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言將小鹿送走了,一邊往回走一邊思索,韓雲笙怎麽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求婚?
那個局是韓雲笙做的,所有的人都是他請的。
而孟蝶是出事的前一天才來的墨城,除了韓雲笙和她的司機保鏢,外人根本沒人知道她會過來。
那天晚上,孟蝶是去送藥的。
如果,這是謀殺,那麽赴局的人誰能預知孟蝶會過去?
葉輕言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她馬上給韓雲笙打電話約他們一起吃飯。
接到葉輕言的電話,韓雲笙很高興,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蔚藍海灣,葉輕言訂了一個包間。
韓雲笙和小鹿到的時候,葉輕言已經點好了菜,她笑著道:
“你們的口味我都知道,就先點好了,不介意吧?”
“都聽你的。”韓雲笙溫柔的答。
葉輕言心裏有些不適,沒接話,轉過頭跟小鹿說。
“小鹿,你看看喜歡吃什麽,可以再點一些。”
“不用了,我都聽大叔的。”
韓雲笙摸了摸高小鹿的腦袋,高小鹿立馬眉眼彎彎的朝他笑。
席間,葉輕言問了一些孟蝶的事情,三個人又難過了一陣。
葉輕言也紅了眼眶,她站起來有些抱歉地說:“對不起,又說你們的傷心事,我妝花了,去廁所補補妝。”
韓雲笙抬頭看向她的臉,葉輕言的美每看一次就會有不同的感受,今天是明媚,進門的第一眼,他的心就砰砰跳。
韓雲笙此刻更是看得有些呆住,久久舍不得收回目光。
葉輕言手抓著桌布,腳底下一滑摔倒下去,桌上的菜被打翻了。
韓雲笙麵前是一盤醬汁排骨,黑色的醬汁直接潑到了他的手上。
他顧不得燙,過去把葉輕言扶起來。
“不好意思,我們換個包間重新點些菜好了。”
葉輕言揉著胳膊站起來,一臉的歉意。
“你吃好了嗎?”韓雲笙扶著葉輕言坐下,柔聲問。
“我吃好了。”
“我送你去醫院看看,有沒有摔著?”
韓雲笙過分的小心翼翼,讓葉輕言有些反感。
小鹿就站在邊上,明顯的手足無措。
葉輕言抽出自己的手,往後退了兩步。
“不用了,既然吃好了就散了吧,我回家去了。小鹿,再見。”
“好的,姐姐。”小鹿滿是死灰的臉上又燃起了希望,她知道姐姐不會跟她搶大叔。
可是大叔對姐姐的緊張,還是讓她很難過。
葉輕言一上車就脫了外套,將純白的風衣鋪平在膝蓋上,露出那幾個手指印。
她掏出手機比對那一塊血漬,她畢竟不是專業的,沒辦法看出來痕跡的相似性。
可是,她現在的懷疑毫無根據,拿到警察局也不一定會被列為證據。
葉輕言可以選了光滑麵料的風衣,不僅留下了手指痕跡,甚至連指紋都清晰留了下來。
葉輕言想了想,給林冰打了個電話。
“葉小姐,你怎麽不親自拿給總裁?”
既然這麽關心總裁的事情,葉小姐心裏是有總裁的吧。
葉輕言朝林冰笑笑:“我跟他已經形同陌路了,沒必要讓他誤會。那晚是我的口供證實了他在案發現場的,我不想冤枉好人,但也不想放過壞人。”
“哦。”林冰有些失望,替總裁覺得遺憾。
“林助理,你別告訴他這是我給你的,就說是會所一個陌生人被一個可疑被撞了一下,懷疑跟凶手有關,但是又不敢出來指證,所以偷偷把衣服寄給你的。”
葉輕言表現的很理智,甚至有些冷漠。
林冰默默的收了衣服,點點頭就離開。
葉輕言回到車裏,剛要發動車子,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朝她撞過來。
車門沒關,葉輕言一個側身滾了出去,連著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葉輕言趴在路邊看到車頭被撞癟,而那輛越野車已經飛馳而去。
她心下一陣恐慌,有人想殺她滅口?
她隻是稍微猜測,做了個小動作而已,就被懷疑了?
韓雲笙?
一連串的問題讓她完全無法淡定,葉輕言扶著街邊的欄杆站起來,有些驚魂未定。
“輕言,你沒事吧?”
韓雲笙突然出現在麵前,葉輕言四下張望,沒有看到他的車子。
“哦,我到附近見一個朋友,剛出來就看到你的車子被撞了。你有沒有怎麽樣?”
“我沒事,小鹿呢?”
韓雲笙突然出現,這更加深了葉輕言的懷疑。
“她等會來接我,你真的沒事嗎?不過你怎麽會在這裏,見霍。
“沒有,有樣東西忘了還給他,剛才約了他的助理還給他而已。”
“哦。”韓雲笙的眼神慢慢安定,也不再堅持送葉輕言去醫院。
葉輕言打了電話給保險公司拖車,自己打了輛車去醫院。
霍氏大廈總裁辦公室,林冰敲了敲門。
“總裁,我收到這個,上麵有手指印,不知道跟那個案子有沒有關係。”
霍仲霆正在批文件,頭也沒抬的說:“放著吧,出去。”
林冰剛要說的話吞了回去,把袋子放在辦公桌上。
霍仲霆將筆一扔,扯出裏麵的衣服,他光用鼻子一聞,也知道這衣服是誰的。
就是看上麵那幾個狗爪印,很是不順眼。
霍仲霆給林博淵打了個電話:“提前收網吧。”
“發生什麽事了?”林博淵不解,這個案子是他負責的,還不到收網的時候。
“葉輕言卷進來了,我擔心對方已經盯上她了。”
他不管這案子的背景多複雜,危及到葉輕言的安慰就不行了。
“老霍,再等等,我多派幾個人在暗處保護葉醫生,保證她平安。”
“你的保證有個屁用,D國的時候你也保證了,我們還不是受了傷?”
林博淵被懟的啞口無言。
“三天,給我三天,我肯定破案,讓大魚落網。”
“一天半,多一分都不行。”霍仲霆太對堅決,多一分,葉輕言的危險就多一分。
“行,一天半就一天半!”林博淵幾乎是咬著牙掛的電話。
一天半後,霍仲霆坐在警察局。
前後加起來不到三天,霍氏損失了上百億。
管事的看著霍仲霆直冒汗:“霍先生,真的對不住,但我們按流程隻能這麽辦?”
“辦案就憑一張嘴嗎?”
“不是,我們不是有證據嗎,當時證據確實都指向您了。”管事的繼續擦汗。
“什麽證據?就憑那把瑞士軍刀,那把刀全世界一共有三千把,你們就斷定是我的?”
霍仲霆挑著退,謝謝的靠在椅背上。
林冰也跟著冒汗,她是第一次見到總裁這副模樣。
有些痞,又有些正經,大約是介於痞和正經之間,更是讓人毛骨悚然。
“還有證詞,一個叫葉輕言的證人證實,案發時隻有你和死者在場。”
林冰心裏咯噔一下,完了。
果然,霍仲霆瞬間就黑了臉。
他的視線瞥過桌上那份口供,拍了拍管事的肩膀。
“等我律師信吧。”
未查清案件始末就扣押他,對外界無半分交代,引起墨城商界恐慌,導致霍氏損失近三百億。
霍仲霆煩躁的抓了抓頭皮,從警局出去,甩開林冰,直接開車走了,那車像是充滿了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