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仲霆帶了一車材料過來,重新搭了女廁所和浴室。
木頭材質,也大,但也總算是解決了女醫生上廁所和洗澡的問題。
搭建完成,霍仲霆親自驗的貨,還裝上了倒鎖。
更難得的是,這一片增加了一台發電機,除了診療棚,這裏是晚上唯一又弄來一台發電機。
葉輕言正在診療棚裏忙,被另外兩個女醫生拖了出來。
“走啊,看看去,咱們的專用廁所和浴室。”
葉輕言被推了進去,有些驚訝的看著這個並不寬敞的空間。
在這個水都是一種奢侈品的地方,這裏不僅裝了淋浴,還裝了淨水器!
基地的女廁所一躍成了這裏最豪華的地方。
浴室裏還裝了一人高的鏡子,兩個女醫生都聲稱沒眼看自己。
她們雖然五十多歲了,但是沒有結過婚,從二十幾歲開始就把自己奉獻給了和平事業。
她們是那種極有活力的人,可膚色被這裏的太陽曬得很黑。
葉輕言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皮膚依然很白。
真要感謝她的親生母親給了她曬不黑的白皮膚,她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
“不照了不照了,咱兩成了葉醫生的陪襯了。”兩個女醫生笑著往外走。
葉輕言還沒轉過身,一股熟悉的煙草味道傳來。
她偷偷的深吸了一口,慢慢轉過身來。
霍仲霆正站在狹窄的門口,彎腰看著裏麵,手指夾著點燃的煙,目光淡淡的看向鏡子裏的葉輕言。
她想出去,但狹窄的門口被他堵了個嚴實。
霍仲霆彎著腰,一隻手抵著門框,眼睛像是掃描一樣把她從頭到腳給掃了一遍。
“昨晚的轟炸傷到了沒有?”霍仲霆看似隨意的問。
葉輕言搖了搖頭,心裏權衡著是主動擠出去,還是假裝繼續在此參觀這個巴掌大的地方。
霍仲霆全然不顧她的尷尬,在這個鬼地方,難得抓到她一次。
“打算就在這兒與他患難與共?”
霍仲霆眯著眼,白色的煙圈後是一張深沉的臉,語氣不自知的染上了戲謔的味道。
葉輕言微微蹙了蹙眉,他們是在這兒患難與共,他跑過來又算什麽?
是姓霍的命比他們大,還是霍氏沒事做了?
他們在醫療基地好歹是後方,是國際組織保護的地方,他每天在哪兒她不知道,可每次過來身上都有一股硝煙的味道。
葉輕言輕輕‘嗯’了一聲,想勸他回去,害怕他誤會又生生地吞了回去。
霍仲霆眼裏劃過一絲失落,他抽了口煙接著說到:
“要真的為彼此考慮,就早點回墨城去,你這小身板兒不用兩年就得瘦成楚逸風那樣。”
楚逸風又白又瘦,明顯的病態,若不是一口精氣神提著,感覺是風一吹就要倒了。
他不能想象葉輕言變成這樣,一想心裏就難受。
“會回去 的。”
葉輕言突然出聲:“下個月,第二批援助醫生到了,就會回國。”
霍仲霆愣了一秒,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葉輕言低聲說完,低著頭從門口從他胳膊下麵鑽了出去,一溜煙的朝診療棚那邊跑過去。
楚逸風正笑著從棚裏走出來,笑著提醒她小心點。
霍仲霆站在女廁所門口,看著她消失在診療棚門口的身影,胸口密密麻麻的痛。
他想走,可是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地上,直到楚逸風走過來都沒能邁開腳步。
楚逸風笑吟吟地走過來,站在女廁所的門口,給霍仲霆遞過去一支煙。
“霍大哥,又麻煩你了。”
霍仲霆沒有去接,楚逸風的煙是鄰國過來的普通煙,他抽不慣。
他看著楚逸風病態的臉,變態地想拉他去練練,就這樣的小身板兒怎麽保護葉輕言。
他甚至變態的想,要不要把楚逸風弄到林博淵那裏去,讓林博淵練他幾個月?
“霍大哥?”楚逸風揮揮手。
霍仲霆這才收回思緒,開始了情敵之間的尬聊。
“聽說你們下個月就回去了?”
霍仲霆說這話的時候,心裏嫉妒的要死,隻是板著一張臉別人看不出來。
“嗯,輕言想要我回去的。”楚逸風笑著說,目光看向葉輕言在遠處忙碌的背影。
霍仲霆在心裏咒罵了一句:“靠,不秀會死?”
“幾號走?”
楚逸風說了日子,笑著打量霍仲霆緊繃的臉皮下風起雲湧的變換。
因為葉輕言曾經輔修心理學,楚逸風為了多看她幾眼,也跟著上了一段時間的課。
他屬於醫學類的天才,就算隻是旁聽生,最終考學位也是名列前茅的成績。
霍仲霆情緒隱藏的極好,但楚逸風還是從他的微表情裏讀到了嫉妒,沒錯,就是嫉妒。
霍仲霆默默的計算這時間,還有23天。
“霍大哥什麽時候回去?”楚逸風輕聲問。
霍仲霆不答反說:“照顧好她,別讓她搞成你這樣。”
說完還嫌棄地看了楚逸風兩眼。
“我會的。”楚逸風笑著點頭。
霍仲霆板著臉繼續說到:“有什麽需要的跟我提,我會盡力幫助你們,當然全是看她的麵子。”
話說的酸溜溜的,酸得楚逸風想笑。
“好,謝謝霍大哥,對了你們也該做體檢的,今天過來了就順便做一個?”
因為都是異國他鄉來的,這裏汙染也很嚴重,包括輻射汙染,醫療隊也承擔著給給援助人員體檢的責任。
霍仲霆跟著楚逸風往診療棚那邊走,包括工人在內的十幾個人都在接受體檢。
葉輕言和另外兩個醫生在檢查。
葉輕言正在按一個男人的腹部。
“這裏,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
“把衣服拉上去一些。”葉輕言將聽診器放入男人衣服下麵的胸口。
霍仲霆站在門口,轉過身去,他怕自己會忍不住衝過去把躺在那裏的男人給拎起來扔出去。
“就不能安排男醫生做檢查?”霍仲霆有些衝地質問楚逸風。
楚逸風哭笑不得,隻得嗬嗬幹笑一聲,非常官方地說了一句:
“生命跟前,不分性別。”
霍仲霆丟過一記刀子眼,折身出去,眼不見為淨。
被檢查的援助人員陸陸續續的走出來,隻剩下霍仲霆一人沒有檢查。
“霍大哥該你了。”
楚逸風過來叫霍仲霆,兩個人一起往診療棚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