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言一把將筆拍在桌子上,霍地站了起來,撒腿就往外走。

“你去哪兒,打渣男我陪你一起去?”

“我去找主任。”

葉輕言砰一聲關上了門。

周洋藝被嚇一跳,無奈地聳聳肩,找那和稀泥的老頭兒管用?

周洋藝猜得沒錯,主任除了讓葉輕言喝水,別的屁也放不出來一個。

“現在正值手術高峰期,那兩個科室卻是也缺人,年輕醫生卻轉一轉更能夠沉澱自己。剛好你手上的重要病人也都做過手術了,現在在恢複期,交給別人管也是可以的。”

主任言辭鑿鑿,卻目光閃躲。

“對了,霍老爺子出診的事情,還得你去。”

“太平間24小時值班,消毒科那邊輕鬆一些都是白天的班,你根據自己的時間跟霍家商量一下出診的時間。”

“主任,這不合理!”

葉輕言不能接受這樣的安排,她讀了整整8年的醫科,不是為了讓她去洗器械,收斂屍體的?

“這都是暫時的,韓主任報給老院長,老院長都已經簽了字了,你克服下。三個月後,心外依然是熱烈歡迎你的!”

已經擺明了就是韓雲笙在整她,老院長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一個科室主任又能怎樣?

葉輕言捏著那張表格,出了主任辦公室。

韓雲笙給她上了生動的一課,課程名字叫做不要得罪小人,尤其不要得罪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小人。

周洋藝還在辦公室裏等,看到葉輕言垂頭喪氣的回來,就知道事情不妙。

“要不找找厲渣渣?雖然他人品不怎麽樣,對你這個小師妹還是挺上心的。”

“老院長都批了,就別給他添堵了。”

“唉!”周洋藝跟著唉聲歎氣。

“哎,我有辦法了。”周洋藝激動地從坐著的辦公桌上跳下來。

葉輕言抬起頭,等待她的山人妙計。

“既然沒能拿下霍家大少爺,你拿下厲星南也成,一來他對你不錯,二來他一個副院長比韓雲笙的那個副主任強多了,蓋他沒問題。你跟他好了,韓雲笙還敢給你小鞋穿?”

“神經。”葉輕言翻了個白眼兒。

難道她以後找老公的標準,就隻剩下蓋過韓雲笙一條了嗎?

“不然你要怎麽辦?”

“去唄,他不是要玩兒我嗎,那就順他心意唄,我去熬這三個月不就成了。”

“你也太逆來順受了。”周洋藝不同意,可是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去了這兩地方,每天都要去他麵前晃一圈,我去一次吐他一次唾沫,淹死她。”

“姐姐,水分是會揮發的。”周洋藝毫不留情的拆台。

葉輕言瞪了周洋藝一眼,心想你不說話會死啊?

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顯示白墨深來電。

葉輕言揮揮手,把周洋藝轟了出去,接了電話。

“哥。”

“下班了嗎?”白墨深的聲音溫潤如玉,葉輕言感受到有一絲絲治愈。

“剛要下班兒,你呢,你那邊是早上吧?”

“我剛到墨城機場,想跟你見一麵。”

“你等著,我來接你。”聖多醫院到墨城國際機場不到一小時車程,葉輕言一隻手脫下衣服,抓起包包就跑。

白墨深看著斷線的手機,無奈地笑笑。

他這個妹妹看著冷清,跟誰都不太親近,但隻要認準是她的朋友和親人,那也是拿命出來熱情給你看的。

葉輕言開著自己的小Polo一路踩著上限直奔機場。

“哥,這邊兒。”

白墨深身材高挑,皮膚白皙,一件白襯衫外麵是套著淺灰色的休閑西裝。

他笑著摸了摸葉輕言的頭:“又長高了?”

葉輕言嘻嘻一笑:“哥,我都快二十四了,還能長個兒呢?”

旁邊的車位裏坐著一個中年貴婦,正是霍夫人卓婭,她白了一眼立在路邊的葉輕言,關上了車窗。

“上車吧,帶你去吃好吃的。”

葉輕言親自打開車門,推著白墨深上車。

白墨深人高腿長,屈在小Polo裏伸展不開。

葉輕言坐回駕駛位,看著憋在副駕上的哥哥,不好意思地笑笑。

“委屈你了。”

白墨深自己倒不覺的委屈,妹妹也是葉家大小姐,開這麽個小破車是她委屈。

“你工資也不少,怎麽不換台大一點的車子?”

“這車我開正好。”

“還是個小守財奴呢?”

“嗬嗬。”

她沒跟白墨深說母親的事情,更沒說自己目前債台高築的事情,她現在是鉚足了勁兒要還錢給霍三太太,這也是她不得不忍受韓雲笙在眼前不停惡心她的原因。

白墨深很自然的問到了韓雲笙,他們是大學同學,他見證了韓雲笙和葉輕言戀愛的三年的,也知道他們今年打算結婚。

當他聽說韓雲笙幹得那些混賬事兒,氣得立馬就要掉頭去找他算賬。

“哥,你別管了。你們的友誼是否能繼續,這是你自己的事兒,不用管我。”

“友誼?我今天不打到他跪地求饒,你就白叫我這麽多年的哥了。”白墨深白皙的皮膚此時漲得通紅。

“哥,你真別去,你再一摻和事情就複雜了,你今天要是去找他我就白跑這一趟了。”

葉輕言著急來接白墨深除了挺想他,另一層意思也是希望自己跟他說這件事。

“你住哪兒?我租了個大房子,你要不去我那兒住?”

“我還有公事要辦,住墨城酒店,過兩天事兒辦完了去你那兒看看。”

葉輕言把白墨深送去酒店,就開車回了山城別墅。

明天就要去消毒科洗器械了,要說她心靜如水那是不可能的,她歎了口氣把電話摸出來。

撥通了霍仲霆的電話,心裏打著腹稿應該怎麽說。

霍仲霆剛喝了一口咖啡,手機上顯示了葉輕言的名字,他大手一拽手機穩穩地落在手心,劃開了接聽鍵。

葉輕言見電話通了,對方沒有說話,卻又好像聽到了對方的呼吸聲。

她試探著叫了一聲:“霍先生。”

“說。”

“很抱歉,因為我接下來的排班問題,霍老的就診時間恐怕隻能改到晚上了。”

“嗯。”

葉輕言茫茫然的看著電話,一個“嗯”字到底是什麽意思,行還是不行。

霍仲霆舔了舔幹澀的嘴唇,言簡意賅地說:“過來前打電話。”

葉輕言怔忡幾秒,才反應過來對方的確是答應她了。

放下電話,霍仲霆抬眸:“調查一下!”

林冰點頭快速的離開!

第二天早上,霍仲霆看著手上的表格。

抬頭盯了林冰一眼,林冰嚇得一哆嗦,差點脫口而出這班也不是她排的啊,賴不著她啊。

“一個優秀的外科醫生不做手術,卻要去做器械消毒?”

林冰:“嗯。”

“還要去太平間輪轉?”

“嗯。”林冰偷眼瞄著總裁越來越黑的臉。

“醫院為什麽要這麽做?”

“好像是有人給葉醫生穿小鞋了。”林冰忐忑地說。

“誰?”

“好像是葉醫生的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