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仲霆帶著阿讓去找林博淵。
一進門就看到他桌子上的煙盒堆成了一座小山,全都是部隊的特供煙。
霍仲霆朝阿讓揮揮手。
“都收了。”
阿讓拿一個小箱子把煙都掃進去,抱著箱子去外麵等。
林博淵掐著腰,指了指霍仲霆又收了回來。
“真狠,一盒都不給我留。”
“沒這東西你以為我會過來?”
霍仲霆點了一支煙,深深的吸了一口,還是特供煙帶勁,外麵買的那些個都隻能當個替代品騙騙嘴巴。
兩個人還在鬥嘴,陸擎北推門進來,先給霍仲霆來了個熊抱。
“我就說你不會死,你屬貓的九條命了,老林非說你。
林博淵低下了頭,他見過了禿鷲崖上的累累白骨,加上他差不多也算是掘地三尺了,真的以為他已經被禿鷲吃幹淨了。
“回來就好。”陸擎北拍了拍霍仲霆的後背才把人鬆開。
“給我們說說吧。”
林博淵倒了茶,三個人圍著小方桌坐下來。
“去緋色喝一杯,邊喝邊聊。”霍仲霆提議。
林博淵和陸擎北都有些意外,霍大一杯就倒的酒量,談事情從不喝酒,這還要約到酒吧?
林博淵:“行啊,不醉不歸!”
霍大能活著回來,是該喝酒慶祝慶祝。
陸擎北:“走啊,誰怕誰?”
陸擎北反正是不怕了,除了葉輕言他喝酒還沒遇到過對手。
三個人驅車前往緋色酒吧。
緋色酒吧三層,一二層對外營業,而三層都是富家公子們在這裏長包的包間,不對外。
霍家也有專門的包間,過去是霍麒驍常玩的地方,霍仲霆回來後霍麒驍收斂了心性,包間倒是常年都空下來了。
三個人沿著樓梯往上,直接去了霍家的包間。
調酒師過來為三位了調了酒就被霍仲霆打發了。
洋酒,香檳,紅酒,白蘭地。都是霍家的私藏,現在都拿出來了。
“嚐嚐吧,我們家三兒別的不行,對酒的品味還是不錯的。”
霍仲霆先朝陸擎北舉了酒杯,而後一飲而盡:“我不在的時候,謝謝你替我盡孝。”
老爺子出殯的時候霍仲霆不在,陸擎北代替他捧了老爺子的靈位。
這也是老爺子交代的,這樣就說明霍家老大還活著,隻是沒能趕回來由他的朋友代替。
老爺子臨終前不相信霍仲霆死了,他說他要親自過去看看,因為他不相信。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重,陸擎北默默地喝了杯酒,也紅了眼眶。
“老爺子一直拿我當親孫子,沒有他也沒有今天的我,為他盡孝是我應當應分的事情。”
林博淵拍了拍霍仲霆的肩膀,跟著說:“老陸說得沒錯,再說老爺子八十八了,是喜喪,那邊那麽多老戰友老夥伴,過去了他也不會孤獨。他現在知道你還活著,地下也能安息了。”
“來來來,兄弟一起喝一杯,慶祝老霍劫後餘生。”
“幹。”
霍仲霆最大的缺點就是沒有酒量,兩三杯下肚頭就開始犯暈。
他放了酒杯,拿了煙抽著,吐了口煙圈,慢慢地揉著太陽穴。
林博淵時時刻刻不忘工作,趁著霍大還沒醉倒趕緊問:
“在那邊有什麽發現沒有?”
霍仲霆沉聲說:“有,我懷疑熊天已經死了。”
“什麽?”林博淵激動地放下酒杯。
“說來聽聽。”
霍仲霆摁滅了煙蒂,重新端了酒杯在手上。
“記不記得上次我去D國撈葉輕言的時候,有紙蜻蜓指引我們從地道逃出去的?”
“嗯,這次見到人了?”林博淵激動地問。
霍仲霆喝了一口酒:“沒有,但我懷疑這次救我的也是此人。”
“怎麽說?”林博淵追問。
“我醒來以後是在D國一個老醫生的家裏,那老醫生說是出門采藥的時候撿到我的。我傷愈,能起床行走的時候,老醫生夫婦兩個已經不見了。給我放了一箱子藥和一張怎麽用藥的紙條,上麵的筆記跟紙蜻蜓一模一樣。”
林博淵聽得著急:“那怎麽就知道熊天死了?”
“我都到了D國了,就又往熊天基地跑了一趟,我混在他們的安保人員裏麵,參加了一次基地大會,熊天沒有露麵,所有的事情都由熊焰轉達。而熊天住的地方上了黑晶防盜係統,我打聽了一下基地的人已經半年沒有見過熊天了。”
“我還去看了地道,已經被封了。甚至故意露出了馬腳,可就這樣我都能自由的進出,這完全不符合熊天的風格。”
林博淵插話:“你是說,其實是有人故意引你過去的,故意放你出去來的?”
霍仲霆晃了晃酒杯裏的冰塊:“有這個意思,給你看這個。”
霍仲霆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紙團丟給林博淵。
林博淵展開紙團,那是一張地圖,有山有水標記,但是沒有任何文字。
“他的意思是讓你找這個地方?你沒在D國找一找?”
霍仲霆將紙條收了回來,白了林博淵一眼。
林博淵一臉的茫然,陸擎北嗬嗬地笑了起來。
“那地貌一看就是Z國,你讓老霍在D國找?”
“哈哈哈。”
林博淵被笑得氣悶,自罰三杯。
林博淵收了紙條,這個地方有什麽古怪是肯定要去找一找的。
酒吧的二樓,周洋藝喝到舉手投降,葉輕言不理她也不逼她喝,一杯接一杯的。
再看葉輕言腳邊上的空瓶,周洋藝覺得今天大概隻能爬著出酒吧了。
她掏出手機偷偷編了了一條信息,設置定時發送。
“淩晨兩點鍾,緋色酒吧,如果可以的話開急診車過來。”
放下手機,周洋藝打算用聊天轉移葉輕言的注意力。
“對了,楚逸風的事情解決了沒有?”
周洋藝問葉輕言。
說起這個葉輕言就頭痛,楚逸風把自己的後事交給了她,可她如今也是難辦的很。
殯儀館那邊寄存骨灰也是有期限的,可楚家人不鬆口,她就沒有辦法讓楚逸風入土。
楚逸風生前連一張照片都沒有,連貼骨灰盒用的照片,葉輕言都是今天才去醫院複印的證件照,現在照片還揣在口袋裏呢。
“哎。”葉輕言歎了口氣。
“田蓮在楚家說不上話,楚逸風的那些兄弟也沒有真心維護他的,現在隻能祈禱著楚家老太爺能早日轉過彎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