瀕臨死亡的恐懼,她已經沒辦法做任何反應了,隻能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抱著男人的腰身。
就在他們跳出去墜落的瞬間,一股火熱的氣浪推著他們急速下降。
“砰!”
一聲驚雷般的巨響傳來,還有爆炸後燒焦的味道。
運送物資的飛機爆炸了。
葉楚楚睜不開眼,耳朵裏嗡嗡嗡直響。
隻有最後一點求生的本能支撐著她,腦子一片空白,可手依舊死死的抱著男人的大腿。
當意識漸漸模糊,她好像聽見一聲歎息。
她想,她死定了!
她還不知道自己是誰,就留下兩個孩子死在這裏了。
。
“咳咳”
喉嚨被泥沙填滿,微弱的呼吸也會拉得喉嚨劇痛。
葉楚楚掙紮著動了一下,身下是潮濕的沙子,她動了動脖子,艱難把臉轉向一邊,又試著動了動腳。
就這麽在沙灘上往前挪了兩步,潮水打過來,水鑽進了鼻孔裏。
“咳咳。”
她嗆咳了起來,水和著泥沙被咳了出來。
終於可以順暢的呼吸,她掙紮著站了起來。
這是一個荒蕪的海灘,眼看著太陽就要下山,她記得她是抱著一個人掉下來的,他在哪兒?
“霍先生。”
她搖搖晃晃的往前走,用沙啞的嗓子喊。
“霍先生。”
“
夜幕降臨,在前麵幾十米的地方,能勉強看見白沙灘上有一個人,匍匐著趴在沙灘上。
葉楚楚踉踉蹌蹌地跑過去,最後幾乎是摔了過去。
她拍著他的背:“霍先生。”
霍仲霆耳朵裏都是泥沙,他隱約聽到有人在叫他,可是怎麽努力都睜不開眼。
葉楚楚艱難地把人翻過來,往岸上拖。
可是她實在沒有力氣,最後隻能躺在潮水裏。
叫不應,沒有呼吸,脈搏也摸不到,葉楚楚隻有一個念頭他不能死。
她幫他把嘴裏的泥沙摳出來,好不猶豫的底下頭堵住了他的嘴。
人工呼吸,胸外按壓。
她渾身沒力氣,隻能依靠自己的重力努力去壓。
她隻有一個想法,就是一定要把他救活。
她好累,好累,累得下一秒就想合上眼睛。
她一邊按一邊哭,也不知道按了多久,她隻能不停地去按他的胸口。
“唉。”
她聽到了一聲歎息,她激動的把臉貼到他的嘴邊,感受他微弱的呼吸。
霍仲霆抬起沉重的眼皮,眼前是一個側影,讓他朝思暮想的側影。
“輕輕。”
他嘴角揚著笑,溫柔出聲。
葉楚楚聽不見他說什麽,但是看到他睜開了眼睛。
“霍先生,霍先生,你終於醒了。”
她很激動,激動到都不知道自己已經哭了,她擦了一把眼淚想把他往岸上拖。
她隻知道,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如果他死了剩下她一個人,那比她自己死了更可怕。
霍仲霆伸手扶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撐著剩下的沙灘,坐了起來。
他看到了她臉上的驚慌和絕望,用虛弱的聲音安慰她:
“別怕,我不會死的。”
她還活著,他怎麽敢死。
他隻是坐在原地緩了一會兒,就能站起來了。
反倒是葉楚楚渾身沒力氣,根本走不了路。
他們現在在一個荒島上,天太晚也看不清島上的情況,大約隻能看出來是一大片密林。
“你上來。”霍仲霆在葉楚楚麵前蹲下。
他要背著她走,在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前找到安全的地方。
葉楚楚趴了上去,兩隻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她心裏有些害怕,又慶幸自己不是一個人。
在這突然降臨的災難麵前,除了麵對,她沒有其他辦法。
霍仲霆的心境卻不一樣,這是四年後第一次跟她這樣獨處,可以這樣背著他,天知道他此刻心裏有多麽幸福。
他不憎恨這突然發生的事故,甚至心存感激。
最後他們在距離海邊大約兩三百米的地方找到一塊岩石,現在隻能祈求老天今夜無雨。
霍仲霆把葉楚楚放在岩石上,起身去找了些幹樹枝和枯草過來,還有一小捆軟軟的樹皮樣的東西。
他的生存能力極強,轉眼的功夫就抱回了一大堆,現在對他們來說可以救命的東西。
“生一點火,夜裏防寒,也能嚇跑野獸。”
“有野獸?”葉楚楚緊張地問。
“有可能。”
葉楚楚縮了縮脖子,見霍仲霆還要走,趕緊爬了起來。
“我跟你一起去。”
“嗯。”他們掉海裏的時候鞋子都掉了,現在隻能打著赤腳走。
隻敢走到樹林邊上,霍仲霆讓葉楚楚站在一塊岩石上等,他進去折了些樹枝過來。
往回走的時候,霍仲霆像是無意識地說起:
“剛才是你救我了?”
“嗯。”
“人工呼吸了?”
葉楚楚回頭,天太暗看不清他的臉,如果有火光此刻一定能發現他有些得意的笑。
葉楚楚一個昂首挺胸:“是。”
人工呼吸怎麽了?
人工呼吸是最正常不過的救濟行為,那是為了救命!
“謝謝。”
霍仲霆忍著笑說了一句,一隻手抱著柴火,一隻手就去拎葉楚楚的胳膊,兩個人看起來像是互相攙扶,但實際就是葉楚楚單方麵被霍仲霆拎著往前走。
回到他們選好的地方,霍仲霆把柴火一層一層堆起來。
葉楚楚找了一條幹燥的軟樹皮和木頭,用腳踩著拉了起來。
她用力的拉,很快真得有火星冒出來,帶著一股興奮繼續拉。
“卡塔”一聲響,火苗跳了出來。
葉楚楚:
有打火機不早說,她還在這兒學古人鑽木取火?
霍仲霆看著她憋著氣的小模樣,心情大好,他低頭壓了壓唇角,點燃了火堆。
將打火機朝她拋了過去,葉楚楚伸手接住。
“這放水打火機是咱們現在唯一側財產了,給你保管著。”
葉楚楚收了打火機,又覺得哪裏怪怪的,他們現在像極了窮途末路又相互扶持的老夫妻?
火苗劈劈啪啪地燒起來,他們終於能看清彼此狼狽的模樣。
衣服沾著泥沙,濕噠噠的貼在身上,頭上不僅有泥沙還有雜草。
霍仲霆在火堆旁架起來兩根根竹竿,脫了襯衫搭在竹竿上。
“把衣服脫下來烤一烤,在這個地方感冒跟送命差不多,我們還得保存體力等待救援。”
沒有藥,沒有吃的,除了岩石連一塊幹的地方也沒有,在這個鬼地方生了病大約就隻剩下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