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言費了很多功夫才拿到林博淵的聯係方式,約他在書店見麵。
葉輕言戴著鴨舌帽,穿著黑色運動服,在書架裏挑書。
林博淵哭笑不得,有一種地下接頭的感覺,他不怕敵軍,怕老霍。
老霍如果知道他單獨跟葉輕言見麵,少不得又要跟他比劃一番拳腳功夫。
葉輕言將小鹿那些話的錄音交給了林博淵。
“葉小姐,這件案子已經移交給都城了,我這邊插不上手,這個證據我會轉交上去。”
“嗯。”葉輕言給了錄音筆就準備走。
林博淵捏著錄音筆,隨後也走了。
緋色酒吧,林博淵將錄音筆扔給了霍仲霆。
“你的女人太執著,我攔不住。還有,我的人準備撤了。”
案件已經移交,林博淵已經沒有立場繼續為葉輕言提供保護措施了。
“我指望你的人?”霍仲霆一臉傲嬌的將錄音筆揣進口袋裏。
“有本事衝你女人橫去。”
霍仲霆被林博淵一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他端起麵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陸擎北進來剛好看見這一幕,伸手就將霍仲霆手上的酒給奪走了。
“沒量就別喝,今天葉輕言可不在,沒人送你回去。”
哪壺不開提哪壺,林博淵朝陸擎北使了個眼色。
霍仲霆提起吧台上的酒瓶,直接灌了起來。
一瓶酒下去,霍仲霆意氣風發的要去找人,陸擎北和林博淵攔都攔不住。
三個人一起來到葉輕言住的小區,氣勢洶洶的嚇得保安都沒敢攔。
小保安立馬緊急求助,叫來十幾個保安跟著,不敢管,又不敢任由他們橫衝直闖。
索性,兩個保安隊長給他們帶路,直接來到葉輕言的樓下。
霍仲霆抬腿就要去爬欄杆,陸擎北眼疾手快趕緊抱住了他的腿。
“霍大冷靜,你這樣爬進去,葉輕言能扔一酒瓶子開你的瓢。”
霍仲霆醉的不輕,他就記得他為了找她爬過窗戶爬過圍牆,還爬過樓,今天怎麽就不能爬了?
“葉輕言,你下來。”
霍仲霆掐著腰抬頭看樓上。
“霍大你安靜點兒。”
陸擎北伸手就想去捂他的嘴。
“你安靜的等著,我去敲門。”
“不要你去。”霍仲霆伸手一推,陸擎北一個踉蹌,摔了出去。
“葉輕言你給我下來,你給我說清楚,勞資怎麽就不能愛你了?我特麽那麽愛你,都不能彌補那點錯嗎,那不是男人都會犯的錯嗎?我不也不是故意的嗎?就那麽不能原諒我?”
林博淵和陸擎北麵麵相覷,這是要酒後吐真言了?
他們很好奇,老霍到底對葉輕言做了什麽?還是被迫的。
樓上咚一聲扔了個酒瓶子下來,接著是一個水杯,一隻陶瓷花瓶。
“混小子,滾回去睡覺!”
白石安氣呼呼的扛了隻鐵棍子下來,砰一下推開了大門就朝那三個黑影砸過去。
霍仲霆衝上去一把抱住了白石安:“輕輕,別動,地上有玻璃碎片,乖,別動!”
林博淵:
陸擎北:
白石安墊著腳,揚起巴掌一巴掌呼過去。
“混小子,看看我是誰?”
霍仲霆低下頭,反應了半晌。
“外公。”
“誰是你外公。”白石安抬起腳,朝霍仲霆一腳登過去。
霍仲霆紋絲不動,白石安朝後倒了過去。
陸擎北和林博淵趕緊上前扶住了老爺子。
“老爺子,葉醫生在不在?”
