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多醫院,葉輕言剛從病房出來就接到高小鹿的電話。

“姐姐你能過來一下嗎,我好害怕?”高小鹿聲音裏帶著哭腔。

“怎麽了?”葉輕言邊脫白大衣邊問。

“是大叔,突然暈倒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們在哪兒?”

“就在你們醫院外麵的雅士酒店,姐姐你快來。”

葉輕言抓起包包往外走,還帶了急救箱,又給急診科打了電話。

等她到酒店的時候,房門大開,屋裏傳來小鹿的哭聲。

“小鹿,怎麽了?”

葉輕言快步走進去,朝**那凸起的一團看過去。

當她掀開被子的一角,韓雲笙突然睜開眼睛,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胳膊已經扣住了葉輕言的脖子。

“繩子。”

韓雲笙一聲令下,高小鹿遞過來一條結實的繩子,很快,葉輕言被捆住了手腳。

整個過程快到來不及做任何反應,葉輕言是沒想到小鹿已經變成了這樣。

“你出去。”韓雲笙朝高小鹿側了側頭。

小鹿看著葉輕言欲言又止,默默的走了出去。

韓雲笙拉過被子蓋在葉輕言身上,他朝她俯下身去。

葉輕言嘴巴被貼了封口膠,說不出話來。

韓雲笙伸手撫摸著葉輕言的臉頰,葉輕言扭著頭躲開。

“這麽漂亮的臉蛋,便宜姓霍的了。”

“唔。葉輕言狠狠地瞪著韓雲笙。

“現在跟我說實話,說不定我還能要你,帶你遠走高飛。”

韓雲笙的手劃過她的臉,葉輕言躲不開,惡心的像是蚯蚓在爬。

“唔。。。”葉輕言說不出話來,隻能死死的盯著韓雲笙。

她完全不知道,這個人又在發什麽瘋。

“對了,你說不了話。”

韓雲笙一把撕開了葉輕言嘴上的封口膠。

“韓雲笙你又發什麽瘋?”

韓雲笙一手捏著葉輕言的臉頰,她想躲卻躲不過去。

“說,是不是見霍仲霆了,是不是發現什麽新證據了?”

葉輕言的嘴被捏成了魚嘴狀,根本說不出話來,發出唔唔的聲音。

韓雲笙鬆開手,葉輕言一口咬上了他的手指,狠狠用力地咬了下去。

韓雲笙非但沒有出聲,喊享受的把那根手指伸進了嘴裏。

葉輕言被惡心到了,徹底不想跟他說話。

眼前閃過一道寒光,是匕首反射的光芒。

葉輕言眯了眯眼睛,看到那是一把瑞士軍刀。

冰冷的刀刃貼上了葉輕言的脖子:“我真心對你,想帶你和小鹿出國。你指認他我很高興,沒想到你轉過頭就幫他去找證據去洗脫罪名了。”

“找到證據了?霍仲霆洗脫罪名了?”

葉輕言連聲問。

韓雲笙痛苦的轉過頭,閉了閉眼睛。

“你還真是為他擔心啊,不知道我劃破這張好看的臉,他會不會為你擔心呢?”

韓雲笙一把抓住葉輕言的頭發,帶著脖子將她拖到麵前。

咬著牙說:“給他打電話。”

“我沒有他電話,我換手機卡了。”

大約猜到了事情是始末,葉輕言反倒淡定了。

被子下麵,兩隻手尋找繩子的結,試著想打開。

“哼。”

韓雲笙一聲冷笑,從葉輕言口袋裏掏出手機來,慢慢往下翻。

翻到一個未接來電,就在五分鍾以前,他一個冷笑直接撥了出去。

電話鈴聲越來越近,黑影一閃,霍仲霆已經坐在了屋裏的沙發上。

葉輕言不敢相信的眨眨眼睛,剛剛從窗口飛躍進來的真的是霍仲霆,而這裏是十八樓。

韓雲笙一把將葉輕言從**抓起來,胳膊勒住了她的脖子,匕首對準了她的喉嚨。

房間的門被撞開,林博淵帶著幾個便衣警察衝進來,六七把槍全部對準了韓雲笙。

“你被包圍了。”林博淵摘下耳麥。

齊刷刷的槍上膛的聲音,韓雲笙手上一抖,匕首刺破了葉輕言的皮膚,血珠順著脖子滾下來。

“別過來,過來我就殺了她。”

葉輕言反綁著的手已經鬆開了,她往後一抬手,使勁抓住了男人的“把柄”,用盡了力氣使勁捏下去。

韓雲笙一聲慘叫撒開了手,葉輕言一個低頭,砰砰兩聲槍響。

韓雲笙手臂中槍,身體往後倒過去。

葉輕言已經朝林博淵跑了過去,躲進了安全的角落。

霍仲霆揉了揉太陽穴,真是頭疼,那個女人剛才到底是往哪兒抓來著?

