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漪身上有一層葉輕言看不明白的東西,比如她的身份,還有她被卷入的那個案子。
原本以為經過測試,基本還原了當年的事實,程嘉漪免不了牢獄之災,這不過一年多的時間她又回到了墨城。
回到包間門口,霍仲霆和陸擎北正從裏麵出來。
看到葉輕言,霍仲霆眼神一鬆。
陸擎北笑著跟葉輕言說:
“見你沒回來,老霍打算去看看,要不你還是把那定位的鐲子帶上得了,省的老霍總想二十四小時跟著你。”
霍仲霆白他一眼,嫌他話多。
陸擎北有事先走,葉輕言挽著霍仲霆的胳膊往外走。
經過外麵的大廳,她遠遠的看到程嘉漪在朝她微笑,那笑容裏有一抹得意。
車上,葉輕言主動提起程嘉漪更她說合作的事情。
霍仲霆麵無表情的開車,握著方向盤的指關節發白。
“別理她,那就是個瘋子。”
“嗯,那個就案子後來查清了沒有,跟她有沒有關係?”葉輕言小心翼翼的問。
霍仲霆臉色一沉:“老程保了她,算是拿他畢生的心血換了她的牢獄之災。”
“這樣啊。”葉輕言有些遺憾,在她看來做了惡就該受到懲罰,哪裏還有置換一說?
隻是世上的事情,哪有絕對的公平。
“老A他們算是平反了,已經遷入了烈士陵園。”
“真的?你怎麽不告訴我。”這是大喜事啊,這樣一來霍仲霆終於可以把自己從十字架上摘下來了吧。
霍仲霆一記刀子眼甩過來:“我倒是想告訴你,你比兔子跑得還快,我跟誰說去。”
葉輕言暗自吐了吐舌頭,岔開了話題。
山城別墅,後院的門一打開亭亭就朝葉輕言撲過來。
青青和她呆的時間不長,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麵,看到葉輕言和亭亭玩成一團才挨過去蹭了蹭她的小腿。
三月垂垂老矣,隻是趴在地上看著她們,渾濁的眼睛裏有淚水。
葉輕言心疼的摸了摸三月的頭。
“它現在怎麽樣,檢查過沒有?”
霍仲霆蹲下替三月按摩腿,邊按邊說:“檢查過了,四肢無力,站不久,心髒和腎髒都有衰竭的跡象。”
霍仲霆說得很平靜,葉輕言敏銳的感受到了一股憂傷。
就連亭亭都收斂了興奮,挨著三月趴在地上。
霍仲霆像是開解葉輕言,又像是開解自己。
“它的運氣算很好了,能夠活到這個年紀。”按摩結束,又給它吃了藥,霍仲霆將三月抱起來放回它的小屋裏去。
“走吧,我送你們回去。”
葉輕言牽著亭亭和青青,有些不忍心。
“留下三月自己,會不會太殘忍了,要不還是讓亭亭和青青留在這兒?”
霍仲霆是擔心她一個人住外麵會孤獨,才想把兩小隻送回去的。
“這麽久不在墨城,你不想它們多陪陪你?”
“可是三月現在更需要它們,我有空的時候偷偷過來看看它們。”
“嗬。”霍仲霆勾唇一笑,伸手捏了捏葉輕言的臉蛋。
“喜歡偷偷摸摸的?”
看他一臉的壞笑,葉輕言就知道他想歪了。
“怎麽會,我是擔心影響伯父的恢複。”
兩個人一起把亭亭和青青送回三月旁邊的狗屋。
“對了,伯父伯母是不是快回來了。”
“本來要在姑姑生日前回來,聽說有事情耽誤了。”
按照事先的約定,等他們回來霍仲霆就要去公館那邊住,所以他才安排了林冰和阿讓兄弟住在葉輕言的旁邊。
葉輕言又說了有些老師那邊傳過來的消息,霍司瀾和卓婭目前的狀態都還不錯。
霍司瀾雖然失控了兩次,好在葉輕言早有預料給卓婭派了心理醫生,疏導及時才沒有誘發卓婭的抑鬱症,霍司瀾也很快調整過來了。
這些醫學上的事情他不懂,但是葉輕言盡興盡力他都看在眼裏。
“我父母的事情,謝謝你了。”
霍仲霆摟過葉輕言的肩,在她頭上印下一個吻。
“伯父和伯母還真是相愛又相克,他們都在拚命用愛來戰勝問題,別的不說就這一點我還挺佩服的。”
葉輕言出聲安慰:“他們會很快好起來的。”
“嗯。”
霍仲霆緊緊的摟著葉輕言的肩膀,他沒有說什麽,他有他的底線,就算是因為父母也不會讓葉輕言受委屈,更不會讓她等太久。
兩個人一起走到大門口,阿讓已經備好了車等在那裏。
“我送你回去。”
霍仲霆打開車門,護著葉輕言的頭頂讓她先上車。
霍仲霆沒有穿外套,葉輕言猜他今晚要在山城別墅住。
“你別送了,我跟阿讓一起回去就行了。”
霍仲霆沒有推辭,隻是看著車子開了出去。
葉輕言剛走不久,霍仲霆開著車也出了山城別墅。
十二點,緋色酒吧舞池熱舞一片。
霍仲霆的身高在人群裏也露出大半個頭,酒吧的淩亂也擋不住他迫人的氣勢。
突然出現一個氣質不凡的男人,就不時有女人貼過來,霍仲霆伸出手臂將那些人擋開,穿過人群到達最裏麵的吧台。
酒保正往玻璃杯裏放冰塊,程嘉漪笑眯眯的盯著酒保好看的眼睛,兩個人額頭越靠越近。
突然,酒保的額頭被推了一下,整個人往後倒過去。
霍仲霆在程嘉漪身邊的位置坐下,陰沉著臉。
酒保爬起來,自覺的繞到了吧台的另外一側。
程嘉漪端著酒杯,笑眯眯的看著霍仲霆。
程嘉漪喝至微醺,波光粼粼的眼睛看著眼前那張讓她魂牽夢繞的臉,伸手就想摸上去。
霍仲霆一手揮開,力氣太大讓程嘉漪在吧椅上晃動一下。
她一直在笑,她就知道惹一下葉輕言,霍仲霆就會緊張兮兮的來找她。
即便知道不是因為她才來的,她心裏依然高興。
程嘉漪坐穩了一些,訕訕的收回了手,端起麵前的酒杯朝霍仲霆舉了一下。
“你怎麽緊張了?你可是霍仲霆啊,是讓敵人聞風喪膽的藍豹,現如今商場的狙擊手。無往不利的霍大總裁,也會緊張嗎?”
答案她心知肚明,能讓他緊張的隻有一件事,也隻有一個人。
因為她已經知道了,幾年前在S國,霍仲霆不得不強的那個女人就是葉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