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言不敢置信地捂著嘴巴,眼淚再也控製不住的掉了下來,如她夢裏所見,他被毀容了!
因為這道疤痕,他看起來更加不可一世,帶著一股讓人不敢靠近的狠戾。
記者們也隻是虛虛的圍著,不敢靠得太近。
霍仲霆黑西裝外披著及小腿的黑色風衣,他雙手垂在身側,漠然的看著圍攏的記者。
身邊一個男人跟他耳語了幾句向前走了幾步:
“霍先生回去以後會安排記者會,大家有想問的問題都可以在記者會上提,今天還請大家現行回去。”
記者們不敢靠近,但是又不想就這麽作罷。
霍氏總裁起死回生,也就意味著墨城的商界又會麵臨著一場腥風血雨。
大家都想要一手消息,霍仲霆的去向,霍家老爺子的去世,還有近期幾大家族對霍氏的打壓。
“大家不散開,是等著吃晚飯?”
男人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和善語氣,目光冷冷地看向圍著的記者。
記者們雖然很不甘心,還是自覺的褪去了。
記者們分開兩路往後撤,葉輕言就那麽突然被暴露出來了。
“霍。葉輕言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來。
霍仲霆像是沒有看見他一眼,長臂一伸攬過身邊的人抬步向前走。
葉輕言才看見他的臂彎裏摟著一個嬌小的女人,正是之前在電視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蘇鳶兒。
他們正朝她走過來,她緊張地不敢喘氣,終於等到他就在她麵前幾步的地方。
“霍仲霆?”葉輕言低聲叫了一聲,聲音虛無到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心裏念了,還是叫出口了。
他沒有停步,依舊旁若無人的往前走。
葉輕言突然心慌,是他嗎,真的是他嗎?
為什麽他不回應,是他忘記了自己,還是根本就不是霍仲霆。
“霍仲霆,是你嗎?”葉輕言再次確認。
他終於停了腳步,蘇鳶兒踮起腳尖在他耳朵邊上說了句悄悄話。
葉輕言朝他飛撲過去,伸開手臂攔住他的去路。
“霍仲霆,是你吧?”
她依然在確認,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麽如此執著的想要他應一聲。
霍仲霆摘了眼睛,幽深的眼眸裏盡是寒意,薄唇輕啟,涼薄地問道:
“葉小姐有事?”
葉輕言呆呆地看著他,他的眉眼是她熟悉的樣子,但此刻的神情卻是他沒有見過的。
他一向冷若冰山,但對她是不同的。
葉輕言不記得他叫過他葉小姐這個稱呼,不知道這個稱呼下麵應該跟他怎麽去交流。
“是。。。是。。。你,對吧?”葉輕言囁嚅著問,聲音低到幾乎隻有自己可以聽見。
霍仲霆皺了皺眉,低頭看了一眼蘇鳶兒。
“葉小姐這麽執著到底是想幹什麽?”蘇鳶兒往前走了兩步,一把將葉輕言推開。
葉輕言朝後踉蹌了兩步,慌亂之中扶住了牆壁才沒有倒下去。
“阿讓!”霍仲霆不耐煩地吼了一聲。
阿讓應聲而出,伸開手臂將葉輕言擋開。
霍仲霆不再看她一眼,摟著蘇鳶兒往外走,他們不時低頭耳語一陣。
葉輕言呆呆地站在那裏,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
“葉小姐,請回吧。”阿讓恭敬地說。
葉輕言收回視線,抬頭看向阿讓:“阿讓,他是霍仲霆對吧?”
“是。”阿讓回答。
葉輕言眼淚像斷線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他真的還活著。
葉輕言一把抓住阿讓的袖口,急切地說:“你能不能帶我去見他,我有話想跟他說。”
阿讓為難的推開了葉輕言的手:“葉小姐,你們早就分手了不是嗎?”
葉輕言被阿讓一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
眼看著阿讓要走,葉輕言一隻手攥住了他的衣袖,另一隻手豎起一根手指,弱弱地道:
“我隻見一麵,就說幾句話,說完就走,你帶我去好不好。”
阿讓為難地道:“他要想見你,誰也攔不住,他若不想見你,我阿讓就算有幾個腦袋也不敢自作主張!”
阿讓的語氣冷漠,臉上是不耐煩,曾經他會保護自己,和今天會嗬斥她一樣,都是聽命於人。
葉輕言終於認清了現實,阿讓沒有變過,變了的是他們之間的關係。
“您跟總裁之間早就沒有關係了,葉小姐也不必上趕著自討沒趣。我是負責總裁安全的,除了危及他安全的人,破壞他心情的人我一樣驅趕。”
阿讓的話說的不輕不重,但卻毫無退讓的餘地,說完轉身就走。
看著遠處那個冷漠的背影,還有偎依在他懷裏的女人,葉輕言突然就笑了,笑得彎下腰蹲在地上起不來,眼淚一顆一顆掉在地上,濺起水花,濺得一顆心碎裂成一片一片的。
“真好,他還活著,活著就好!”
葉輕言是被機場的工作人員趕出去的,因為她的情緒過於異常,對方甚至叫來了警察。
在警察來的這段時間裏,葉輕言已經平靜下來了。
至少,他還活著,這就夠了。
葉輕言朝他們九十度鞠躬,然後離開了機場。
“對不起,給您們添麻煩了,以後保證不會了。”
外麵又是一片晚霞漫天,他真的踏著晚霞回來了。
葉輕言對著晚霞笑,雖然心還是痛得厲害,但她是真的很開心,可是這眼淚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就是控製不住?
葉輕言從出租車上下來的時候,周洋藝正拿著電話抓狂。
她打了十幾通電話,發了三十條語音,一直沒有任何回應,她都快擔心死了。
周洋藝上前將葉輕言一把抱住:“你終於回來了,急死我了,見到他了對不對?”
葉輕言甜甜地笑著,她重重的點了點頭。
“嗯。”
周洋藝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謝天謝地,回來了就好,這下你。
不等周洋藝說完,葉輕言出聲打斷:
“小藝,陪我去喝一杯吧?”
周洋藝摟著葉輕言的肩:“好,我陪你去。”
緋色酒吧,葉輕言點了很多酒。
周洋藝一進包間,就差點被酒瓶子個絆倒。
茶幾上,地上,就連上沙發上都堆滿了酒。
周洋藝掐著腰發怵,這麽喝會喝死的吧?
葉輕言正往麵前的杯子裏倒酒,白的,紅的,黃的,粉紅的。
各種顏色,倒了整整一排。
她端起一杯,一飲而盡,接著是第二杯,第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