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網上驚現一條新聞。

“網友爆料,在都城機場偶遇霍仲霆,疑似霍家大少爺即將回歸。”

每隔幾天就會有網友出來爆料,文字敘述詳盡,甚至還有霍仲霆的照片,不過都是一些背影或者側影。

就這樣,幾大財閥世家慢慢放緩了速度,霍均睿得以喘息。

“你這麽編就不怕露餡又被網友扒皮?”

白墨深抱著水杯靠在門口,看著妹妹在電腦前敲字。

沒錯,所謂的網友爆料都是她爆的,掐準時間一條一條放出來。

而那些照片,都是白墨深的手筆,電腦合成的。

葉輕言頭也不回的說:“有什麽可怕的,我能做的也就這麽點事兒了,至於霍均睿能撐多久我也控製不了。”

白墨深淺淺一笑,他這麽支持妹妹作假,也是看她有個念想,活得能有奔頭一些。

表麵上看葉輕言的生活漸漸回到了原來的軌道,白墨深也不用再拖,完成項目回德國去了。

白石安和宋茹每天變著花樣給葉輕言做好吃,但她就是不見胖。

秋天的時候,葉輕言回到聖多醫院心髒外科,醫術是越發的好,隻是臉上更是沒了笑容,聖多醫院人人都知道心髒外科的葉醫生是一座冰山美人。

醫院餐廳裏,周洋藝打好飯菜跟葉輕言匯合,將盤子裏的雞腿給她撥過去。

“要吃肉,不然下午的手術就不夠力氣了。”

周洋藝逼著葉輕言把大雞腿吃下去。

葉輕言嚼得難以下咽,自從從D國回來她就吃不下肉了,隻能喝點粥吃些素菜。

在家若不是外公外婆逼她吃,她也不會主動去動一筷子的。

葉輕言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嘴裏一點兒滋味都沒有。

“你呀,太瘦了,都快變成晾衣杆子了,吃這個。

周洋藝一邊絮叨,一邊把盤子裏的菜往葉輕言盤子裏堆。

突然,周洋藝手上的筷子掉了下去,她長大了嘴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對麵久久沒有出聲。

“怎麽了?”葉輕言不解的問。

“霍。。。霍。。。”周洋藝指著電視屏幕,說不出話來。

醫院食堂牆壁上掛了不少電視,但都沒有聲音。

葉輕言轉過頭看向電視,周洋藝已經飛撲過去打開了聲音。

“最新消息,霍氏前任總裁於5分鍾前出現在都城機場,記者已經確認正是本人。霍氏官方已經公布霍氏前任總裁霍仲霆將於兩小時後抵達墨城機場。”

葉輕言腦子嗡地一聲炸了,她伸手去摸了餐桌上的幹鍋爐,好燙。

她夢遊似的收回手,目光怔怔地看著周洋藝。

“小言,他回來了,老霍回來”

周洋藝掐著葉輕言的肩,隔著餐桌推搡著失了魂魄似的人,

“啪。”葉輕言將筷子拍在桌子上,站起來拔腿就跑。

“白。。。白大衣。。。”

周洋藝在背後大叫。

葉輕言一邊跑一邊脫掉了白大衣隨手扔了出去,她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朝外跑去。

醫院門口停了一輛出租車,她二話沒說就鑽了進去。

司機大叔被嚇了一跳,見是一個漂亮的年輕姑娘,才放下心來。

“去機場。”

“好。”

司機大叔正要發車,就聽到身邊的漂亮姑娘喃喃自語。

“他沒死,他真的沒死,他真的真的沒有死!”

眼裏有淚水,臉上卻掛著笑。

司機大叔狐疑歪頭看聖多醫院的大門,他記得是送了人到聖多,而不是莫爾斯醫院。

莫爾斯醫院是墨城最大的精神病院。

“姑娘,是不是出什麽事了,要不要我送你去警局?”

葉輕言緊張地抓住了司機大叔的胳膊:“不要,去機場,快一點。”

“哎,好,你再不鬆手出就撞路沿上了。”司機緊張得冒汗。

葉輕言鬆了手,穩了穩心神:“對不起,我有急事去機場,麻煩您開快一些。”

司機一腳油門到底,踩著限速直奔機場。

葉輕言拉開車門就要下車。

“姑娘,你還沒給錢呢?”

司機已經敏捷的跳下了車,從後麵抓住了葉輕言的衣服下擺。

葉輕言連忙從錢包裏拿了兩張鈔票遞給他,不等找零轉身就走。

她來得早了一些,都城飛墨城的航班還沒有降落。

葉輕言忐忑不安地站在VIP接機口外麵,她尋找視覺最佳位置的地點,可她站過去又會發現從裏麵出來會有視覺視角。

她希望能第一眼看到他,就這麽換來換去,最終還是手足無措的站在了最初的地方。

葉輕言緊張得手心直冒汗,她一會兒踮腳張望,一會兒又垂下頭部敢去看。

冷清的接機口漸漸聚集了一些人,有腳步聲傳來,敲打著她的耳膜。

葉輕言吞了下口水,強撐著抬頭望去,半透明的玻璃圍欄上投下幾個黑影。

“咚咚咚!”

整齊的腳步聲一下一下踩踏在她的心上,她的心皺縮成一團,跳亂了節奏。

葉輕言兩隻手緊緊的握著欄杆,抬眸定定地看過去,最先落入視線的是阿讓近兩米的大個兒。葉輕言一顆高懸的心終於落了下去,阿讓是霍仲霆的貼身保鏢,阿讓出現了很有可能真得是霍仲霆。

一行十幾個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裝,黑色墨鏡,在他們之後便是一個高出半頭的男人。

霍仲霆!

葉輕言皺縮的心髒突然花開,她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淚水被死死地鎖在眼眶裏。

被簇擁在中間的男人正是霍仲霆,人群裏露出大半個腦袋,黑硬的短發,濃黑的眉毛,挺直的鼻梁上架著黑色的墨鏡。

看不透眼底,卻能感受到他周身迫人的寒氣。

葉輕言緊張的不敢喘氣,眼睛落在遠遠的地方不敢眨眼,他每走近一步她的心就跟著顫抖一下。

她雙腿打顫,兩隻手緊緊的抓著麵前的欄杆,保證自己不會倒下去,等著他走到跟前。

有鎂光燈在閃爍,葉輕言後知後覺的發現記者們已經圍了過來,她被撞的左右搖擺,她死死的抓著欄杆保證自己的位置不會被別人搶了過去。

可是隨著霍仲霆越來越近,記者潮水般地圍了過去,葉輕言已經被推搡到了人群外麵。

她隻能遠遠地看著,看著他漸漸清晰的臉。

他左臉頰上有一道很長的疤痕,和葉輕言夢見的那條口子的走向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