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子,是不是忘了今天自己過生日了?”
霍仲霆看著葉輕言怔怔的樣子,有些心疼。
成天為別人操心,操心白玉,操心他的父母,現在就連葉耀輝也操心上了。
自己的生日,卻給忘記了。
其實葉輕言很少過生日,尤其是母親生病以後,就算過也是和周洋藝逛逛街,大吃一頓,沒有什麽儀式感。
這個生日很有儀式感,整個墨城酒店因為她而停業了。
“謝謝。”葉輕言踮起腳尖親了一下他的唇角。
這樣的她光彩熠熠,令他心動不已。
霍仲霆點了一下葉輕言的鼻尖,低頭深情的看著她。
“生日可以滿足你三個願望,有求必應,說吧!”
葉輕言抬頭,眼眸裏有星辰。
她什麽都不缺,有母親,有外公外婆,還有眼前完美到無可挑剔的男人。
雖然失去了很多,但也得到了很多,她知足。
如果說有什麽害怕的,那就是這幸福來得太快太猛烈,讓她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她害怕這隻是一場夢。
“不欺騙,不相離。”
習慣了有伴,就無法在獨自堅強,當她放心一切接受與他同行的時候,她希望能一直走下去。
“不欺騙,不相離。”霍仲霆在心裏默念,輕拂過心尖的羽毛突然沉澱。
“就這樣?沒有別的想要的?”
葉輕言搖搖頭,不欺騙、不相離,她別無所求。
霍仲霆摟過她的腰:“走吧,我們進去。”
葉輕言猛然清醒,差一點就被浪漫蒙蔽了眼睛。
居然跟她玩這種欺騙無知小女生的套路,浪漫的忘了自己是誰,然後順水推舟去酒店開個房。
她才不要呢,她還要回家給外公打視頻電話。
看葉輕言一臉戒備,腳往後挪。
霍仲霆揉了揉太陽穴,一輩子沒幹過這些事情,能醞釀出這樣的情緒,他容易嗎?
他努力了那麽久,她一個眼神就能讓他的努力白費。
“回去吧,外公還等我視頻電話呢。”
都到了門口了,還能不進去?
霍仲霆直接捉住了她的胳膊。
“我不吃你,我要想吃你用得著等今天。”
小樣兒,還怕我吃了你?
葉輕言窘,她怕什麽?
墨城高高在上的霍家大少爺,身材、長相、智慧、樣樣萬裏挑一,她還撿到寶了呢?
“走吧,進去!”
葉輕言故作淡定,昂首挺胸的往裏走,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
霍仲霆啞然失笑,緊跟在後麵。
大門打開,兩列穿著白色製服的迎賓九十度鞠躬。
“歡迎葉小姐光臨!”
“歡迎老板娘視察!”
噗!現在的員工都這麽有眼力見的嗎?
葉輕言沒有回應,迎賓們保持著鞠躬的姿態。
“都起來吧。”
怪怪的,怎麽有一種眾愛卿平身的錯覺。
迎賓們起身,又朝霍仲霆點點頭。
往裏走,一股濃鬱的花香撲麵而來。
酒店大堂團團簇擁的全是純白的梔子花,牆畫也都換成了各種各樣的梔子花,這是梔子花主題嗎?
音樂聲緩緩響起來,她後知後覺的看見白色的鋼琴旁邊,坐著的正是她的黑馬王子。
霍仲霆正認真的彈著鋼琴,十指翻飛,音樂流淌。
她略懂一些,這幾乎是專業水平了。
葉輕言穿的是及踝的白色連衣裙,白色的小皮鞋,她從小學舞蹈,跟著音樂聲偏偏起舞。
一曲下來,葉輕言心情飛揚,鼻尖上冒著細細的汗珠。
“你還會彈鋼琴?真是意外啊!”
知道他十六歲就入伍,以為他的手指揮揮刀弄槍,卻不知道鋼琴也彈的如此好。
“小時候學過,很久不彈了,還能配得上你的舞蹈?”
“太能了,我是業餘的,你才是專業的。”
酒店除了工作人員,就隻有他們兩人。
霍仲霆一個響指,燈光一層一層的亮起來。
旋轉的巨幅海報,簇擁的白色花團,美麗又夢幻。
葉輕言被這一層又一層的巨浪打懵了,腦子有無數個問號,他什麽時候做的這些,他想幹什麽?