陸擎北問。
“要是在,我還不拔了你們的皮?在醫院值班!”白石安氣得唾沫星子亂飛。
“值班?什麽時候回來?”霍仲霆嘟囔著問。
“跟你有什麽關係,趕緊給我滾蛋。”白石安去推開他們,就要去鎖門。
樓上的燈熄滅了,小樓陷入寧靜。
陸擎北和林博淵準備走,隻見霍仲霆正開著手機電筒蹲在地上找什麽。
“老霍,葉輕言不在,走了。”
“把玻璃碎片撿了,別割了輕輕的腳。”
原來他正蹲在那兒撿玻璃碎片。
“這家夥到底醉沒醉?”陸擎北無比苦澀的問林博淵。
“人是醉的,心是清醒的,老霍這輩子算是栽在葉醫生手上了。”
陸擎北和林博淵一起幫著撿玻璃碎片。
三個大男人,加起來快九十歲了,打著電筒撿了一夜的玻璃碎片。
蹲到腿麻,早上是攙扶著上的車。
車子駛出小區,葉輕言的車剛好開進來。
白墨深從窗口往後看了一眼,那輛車似乎有些眼熟。
“哥,看什麽呢?”
“沒什麽。”白墨深收回了視線,雖然懷疑還是沒說,他一直不讚成妹妹跟霍仲霆交往,現在分手了更好。
葉輕言想著哥哥突然回來,外公外婆肯定高興,就開心的揚起了唇角。
白石安在樓上看到葉輕言車上下來個男人,抄起一根棍子就往下跑。跑到院子裏,拿著棍子就朝葉輕言背後的男人劈過去。
“外公。”見外公突然氣勢洶洶的衝過來,葉輕言嚇得大叫。
“爺爺,是我。”白墨深一把抱住了白石安的胳膊。
兄妹兩個本來想給外公外婆一個驚喜,沒想到完全是被外公驚嚇到了。
“小墨回來了。”外婆激動的過來抱白墨深。
“這死老頭,說是那個混小子來了,要來跟人家拚命,我攔都攔不住。你說這要真是拚命,就他這把老骨頭能不全折了。”
宋茹喋喋不休的抱怨,沒看到白石安一直跟她使眼色。
“什麽混小子?”葉輕言問。
“沒什麽,隔壁房子的小孩子在門外鬧,我擔心他吵到你媽睡覺。”
“你這個嘴碎的老太婆,快去給小墨和小言做些好吃的。還有你個混小子回來不跟我說,你妹妹上了一夜的班還開車來接你,真是的,滾上去洗澡準備吃飯。”
白石安機關槍似的一頓掃射,宋茹趕緊鑽進廚房準備早飯,白墨深和葉輕言先上樓換衣服再去看姑姑。
半小時後,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哥,你真是我的小天使,知道我需要你就回來了。”
葉輕言知道韓雲笙不會善罷甘休,很可能繼續要出國援助的事情為難她。
“我們都好好的,你需要他幹什麽,喜歡在國外呆著就呆著去,誰稀罕他。”
白石安不滿的嘟囔,他一直不讚成白墨深出國,但是那個小子就是不聽話十八歲出去已經整整十年了。
“人家那麽忙,睡一晚箱子一收又飛走了。”
葉輕言和白墨深偷笑。
“外公,我哥這次不走了。”
葉輕言笑眯眯的看著外公的眼睛。
“哼。”白石安已經端著。
“真的?”宋茹滿臉驚喜。
現在一家人都靠葉輕言,太辛苦了,要是小墨也回來就不一樣了。
“嗯,國內有個項目,至少一年都會留在國內。”
“太好了。”宋茹眉開眼笑。
白石安起身離開餐桌,從廚房端了一盅湯出來放在葉輕言麵前,那是宋茹專門為葉輕言燉的補湯。
“咱們家這麽重女輕男的嗎,我可是白家長孫,怎麽隻有妹妹有?”
白墨深笑著開玩笑,想要活躍活躍氣氛。
“哼,沒看到你妹妹都累瘦了?”白石安甩他一個大白眼兒。
“今天不知道你回來,明天開始你和妹妹一人一碗,分開燉。”宋茹笑著說。
葉輕言低頭喝湯,從胃到心窩,都是暖融融的。
這樣的家,是她夢寐多年才有的,還真是有點不願意離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