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言再次去霍家的時候,總感覺老爺子看她的眼神不一樣了,對她的態度也溫和了許多。
葉輕言收起紮針的用具,準備離開。
“您先睡一會兒,我送她回去。”霍仲霆生怕葉輕言受委屈,每次過來都是寸步不離的跟著。
“不急,你去倒兩杯水上來,我有話跟葉輕言說。”
“那兒有水,鍾叔剛倒的。”
霍仲霆站在那兒紋絲不動,生怕老爺子會吃了葉輕言一樣。
“然你去就去,哪兒那麽多話?”
“不去,你有什麽話是我聽不得的。”
老爺子氣得咬住了後槽牙。
“愛聽就聽著吧,敢插嘴我請戒尺。”
“哼!”
老少兩個同款傲嬌臉,葉輕言哭笑不得。
聽說老爺子已經同意他們在一起了,那她就沒什麽可害怕的了。
“我想吃點水果,你能不能幫我切一點。還有爺爺晚飯多吃了兩口,我煮的消食茶應該好了,你倒一小杯上來。”
葉輕言細心又周到,他不過就多吃了兩口她就發現了。
還有那消食茶因為太好喝了,他每次都忍不住喝一大杯,葉輕言又專門囑咐隻倒一小杯上來。
霍仲霆這才快步往外走,他得快去快回。
“嘚嘚,白養活了,我已經使喚不動了。”
葉輕言扶老爺子躺下,又替他拉好被子,在床旁的沙發上坐下。
“爺爺,有什麽話您直說,已經挺晚了,您該休息了。”
老爺子歎了口氣:“仲霆像我,認準了就不會變,他現在非你不娶。”
“嗯。”
“你的心思我也明白了,我也答應你們在一起。可是,仲霆現在要跟司瀾脫離父子關係。一個是我孫子,一個是我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說我該怎麽辦?”
老爺子在說這話的時候沒什麽力氣,聲音都是虛的。
葉輕言沉默,這話她回答不了。
雖然她也不願意看到這件事情發生,但是霍仲霆追她的決心她已經領教過了。
她也不想跟他分手來成全霍司瀾的仕途,除了支持他的決定,陪著他,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
“爺爺,我可以等,等到伯父點頭。”這是她能做的。
“唉,哪有那麽容易。就算脫離了關係,別人也會以此為借口攻擊他,眾口鑠金,三人成虎的道理,你應該懂的。”
“那您希望我怎麽做?”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不顧霍氏將會受到的影響,已經是我能做的最大讓步。”
老爺子看著葉輕言一張白皙的小臉,垂著視線像是在思索什麽。
“如果因為你,仲霆變得一無所有,你忍心嗎?”
“他要真的一無所有了,我養他。”
“嗬。”老爺子一聲輕笑,伸手朝葉輕言的方向點了點。
“你們這些孩子,現在都是愛情至上,對家人都不管不顧了嗎?”
老爺子一句話讓葉輕言垂下了腦袋,她倒是想顧及,可是她已經沒有家人了。
養母如三歲孩童,什麽都不知道,父親是想要挖走她腎髒的大魔頭。
養父死了,養父的家人除了爺爺其他根本不來往。
老爺子看她那麽模樣也不忍心:“不行你們就偷偷訂婚,然後去國外吧,以後別再回來。”
葉輕言很是震驚的抬起頭,就算霍仲霆願意,她也不願意。
這對他來說,太不公平了。
“爺爺您別擔心,我們的事情會低調處理,暫時也沒有結婚的打算,所以不管是結婚還是訂婚都為時尚早。”
意思是您老就別瞎操心了,好好保重身體。
“你不願意嫁給仲霆?”老爺子有些詫異,霍仲霆在他麵前可是口口聲聲都說要結婚的。
再說霍仲霆是霍家的掌權人,隻要他願意娶,哪個姑娘不忙不迭的想要嫁過來的。
“不是不願意,而是時機未到。我知道霍氏剛在都城那邊紮了根,那邊不像墨城,除了錢還看人心。伯父雖然不染指霍家的生意,但得民心。如果這時候脫離關係,一則外界會說仲霆不孝,二則失了民心,霍家在墨城根基穩尚且不會有事,都城那邊這一年多的局就白做了。”
“我們會等到合適的時機再說結婚的事,再說我也希望能夠得到爺爺,還有伯父伯母的祝福。”
葉輕言條理清晰,主次分明,是個拎得清的人。
老爺子聽得頻頻點頭:“你不急可那小子著急,你有辦法拖住他?”
“結婚是兩個人的事情,我不同意,他還能強迫不成。”
葉輕言抿著唇,就算是現在不能跟她結婚,聽到他為了自己能放棄那麽多心裏還是漫過暖意。
怎麽能讓他放棄自己的家人?
葉輕言明事理,這讓老爺子安心。
霍仲霆端著水果和消食茶上來,腳步匆匆,門也沒敲就直接衝進來了。
“猴急猴急的,我能吃了她不成?”老爺子撐著床麵坐起來。
葉輕言接過消食茶,端到老爺子麵前。
第二天晚上,霍家為霍司瀾和卓婭接風。
老爺子在蔚藍海灣安排了宴席,全家人都去了,就連白玉和白家老太爺和老夫人都去了。
席間,因為葉輕言在,霍司瀾有幾分不自在,甚至眼神恍惚了好幾次。
葉輕言將霍仲霆叫到一邊,遞給他一顆藥。
“伯父的狀態不太好,你讓他把這個藥吃下去,還有今天你別刺激他,更別提要跟我結婚的事情。”
霍司瀾要是這時候發作,老爺子第一個受不了。
霍仲霆捏著那藥片,心裏梗得難受。
葉輕言總是能那麽理智的處理這件事,就像跟他結不結婚根本無所謂一樣。
“拖著也不是辦法,長痛不如短痛,總是要過這一關的。”
霍仲霆連德國的醫生都接回來了,就在隔壁包間裏安置著。
葉輕言堅決不同意,不為霍司瀾,為了老爺子。
“不可以,伯父明天不是還有新聞發布會嗎,你比我清楚他有多重視發布會。”
霍仲霆胸口發悶,什麽事情在她看來都重要,隻有跟他結婚這件事不重要。
“你是不是牙根就不願意嫁給我?”霍仲霆臉色沉了下去。
葉輕言覺得好笑,想問你臉怎麽那麽大呢?
“霍仲霆,結婚是兩個人的事情,得先求婚,對方答應了才能說訂婚的事情。您這上來就對外說要跟我結婚,您問過當事人了嗎?”
霍仲霆被嗆得噎住:“一樣都少不了你的,我在開路,你別給我拆台。”
“不要,我要你鄭重的求婚,你要聽到我說願意,才能做其他事情。這件事,我不能做一個旁觀者。”
這話說的好,他還有點小期待,想看看作為一個參與者她會怎麽做。
“求婚是吧,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