“帶走。”林博淵一聲令下,韓雲笙和高小鹿被銬上帶走。

“葉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葉輕言摸了下脖子上的傷口,已經凝固了。

林博淵是早就埋伏好了,等著抓韓雲笙,葉輕言會冒出來是個意外。

麵對林博淵的疑問,葉輕言不好意思的解釋。

“高小鹿說韓雲笙暈倒了,我過來看看。”

葉輕言蹲在地上收拾散落一地的醫藥箱。

“蠢貨。”

葉輕言怒目瞪過去。

“嗬嗬。”林博淵尷尬的笑笑。

“需要葉小姐跟我們走一趟,你沒問題吧?”

“沒問題。”葉輕言摸索著往脖子上貼了一塊創可貼,手腳麻利的收拾好急救箱。

“走吧。”先一步往外走。

林博淵衝霍仲霆眨了眨眼,三個人一起下樓上了林博淵的車。

警局,韓雲笙正在接受審訊。

林博淵帶著他們去了監控室。

“是,那個局是我組的。”

“也是我叫我媽過來的。”

“我沒有殺人,沒有!”

“你們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就趕緊放了我!”

韓雲笙紅著眼睛咆哮。

除了殺人,其他事情他都招認了。

“椅套上的血印和你留在葉小姐外套上的一模一樣,你怎麽解釋?”

“我抱過我媽的遺體,碰到她的血奇怪嗎?”

他死咬著不認,他有不在場證據,案子再次陷入了僵局。

葉輕言親耳聽到了韓雲笙招認的內容,無比震驚。

既然是他做的局,他就算不認也難逃幹係,人心怎麽會壞到這個地步?

孟蝶是韓雲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而他親生做了一個圈套,讓他的母親喪命。

那殺人的又會是誰?

葉輕言看向林博淵。

“出去說話。”

霍仲霆和葉輕言跟著林博淵去了辦公室。

霍仲霆:“現在缺乏證據,韓雲笙死咬著不認,你打算怎麽辦?”

林博淵手上把玩著一支鋼筆。

“隻要能扣著他就有辦法,或者可以試試心理戰,畢竟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林博淵看向葉輕言。

“葉小姐是這方麵的專家,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葉輕言:“孟蝶是韓雲笙唯一的親人,韓雲笙下一步的計劃很可能是外逃,有能力讓他從命案裏摘出來,還能送他出國。這個人不簡單,或者可以往都城那邊查一查。”

林博淵又看看霍仲霆。

“孟蝶長居都城,一過來就出了事,確實不像巧合。”

林博淵點點頭,更多的他也不好說了。

桌上的電話響了,林博淵隻說了一個“喂”就變了臉色。

霍仲霆一直坐在沙發上,挑著腿,左手食指和中指不停摩擦著。

“葉小姐,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叫了一下隔壁房間的助理。”

葉輕言猜測是有什麽不能讓她知道的內容,識趣的出去,在走廊裏接了一杯咖啡喝。

霍仲霆抬頭看向林博淵:“有人插手了?”

“嗯,上麵交代將韓雲笙移送都城。”

“這麽迅速?”

兩個人同時陷入沉默。

霍仲霆一支接一支的抽煙。

“差不多得了,這麽抽不要命了。”

“有沒有辦法定他的罪?”霍仲霆問的不是韓雲笙,而是他背後的人。

“不行,證據不足。”

“人渣。”霍仲霆說了一句,站起來往外走。

他覺得這件事有必要跟葉輕言說清楚,畢竟警局那邊沒有定案不會對外公布,但葉輕言離韓雲笙太近會很危險。

“韓雲笙比你想象的更複雜,能離多遠就離多遠。”

葉輕言轉過頭,隻看到白煙後不太清晰的側臉。

“謝謝。”

“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葉輕言不願意多待,抱著急救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