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鳶兒看了於枉顏一眼,欲言又止的垂下淚來。

“說,有我給你撐腰,怕什麽!”

霍氏影業能翻盤,蘇鳶兒是頭號功臣,霍仲霆罩著蘇鳶兒霍氏影業無人不曉。

不用蘇鳶兒開口,馬上就有人添油加醋地說了。

“鳶兒姐今天跑了三個通告,跑得人都快虛脫了,回來還要看一個新人的臉色,我們都看不下去了。”

於枉顏捂著臉頰,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些人。

“多大個事兒,遇到不開眼的,你作為前輩還不能教訓?”

蘇鳶兒盈盈帶淚的抬起頭,撒著嬌問:“誰都可以教訓嗎?”

霍仲霆低低一笑:“霍氏影業還有比你貴的?”

“謝謝霍總。”蘇鳶兒想往懷裏靠,又有幾分忌憚,虛虛地靠在他臂彎裏。

“你過來。”蘇鳶兒朝於枉顏勾勾手指。

於枉顏迫於霍仲霆的氣勢,猶猶豫豫地走到跟前。

“就是這個人欺負我,說是你高價請回來的,我小心伺候著還不夠呢,怎麽敢教訓。”

蘇鳶兒挑挑眉,立馬有人出來了,從後推了一把,於枉顏已經跪在了地上。

“對不起,鳶兒姐,我知道錯了。”於枉顏見霍仲霆這麽一味地寵著蘇鳶兒,終於知道為什麽大家都巴結她了。

她雖然反應慢點,也不至於這點都看不懂。

“那就跪著吧。”蘇鳶兒扭過頭,立馬換了一副語氣。

“我讓她跪一會兒,霍總不會心疼吧?”

霍仲霆看著女人們的小把戲,捏了一把蘇鳶兒的臉蛋。

“哪兒來的這麽多鬼心思?”

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樣,讓蘇鳶兒心裏發怵,立馬低頭認錯。

“是我錯了,不該自作聰明,因為她像。

“行了,讓她跪著吧,你跟我去辦公室。”

霍仲霆帶著助理往外走,不再管這一堆女人之間的勾心鬥角。

蘇鳶兒朝於枉顏得意的笑笑,一手提著裙擺,一手搭在助理的手腕上,扭著腰肢出去了。

蘇鳶兒走之前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屋裏的人,一時間沒人敢去拉於枉顏。

等所有的人都走了,屋裏隻剩下跪在那裏的於枉顏,還有從頭至尾沒湊過熱鬧,一直在角落的鏡子旁不裝的白玫。

白玫是霍氏影業的老牌藝人,十年前也是拿過影後的人,後來結婚生子息影,前不久鬧了離婚又找到老東家想要複出。

於枉顏紅腫著臉,不停的抽泣著。

白玫關上粉盒,從鏡子裏看了一眼委屈巴巴於枉顏,這娛樂圈從來都不缺受氣包。

看在她她小白的份上,白玫還是提點了一句:

“光哭有什麽用,怪你自己眼太瞎囉。”

於枉顏抽抽搭搭地說:“我又沒做錯什麽,怎麽就礙著她了?”

白玫身形修長,卷發一側夾在耳後,一側蓋住側臉,有一股成熟女人的知性美。

她歎了口氣,收拾了化妝包,轉過身來。

“幹我們這行的哪個不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你說你連新聞都不看嗎?”

“什麽新聞?”

於枉顏委屈巴巴的掉著眼淚。

本以為簽約了霍氏就能做大明星,可來了這麽久連個正經經紀人都沒有。

白玫彎腰低聲說:“搜索引擎裏搜搜,八卦熱門裏翻翻,你就知道你今天這頓打沒白挨。”

於枉顏一把抓住了白玫的手腕:“玫姐,我真的不太明白,你能不能教教我?”

白玫壓無奈地放下粉盒,這年頭真的是什麽人都敢來創娛樂圈。

她伸手拍了拍於枉顏的臉:“作為新入行的小白,連老板的新聞都不關注?”

於枉顏當天晚上查一整晚,眼睛都沒合一下。

網絡上霍仲霆的新聞不多,尤其是正規媒體渠道根本沒有,她好不容易翻了幾個八卦消息。

其中一條是霍仲霆被前女友綠了不說,還被紮了刀子,而那個所謂的前女友也隻有個側影。

而蘇鳶兒,則是那個霍氏影業岌岌可危的時候,第一個挺身而出,表示會挺霍氏影業到底。

更驚人的,這個女人自己包了直升機去非洲的戰後國找霍總。

於丹彤瞬間服氣,往後倒是真得不敢跟蘇鳶兒硬碰硬了。

霍仲霆的辦公室,桌上是一份簡曆。

他背靠著椅背,眼睛斜斜地看向簡曆上的照片。

蘇鳶兒敲門進來,身上還是穿著出通告的禮服。

“霍總,您找我?”

霍仲霆將桌上的簡曆翻過去,坐正了身子。

“坐。”

蘇鳶兒微笑著坐下,兩隻胳膊下意識的收緊,讓胸前的溝壑顯更加深。

霍仲霆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蘇鳶兒跟前。

“合約?”

蘇鳶兒微微詫異。

她跟霍氏影業簽得本來就是十年長約,怎麽又有一份合約?

她一打開封麵,心髒就狂跳起來,不敢置信地盯著那幾個字。

《女伴契約》

蘇鳶兒激動得睫毛不停的顫,拿合約的手都抖了,用變了調的聲音問:

“霍總,這個是什麽意思?”

是她想的那樣嗎?一定是吧?

“字麵意思。”霍仲霆慵懶地說。

他急需一個女伴做個樣子,而於公於私,蘇鳶兒目前都跟他沾了緋聞,順帶手將就用了。

這蘇鳶兒來說就不是順帶手了,是祖墳上冒青煙的事。

墨城第一鑽石王老五,萬人景仰的權利之巔,就算如今退居二線,誰不是因為他才忌憚霍君睿幾分。

更加難能可貴的是,這個男人潔身自好到潔癖的地步,從沒有花邊新聞。

除了眼下,她偷偷放出去炒的那一次接機。

“字。。。字麵。。。意思?”蘇鳶兒激動到舌頭都捋不直了,她是掐著大腿才讓自己不至於太失態。

霍仲霆不緊不慢地說:“我會把公司最好的資源給你,三年內捧你做國際雙料影後。”

和霍家大少奶奶的身份相比,一個影後算什麽。

蘇鳶兒根本不再往下看,直接翻到最後一頁就要簽字。

“你不看看細則?”霍挺伸手按住了合約上簽名的地方。

蘇鳶兒搖搖頭,勾唇一笑。

“鳶兒都聽霍總的安排。”

霍仲霆饒有意味地看著她,蘇鳶兒的臉頰染上紅暈,眼睛裏泛著秋水,一垂眸低下頭去。

霍仲霆像是什麽都沒注意到,用冷冰冰的語氣道:

“隨叫隨到,不能問任何問題,不能對外透露跟我有關的任何事情。”

“嗯。”蘇鳶兒重重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