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言中途去廁所,碰上一個臉熟的女人,如果她沒猜錯,應該是梁不凡的老婆,叫於婷婷。
葉輕言在記人臉上很有天賦,幾乎是過目不忘。
於婷婷看到葉輕言,先是臉色一僵,低著頭去洗手。
葉輕言從廁所隔間出來,於婷婷磨磨蹭蹭的還沒洗完手。
“你沒事吧?”葉輕言輕聲問,擔心她是不是醉了。
於婷婷回頭,努力扯扯一個自然大方的笑。
“我沒事,葉小姐好酒量。”
“還行吧。”葉輕言一邊擦手,一邊跟於婷婷閑聊。
突然,於婷婷畫風一轉:“韓雲笙剛做完手術,葉小姐能不能別讓他喝太多酒?”
這話就說得就蹊蹺了,韓雲笙喝不喝酒跟她沒關係,於婷婷更管不著。
葉輕言無聲地笑笑,擦幹手上的水看向於婷婷。
“韓雲笙身邊有女伴照應著,我可管不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梁太太是韓太太呢。”
葉輕言最看不慣擰不清的人,說話便重了幾分。
於婷婷臉一紅,濕潤的睫毛打著顫,看著就要哭了。
“對不起,我話說重了,梁太太別放心上。”葉輕言見不得別人哭,更沒閑工夫聽別人訴苦。
於婷婷抬起一張小臉,努力擠出一個微笑,那笑容裏透著幾分無奈和心酸。
“沒關係,葉小姐也不是第一個誤會的人了。”
“誤會?”葉輕言不禁反問,當初韓雲笙綠了梁不凡,又被梁不凡打得個半死,在墨城可是鬧得滿城風雨。
“是誤會,我關心韓雲笙是因為,他那雙腿是被我老公打斷的。差一點就成了廢人了,現在剛剛取了鋼針,正是恢複的關鍵時候,我不想他落下殘疾。就當是替我老公贖罪了。”
於婷婷個子瘦小,此刻更是梨花帶雨,顯得無比柔弱。
葉輕言不想跟一個不相幹的女人,繼續糾結一個不相幹的男人喝不喝酒的問題。
“你應該,我卻沒什麽應該的,我先走了。”
於婷婷一把抓住了葉輕言的手腕,力氣奇大無比,葉輕言差點撞到洗手台上。
“對不起葉小姐,雲笙真的不是你想得那樣壞的,求你你別讓霍大哥對付他。”
於婷婷知道出了這個門,就有梁不凡的人盯著她,她就什麽也不能說不能做了。
她和韓雲笙是在一次晚宴上認識的,之後又見過幾次,她一直惴惴不安。
後來就算不舍,還是斷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梁不凡突然就知道了。
梁不凡對她不打不罵,可是那些陰陽怪氣的話就像軟刀子一樣戳在心上,她越發想起韓雲笙的好來。
有一次,於婷婷不小心偷聽到,梁不凡收拾韓雲笙,是因為背後有人在指點,而那個人就是霍仲霆。
她一直不明便,她跟霍家無冤無仇,霍仲霆為什麽要這麽做。
今天晚上,她才算反應過來。
葉輕言是韓雲笙的前未婚妻,霍仲霆這是借梁不凡的手在打擊她。
就一段過去了的緋聞,都讓韓雲笙差點丟了半條命,這以後再有點什麽風吹草動,他哪裏抗得住。
葉輕言突然對這個女人有幾分好奇:“我跟梁太太不熟,你這麽拉下臉來替他求情,圖什麽?”
於婷婷眼眶更紅了,她吸了吸鼻子。
“他讓我覺得活著還有希望。”
葉輕言被這句話觸動了,隻是不知道於婷婷對韓雲笙到底了解多少。
“他隻要自己不作死,沒人會動他。”
聞言,於婷婷忍了這麽久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謝謝葉小姐,謝謝霍先生。”
於婷婷抓著葉輕言的手連連道謝。
葉輕言抽出手先一步出洗手間,讓於婷婷有些時間收拾自己的情緒。
也不知道韓雲笙上輩子修了什麽福,高小鹿放棄一切追隨他,於婷婷一個有夫之婦也對他念念不忘。
這些可憐的女人啊,什麽時候才能夠醒悟。
葉輕言回到包間,大家都已經醉的差不多了,陸擎北正一個個的耳提麵命。
霍仲霆做事低調,今天的事情出去該怎麽說一個個的必須要心裏有數。
“怎麽去了這麽久?”霍仲霆伸手去拉葉輕言,直接把人拉進懷裏。
他喝的不多,有些微醺,宣誓過主權更是不管不顧的要膩在一起。
“你是不是喝多了?”葉輕言伸手去拿茶杯。
霍仲霆抱著人不鬆手,隻張嘴去接,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
韓雲笙握著酒杯的手一直在發抖,高小鹿整個身子朝他壓過去,不讓人看到韓雲笙的異常。
“大叔,忍一忍。”
高小鹿小聲提醒,韓雲笙慢慢恢複了平靜。
於婷婷晚一步進來,葉輕言有意無意的打量。
於婷婷的眼神直接落在梁不凡的身上,看也沒多看韓雲笙一眼,而韓雲笙更像是根本就不認識於婷婷一樣。
“霍大哥,我們就先走了。”
梁不凡起身帶著太太和弟弟先一步告辭,走之前又專門跟葉輕言打了招呼。
周洋藝喝多了,先一步被厲星南送走了。
橫七豎八的人也都差不多被自家的傭人管家扛了回去,大家就都散了。
蔚藍海灣距離觀瀾湖公寓不遠,葉輕言跟霍仲霆一起走回去。
阿讓和他的雙胞胎弟弟遠遠的跟著。
喝了酒,葉輕言的臉紅撲撲的,腳步變得輕快,少了幾分沉穩,多了幾分俏皮。
霍仲霆用力一拖她的手腕,不偏不倚的親上了她的臉頰。
時間尚早,路上的人很多,葉輕言嚇得左顧右盼:
“別這樣,說不定有伯父的眼線。”
霍仲霆勾了勾唇角,還真的天真到以為他們要偷偷搞地下情?
他的字典裏就沒有偷偷摸摸四個字。
葉輕言加快了步伐,想來開距離。
霍仲霆點了支煙猛吸幾口,碾滅了追上葉輕言的步伐。
“他的人靠近不了我,他有那個自知之明,最多會在領證結婚的事情上給我找麻煩。”
葉輕言放慢了腳步,看霍仲霆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才放下些心來。
領證結婚的事情她沒想那麽多,既然這樣那也就不用偷偷摸摸了。
葉輕言後退兩步,主動挽住了霍仲霆的胳膊。
“你晚上去廁所,怎麽去了那麽久,喝多了?”
葉輕言每次離開視線,霍仲霆就會在心裏卡時間,超過預期的時間他就會擔心。
今晚,是剛好卡在了他預期時間的邊緣,再遲兩秒鍾,他都打算衝進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