
“快一點,我等不了多久。”他都恨不得直接把人抓到民政局去領證,一天也不願意跟她分開。
“嗯。”葉輕言笑著點頭,心裏卻又自己的打算。
到達墨城機場的時候,周洋藝和厲星南一起來接的。
看到兩個人一個人缺胳膊,一個人瘸了腿,周洋藝嚇得直流眼淚。
她衝過去,一把抱住葉輕言。
“妞,你可算是回來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葉輕言雖然沒看新聞,就憑周洋藝這句話,也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經是眾人皆知。
“我沒事,都是皮外傷。”
葉輕言離開周洋藝的懷抱,轉過頭去找霍仲霆。
他一直在他身後,用他一隻手幫她推著輪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