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正聊著,外麵一陣**,包間的房門被敲響。
“請問有醫生嗎?有人需要急救。”
葉輕言站起來就往外跑,周洋藝酒精上頭,搖晃了好一會兒才站穩。
葉輕言先一步到了一樓大廳,圍了好幾圈人,她扒開人群進去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有沒有硬物,筷子,小勺子都行。”
這裏是酒吧,這些東西不難找,很快有人送了筷子過來。
葉輕言拿筷子將那人的嘴巴撬開,壓住了舌頭。
那人的氣息越來越弱,再一抹頸動脈,臉脈搏都沒有了。
葉輕言跪在旁邊進行胸外按壓,一邊按一邊問:“叫救護車沒有?”
“啪嗒!”一聲清脆的聲響,大約是肋骨斷了,這種事情在急救的過程中也有可能發生,為了從死神手裏搶回生命,這原本不是急需解決的問題。
葉輕言累的滿頭大汗,躺在那兒的人恢複了微弱的呼吸,暫停了抽搐。
人被送走了,葉輕言擦了擦汗扶著周洋藝回二樓,隻是人剛走到樓梯口就被人叫住了。
“請問你哪位剛才在一樓參與救人了?”
“是我,怎麽了?”葉輕言問。
“葉少在送醫的途中死了,現在家屬懷疑是因為你的不當搶救造成的,請跟我們回警察局接受調查?”
“媽蛋!”周洋藝忍不不住爆了個粗口。
葉輕言問:“隻是接受調查嗎?我能不能先打個電話。”
“不能。”警察背後站著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
“你要是跟家裏人通風報信怎麽辦?”
“你丫的是誰?還能控製警察辦案?”周洋藝搖搖晃晃的吼了一聲,手就到處去找東西。
她們兩多年的閨蜜,講道理這種事葉輕言上,打架這件事是她拿手的。
葉輕言攔著周洋藝:“小藝別亂來,他們說隻是接受調查而已。”
夾克男一聲冷笑:“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仗著跟霍家有瓜葛想摘幹淨,門兒都沒有。現在我弟弟死了,要你給我賠命。”
“葉少,您先在沙發上坐一下,我們一定將人帶走。”
葉輕言和周洋藝相視一眼,知道今天這是訛詐上了!
“請把經理叫過來,我要調取監控,我是被酒吧的工作人員叫過來急救的,所有的操作都符合規範。請給我時間通知家人和律師,這是我的合法權益。”
葉輕言思路清晰的想著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夾克男朝那兩個自稱是警察的人偏了一下腦袋,不給她任何時間。
“趕緊把人給我抓走,別讓她溜了。”
“什麽事情亂哄哄的。”熟悉的聲音傳來。
葉輕言抬頭看向樓梯口,熟悉的挺拔身姿,還有除了眉心多了幾分陰鬱,依舊一張正直的俊臉。
周洋藝的酒也醒了幾分,心想這下有救了,就先一步走到樓梯口仰望著下來的男人。
“霍先生您來得太好了,小言剛才出手就了一個驚厥抽搐的男孩,但是那孩子在去醫院的途中死掉了,現在家屬就誣賴小言搶救不當,現在要抓她去警察局。”
周洋藝嘚嘚巴巴地說著,語速很快但思路還算清晰。
葉輕言突然緊張,兩隻手下意識的去抓衣角,她有些不敢看他的臉,卻凝神屏息的聽著。
霍仲霆慢悠悠的沿著樓梯走下來,看得出喝了些酒,但腳踩在地板上依舊沉穩有力。
他兩隻手背著身後,抬了抬眼皮看了看站在麵前的人。
夾克男看到霍仲霆上前點頭哈腰地說:“霍大哥也在呢,我是葉家的老大葉玉璽,我小弟今天在這兒出了事,我們家現在懷疑是個女人害了我小弟,現在要請她去警察局一趟。”
男人張嘴就胡說八道。
周洋藝走近一步著急的說:
“霍先生,小言的急救操作都是符合規範的,我都親眼看到了,不信您可以要求他們調監控。”
酒吧經理垂著腦袋說:“我已經派人去看過了,一樓的監控壞了。”
周洋藝眼巴巴地看著霍仲霆,希望他能把這件事壓下去。
霍仲霆抬起手吸了一口煙,吐了個煙圈,煙霧後的眸光更加深邃。
“我為什麽要看?”
霍仲霆抬了抬頭,擺出一副他不過就是過個路而已的姿態。
“霍先生,他們現在就是訛詐上小言了,您。
霍仲霆斜斜地看了葉輕言一眼,目光重新落在周洋藝臉上。
“是不是訛詐,去警察局走一趟不就清楚了?”
“但是他們。這明顯是葉家漲勢欺人啊。
葉輕言也是後來聽說姓葉才回過味兒來,墨城姓葉的不多,除了葉耀輝,還有一家姓葉,算是遠方親戚。聽說前不久,葉沐飛投靠了城西的葉家。葉輕言也是運氣不好,今天讓她給趕上了。
周洋藝還想求求霍仲霆,葉輕言伸手拉住了她。
“別說了,我跟他們去,總會查清楚的。”
葉輕言聲音很輕,她的眼睛看向霍仲霆。
四目相接,沒有久別重逢後的欣喜,也沒有劫後餘生裏的慶幸,讓她感受到的是徹骨的寒意。
“嗬。”霍仲霆一聲輕笑。
“是啊,葉小姐最是講是非黑白的,去了警察局自然就說清楚了。”
他唇角微勾,薄涼的目光不偏不倚地盯著葉輕言的眼睛。
因為身高差距,葉輕言微仰著頭,回望過去。
她心裏裝著千言萬語,嘴上卻什麽都不能說,她朝警察轉過身。
“走吧,我跟你們走。”
夾克男鬆了一口氣,急切地想離開這裏,他伸手推了葉輕言一把。
“小言。”周洋藝撲過去想要扶住葉輕言。
葉輕言踉蹌了一下,額頭撞到吧台的一角。
有些痛,好像又有些麻木,她伸手摸了一下,手指上有血跡。
口袋裏楚逸風的寸照掉了下來,她下意識的撲過去想撿起照片,突然不知道哪裏來了一陣風,照片被吹到了霍仲霆的腳下。
霍仲霆低頭看著腳邊上的照片,感覺像是有無數根芒刺在刺著他的腳底心。
他抬起腳,最終還是跨過照片,往外走了兩步。
葉輕言過去蹲下,將照片撿起來,用衣袖擦掉了照片上的灰塵。
她淡定地跟周洋藝交代:“沒事,你叫厲學長過來接你,跟我外公說一聲,就說我去醫院值班了,另外幫我通知一下黃律師。”
“好。”周洋藝先掏了電話打給黃律師,根本就打不通。
葉玉璽低頭冷笑,心說你要叫得動黃律師算你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