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雲被推了個踉蹌,人還沒站穩,霍仲霆突然轉身走回來,指著楚逸雲身邊的小姑娘。
“你沒去霍氏影業報到?”
於丹彤趕緊上前一步搭話:“去了,還沒接到活兒。”
“那你怎麽會在這兒,閑得?”
“啊?”於丹彤顯然是懵了,三秒後反應過來,朝楚逸雲欠欠身跟在霍仲霆身後走了。
“呸,送你個替身玩兒去。”楚逸雲朝霍仲霆的背影啐了一口。
葉輕言站在接待室門口,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心裏堵得慌。
她不知道楚逸雲為什麽會來撈她,索性抬腿往裏走,回到審訊室坐好。
“妹妹,我來接你回去。”
葉輕言沒有睜眼,就那麽靠牆坐著。
楚逸雲站在門口虛掩著鼻子,這審訊室的味道還真是不好聞。
“妹妹,出了事怎麽不跟哥哥說。老三不在了,哥哥們也不會不管你。”
楚逸風說著不三不四的話,故意拔高了音量,就是可惜外麵的人已經聽不到了。
葉輕言閉眼靠在牆上:“楚先生回去吧,我的事情跟您無關,跟楚家更無關。”
楚逸雲臉上似笑非笑地:“妹妹這話就說得見外了,你是老三的未婚妻,當然就是我半個楚家的人。”
葉輕言就見不得楚逸雲這小人的樣子,一抬手將手上的水潑了出去。
“哎,我說你這人,我這好心好意地來接你。”
楚逸雲冷不丁的被潑了一臉水,笑臉就再也掛不住了。
“不需要,你走吧。”
葉輕言把杯子都扔了過去,楚逸雲跳著腳躲開,罵罵咧咧的走了。
“不要臉,還真當自己是顆蔥,我要不是看在三伯母那幾滴貓尿的份上,稀得跑這一趟。”
田蓮求他過來,他原本是不想來的,接到消息說霍仲霆過來了,他才跟過來想膈應姓霍的而已。
楚逸雲出去,饒有興味地盯著路邊那輛車牌尾號888的車。
他走過去敲了車窗,阿讓降下半格車窗。
“楚少有事?”
楚逸雲彎著腰朝裏瞄:“霍大哥怎麽一直停在這兒也不開走?”
阿讓一腳油門,車子嗖地一下開了出去,楚逸雲被車子擦過,轉了好幾圈滾到了路邊。
鐵灰色的勞斯萊斯幻影裏,霍仲霆閉著眼休息。
於丹彤緊張的坐在旁邊,手心裏全是汗水。
“你叫什麽名字?”霍仲霆突然開口。
車上的氣氛太過可怕,於丹彤縮在角落裏,一張嘴牙齒都在打顫。
“於。。。丹。。。彤。”
“俗氣,不好記,取個藝名吧。”
阿讓從後視鏡裏看著老大的臉,不知道剛才在警察局受了什麽刺激了,居然關心起藝人的藝名來了。
於丹彤激動的臉頰泛紅:“我聽霍總的。”
霍仲霆眯了眯眼睛,看著前方,目光裏透著一股涼意。
“於枉顏。”
“什。。。什麽意思?”
於丹彤弱弱的問。
霍仲霆靠在椅背上,突然轉過頭,盯著於丹彤那張懵懂的臉。
他突然伸手,捏住了於丹彤的下巴,再次發問:
“你叫什麽名字?”
“於丹。。。於枉顏。”於丹彤牙齒都在打顫。
霍仲霆突然就笑了,隻是那笑容讓於枉顏害怕到哆嗦。
後來,當於枉顏打敗蘇鳶兒捧得國際影後的獎杯,站在最矚目的位置上,想起今天的情形依然是止不住得瑟瑟發抖。
當然這是後話,而蘇鳶兒的崛起幾乎隻在一夜之間。
霍氏影業為蘇鳶兒定製了一部大女主電影,由蘇鳶兒擔綱女一號,從女主十四歲演到七十歲。
劇本是一頂一的好,配戲的也是業界大佬,蘇鳶兒毫無意外的憑借此劇奪得了當年金蝶影後的寶座。
除了蘇鳶兒這部電影不僅拿下最高票房,更是包攬了各電影節的大獎,霍氏影業上下一片喜氣洋洋。
蘇鳶兒更是走路的姿勢都高傲了幾分。
水藍色的拖尾鑽石長裙,勾了的身材格外火辣,猶如美人魚一般豔而不俗。
“鳶兒姐。”
蘇鳶兒一隻腳進門,後輩們個個點頭哈腰。
於枉顏剛入影視圈兒,又是剛來霍氏影業,不了解個中緣由,看到蘇鳶兒的架勢就沒有主動上前。
“快叫鳶兒姐。”有人好心的提醒她。
這一提醒也正好提醒了蘇鳶兒,她提著裙擺朝於枉顏走過來。
蘇鳶兒微微擰眉,出聲問:“新來的,叫什麽名字?”
於枉顏左右看看,然後疑惑的指向自己。
“鳶兒姐問你話呢,裝什麽愣?”
一個粉撲突然朝於枉顏丟了過去。
在這個圈子裏,人性逐利的本性更是暴露無遺,如今個個都巴結這蘇鳶兒。
“問人家的名字前,不用先自我介紹嗎?”
於枉顏突然被發難,心裏很是不爽,不敢明目張膽發作,也沒忍住低聲嘟囔了一句。
這一句雖輕,但身邊的人還是聽了去。
蘇鳶兒當即變了臉色,旁邊一個瘦高個女孩貼著耳朵跟她說:
“聽說是霍總撿回來的,傲著呢。”
嗬,霍總撿回來的?
她還是霍總親自請回來的呢!
蘇鳶兒抬手朝著於枉顏就是一耳光。
於枉顏毫無防備,沒有躲過去,往後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蘇鳶兒一個俯身抓住了於枉顏的領口,仔仔細細的打量著於枉顏的臉。
越看越心驚,於枉顏的皮膚很好,比牛奶還要白,淡淡的煙柳眉,大眼睛,瞳如墨染,自然粉的唇色。
美得似曾相似,蘇鳶兒腦子裏閃電般的劃過一張臉,這分明就是葉輕言的低配版。
難道,這個女人根本就是霍仲霆找回來的替代品?
蘇鳶兒忍不住抬手又想打下去。
“什麽事鬧得亂哄哄的。”
低沉的男聲傳來,七嘴八舌的女人們頓時鴉雀無聲。
“霍總。”紛紛打招呼,主動讓出路來。
“霍總。”蘇鳶兒抬頭的時候,眼睛裏已經是瑩瑩掉落的淚水。
她垂下眸偷偷抹淚,再換上一張苦兮兮的笑臉。
這讓原本捂著臉頰的於枉顏都看呆了,這演技也太好了,一句話沒說就把委屈隱忍表現得淋漓盡致。
霍仲霆朝蘇鳶兒伸手,她微微一側,輕盈的身子就落進了男人的臂彎裏。
“怎麽了,委屈成這樣?”
霍仲霆眯著眼看了一圈。
看熱鬧的女人們紛紛縮了脖子,更是有人直接把於枉顏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