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我一個單身女醫生,也不好總來家裏看診。”
這個理由,總不好再拒絕了吧。
“可是老爺子現在對你挺滿意的,他不開口你估計也辭不了這個職。”
霍仲霆一句話將葉輕言打回了現實。
她知道老爺子不鬆口,主任就不會換人,所以才打算直接跟霍仲霆談,希望他能出麵說服老爺子。
“這樣吧,我把你旁邊那棟買下來,看診的日子我帶爺爺過去。
等我們安頓好了,再通知你過來給他看診,這樣都不耽誤。”
葉輕言都開始冒汗了,讓霍挺老先生幾經輾轉地去接受她的診療,這還叫不耽誤?
“不用不用。”葉輕言連連擺手。
“對不起,是我冒昧考慮不周了,既然霍老先生這麽看得起我,今天這事兒就當我沒提過。您放心,以後我依然會認真負責的給老爺子看診,不敢懈怠。”
“嗯,這樣最好。”
葉輕言覺得繞這麽一大圈,現在是自己在打自己的臉,臉都紅了。
害怕對方誤會,又解釋道:“霍老的身子確實不適合頻繁的挪動。”
“嗯。”
霍仲霆毫不客氣地接受了,緊繃的唇線也柔和了一些。
葉輕言出了霍家的大門,霍仲霆把鍾叔叫過來問話。
“今天家裏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隻是。鍾叔欲言又止。
“隻是什麽?”
“先生和夫人送了幾個傭人過來,說是這裏人手不夠,怕累著我們幾個老家夥。”
“轟出去。”霍仲霆臉一沉站了起來,帶動了椅子發出Duang的一聲。
“哎,我這就去。”鍾叔連忙去辦了。
醫院食堂,葉輕言方圓一百米都沒人。
以往是她個性清冷不愛與人結交,如今科裏科外都得罪了小人,裏裏外外更是被徹底孤立了。
俗話說勿得罪女人和小人,現在兩個一起被她給得罪了。
林芝打了飯,仰著頭從她身邊過去,脖子都快揚上了天,以為自己是個天鵝,卻不知道自己醜陋的嘴臉更像是掉在井裏的癩蛤蟆。
葉輕言吃完飯,剛要站起來收拾餐盤,頭頂投下一片陰影,接著是那股熟悉的男士香水味道。
她加快了收餐盤的動作,邁腿準備走。
韓雲笙堵在兩個餐桌之間,沒有移開的打算。
“好狗不擋道。”葉輕言沒好氣的說。
“坐下聊聊?”
“我跟你沒什麽好聊的。”
“不聊怎麽知道?比如你的排班,你的職稱,還有你去國外進修的事情。
韓雲笙赤果果的威脅。
葉輕言輕輕抬頭,如果目光能殺人的話,她發誓將韓雲笙大卸八塊。
“無恥。”
“話別說這麽早,在聖多醫院,我還是可以罩著你的。”
韓雲笙微微傾身,貼著葉輕言的耳邊,低聲說“隻要你乖乖聽我的話。”
葉輕言將一聲冷笑憋了回去,突然就彎了眼睛。
在韓雲笙看來是眼前這個女人妥協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向來是聰明的。”
韓雲笙伸手就要去捋葉輕言耳旁的碎發,被她躲開了。
葉輕言放下餐盤,重新坐回座位上。
“說吧,怎麽聽話法?”
葉輕言兩隻手支著下巴,目光直視著韓雲笙的臉。
韓雲笙在她對麵坐下,身體微微前傾,手朝葉輕言放在桌上的手覆過去。
葉輕言坐直了身子,將手收了回來。
“我和你姐下個月就結婚了,但其實我心裏依然是有你的,我們婚後會住在葉家。我在外麵給你買一套房子,周末我回葉家,平時就去你那裏,我們還和從前一樣。”
葉輕言覺得剛才一定是吃了髒東西,不然怎麽會那麽惡心?
“坐享齊人之福?”
葉輕言貌似認真的問道。
韓雲笙眼睛裏閃過一絲驚喜的光芒,又往前湊了一點,壓低了聲音說。
“在醫院我罩著你,回家以後你伺候伺候我,這不是互利互惠的事情嗎,再說你是我的初戀,我是一個從一而終的男人?”
葉輕言抿唇低笑。
韓雲笙也跟著笑,像是已經看到了自己的好日子來了。
“過來。”葉輕言朝韓雲笙勾勾手指。
韓雲笙的臉又往前湊了一些。
葉輕言笑容驟然消失,抓起餐盤砸在韓雲笙的臉上,那些食物的殘渣全都糊在了韓雲笙的臉上。
按著頭,就是一頓暴打。
“葉輕言你瘋了!”韓雲笙捂著頭蹲了下去,怕被人看見。
葉輕言拉過韓雲笙的白大衣,擦幹淨了沾到手上的飯菜。
“以後別再玷汙了初戀這兩個字,你不配!”
葉輕言憤然起身,經過韓雲笙身邊,鞋跟踩在了他的腳背上。
她腳後跟來回旋轉兩個一百八十度,才拂袖離去。
食堂的人雖然不多,但還是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韓雲笙紅著臉從桌子邊上站了起來,咬牙切齒地說:
“葉輕言,別逼我弄死你!”
韓雲笙還真是一個說話算話的人,接下來葉輕言的工作幾乎是處處受阻。
接連幾個月的排班都是以連班和夜班為主,心髒外科的院辦檢查幾乎全貢獻給葉輕言一個人了。
這些事兒葉輕言都能抗,但她還是有擔心的事情,那就是科室輪轉。
按照規定,她今年會有三個月的科室輪轉。
一般來講,不會出大科,比如心髒外科隸屬於外科,她會在外科挑一到兩個科室各工作一個半月。
當輪轉表發下來的時候,葉輕言完全傻眼了。
“器械消毒科”、“太平間”——葉輕言。
葉輕言覺得,這簡直特麽都嗶了狗了!
周揚藝拿著表格歡天喜地的跑到葉輕言的辦公室。
“啊啊啊啊~~~我輪到心外了,我終於跟你一塊兒工作了。”
周洋藝簡直開心到起飛,抱著葉輕言就要親過去。
“確定要跟我一個科室?”
葉輕言伸手將輪轉表拍在桌子上。
周洋藝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這特麽太神奇了?讓一個外科醫生去洗器械,去收屍?Z國的醫療資源什麽時候這麽豐富了?
“誰特麽使壞,是韓渣男還是厲渣渣?”
“你能不詆毀我師兄嗎?那人渣的名字哪裏配跟他相提並論?”
葉輕言手上轉著筆,眼睛斜視著那張表格。
周洋藝:“幸好不是他,不然老娘炸了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