那個幾個字雖然嘴巴上隨便就能說說,一旦真的落入這樣的情景,她還是緊張的一顆心砰砰亂跳。
葉輕言閉上了眼睛,感受這個夢境。
酒店工作人員,女士白色及踝長裙,男士黑色西褲,白襯衫,胸口皆佩戴著梔子花束。
“總裁好,葉小姐好。”
工作人員呈兩列站定,就在她的腳底下,突然變換成紅毯的顏色,連地板上都花了心思。
腳踩著紅毯,葉輕言感覺自己像是進入了一個虛擬空間,一切都那麽不真實。
頭頂一陣響動,抬起頭就見到花瓣雨降落。隨之是一副巨型海報展開,隨即是酒店大堂四壁上的顯示屏幕。
“marry me!”
四麵八方,撲麵而來。
葉輕言腦子裏轟的一聲巨響。
他真的是在她求婚!
她以為生日的驚喜已經是他能想出來的極限了,沒想到還有如此盛大的求婚場麵。
音樂聲響起,是那首歡快的求婚情歌。
這不是播放的音樂,圓柱被花朵纏繞,站在柱子旁唱歌的男女是這首歌的原唱。
這麽短的時間,葉輕言不知道霍仲霆是怎麽做到的,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到的。
她是一個普通的女孩,會感動會落淚,已經拚命的忍了,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葉輕言,請你嫁給我!”
霍仲霆在他麵前,單膝下跪。
簡短的一句話,聲音剛毅,像喊口號一樣,這直男風很霍仲霆。
葉輕言破涕為笑。
“哦~~~~”一陣歡呼聲響起,抬起頭環形走廊上冒出無數個腦袋。
“小言,我要做伴娘。”周洋藝攏著嘴巴大喊。
“嫁給他!”陸擎北跟著喊。
除了她的朋友,熟悉的同事,就連鍾叔他們都來了。
葉輕言突然想起卓婭送她的手表,打開盒子,裏麵有一張小紙條。
“如果他跟你求婚,他的母親請求你嫁給他,因為他真的愛你。”
連卓婭都知道他要求婚。
霍仲霆,做事要不要那麽有效率?
“不嫁我就嫁了。”人群裏有人跟著高喊一聲,現場響起一片哄笑。
那首情歌再次響起,排山倒海的氣勢。
葉輕言笑著抹淚:“霍仲霆你這是,你這是。
她想說道德綁架,又覺得不合適,腦子裏嗡嗡直想,也想不起別的詞語來。
“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呼喊聲呼嘯而來。
霍仲霆單膝跪在麵前,手上舉著海藍色絲絨首飾盒。
裏麵是那套鑽石項鏈“藍海之心”,曾經屬於歐洲皇室,競拍價十三億。
“這又是什麽操作,不是鑽戒嗎?”
葉輕言覺得這套路她跟不上。
霍仲霆打開另外一個盒子,是一枚粉鑽戒指。
“藍海之心是生日禮物,戒指是求婚禮物,看來你還是更在意求婚這件事。”
霍仲霆不等她回答,將戒指套進了她的中指。
“要不要臉。”葉輕言真的已經詞窮了。
整個求婚儀式舉行了兩個小時,有主持,有嘉賓,有流程,她完全想不通他是什麽時候做的這一切。
儀式結束,幾個好朋友又鬧了一陣。
回到頂層的總統套房,已經是淩晨五點了。
葉輕言洗了澡出來,人還像是在做夢一樣。
熬了一夜,霍仲霆此刻卻神采奕奕,尤其是看到剛洗完澡的葉輕言,眼睛裏更是閃爍著星光。
她說了願意,就這兩個字,似乎就能承包他一輩子的精氣神。
“早點去休息。”
葉輕言見他一直呆在自己房間,沒有要走的意思,催他走。
浪漫過後她還記得白天還有兩台手術,下午還要帶外婆去醫院檢查。
“不急,明天你的工作都已經安排好了,睡到下午再帶外婆去醫院就行了。”
霍仲霆坐在沙發上,看著葉輕言往臉上塗塗抹抹。
“你的到底什麽時候做的這些,一點風聲都沒有?”
霍仲霆斜斜的靠在沙發椅背上,眼角眉梢掩飾不住的得意。
不光求婚,就連婚禮他都已經策劃好了,從他認定要娶她的那天就開始了。
她替他們掃除了所有的障礙,除了一個完美的婚禮,他隻能用一輩子的愛喝包容來回饋她。
“我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娶你這件事我已經準備了兩年了,你跑不掉。”
霍仲霆附身向前捏住她的下巴,眼睛裏是無比真誠。
兩年了,也就是他第一次告白說要和她在一起的日子。
葉輕言心跳漏了兩拍,原來,他一直都是認真的,比她能想象的還要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