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卿本就是大病初愈,此時又挨了一頓打,他朝一旁吐了一口血水。
汐汐哭得更厲害了:“壞蛋鹵蛋叔叔,嗚嗚嗚。”
顧長卿蹲下去朝汐汐伸出手:“到爹地這兒來。”
汐汐趴在顧長卿的懷裏,哭得一抽一抽的。
“汐汐不哭,汐汐告訴爹地媽咪怎麽樣了?”
“媽咪哭哭,媽咪睡覺覺,汐汐害怕。”
汐汐緊緊地抱著爹地的脖子。
看著小哭包害怕的樣子,霍仲霆也隻能收了手。
他繼續給葉楚楚打電話,她依然不接。
他隻能把秦姨叫出來吩咐了幾句,收了家裏的危險品,日夜派人在窗下和門口守著。
顧長卿抱著汐汐沒說話,隻靜靜的站在一旁聽著,他雖然不後悔自己那麽做了,可心裏也有些害怕,害怕楚楚會做出什麽傷害自己的事情來。
兩大一小,就這麽站在大門外,什麽也做不了,又誰不願意離開。
院子裏突然亮了一盞燈,鐵門被推開。
葉楚楚攏著一條灰色的披肩出來。
霍仲霆和顧長卿的目光都緊緊地跟著他,霍仲霆的心髒撲通撲通地跳,他又想起了S國的二選一。
他當時害怕她朝自己走過來,可是此刻他多麽希望她能朝自己走過來。
可是她沒有,而是朝顧長卿走了過去,她就像是根本就看不見他一樣。
葉楚楚伸手抱過了葉楚汐,轉身就走。
“楚楚。”
“輕輕。”
兩個男人異口同聲地叫到。
葉楚楚沒有回頭,用有些沙啞的聲音說道。
“你們都回去吧,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說完,大鐵門哐當一聲落了鎖。
“爹地。”汐汐用小奶音弱弱地叫了一聲。
“他不是爹地,是幹爹。”葉楚楚平靜地跟汐汐解釋。
汐汐委屈的看著爹地,知道媽咪在生氣,也不敢再問。
顧長卿也回了家,他直接上樓,打開了臥室裏的顯示屏。
他一直盯著她家門口,最遠一個攝像頭能拍進院子。
他把時間往後退,就看到了葉楚楚把汐汐送上樓,一直坐在院子裏發呆。
她坐在汐汐的小木馬上,兩隻手抱著頭,像是陷入了痛苦。
他的心跟著她的表情抽痛。
“對不起楚楚,我是真得沒有辦法了。”
霍仲霆也沒有回去,而是在她家附近遊**,林博淵打了電話過來。
“到北海國際會所來,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沒空。”現在不了解葉楚楚的想法,霍仲霆心情煩躁。
“關於熊天的。”
“十分鍾。”熊天可能是葉輕言的生父,跟葉輕言又關的事情,他都不能放過。
林博淵掛了電話衝陸擎北笑笑:“隻要是跟葉輕言沾邊,他插上翅膀都得飛過來。”
兩個人這頭正說說笑笑,外麵就想起了劈裏啪啦的聲音。
凳子不順眼踢了,桌子不順眼掀了,至於人嘛,聞到這位祖宗氣息不對,全部都躲起來了。
包間的門,也是被一腳踹開的。
林博淵和陸擎北相視一眼,今天風向不對。
“有什麽情況,說。”
霍仲霆踢過一張椅子,坐了上去,一張比鍋底還黑的臉冷若冰山。
林博淵在他對麵坐下,保持了足夠的安全距離。
“已經證實了,熊天四年前就死了。”
“基地誰在管,熊焰?”
“是一個叫葉爍的男人,據說是熊天的一個幕僚,Z國人。此人是個心理學天才,跟在熊天身邊二十多年。”
霍仲霆手裏摩挲著打火機,思忖了片刻。
“熊焰肯放手?”
“這就是我今天叫你過來的目的,葉爍最初是被熊天抓過去的,現在既然他能控製整個,我們或者可以爭取一下他。”
“跟我有什麽關係?”霍仲霆白了林博淵一眼,熊天都已經死了,那個基地跟葉輕言還有什麽關係?
“嘿嘿。”
林博淵摸了摸鼻子。
“你去過他們在D國的基地,需要你再跑一趟,最好能跟葉爍搭上線。我們想爭取跟他談判的機會,這個葉爍當初也是被抓進去的,他和熊天不一樣。”
霍仲霆站起身就想走:“這是你們的工作,我不去。”
“這次去說不定能解開葉輕言的身世之謎。”
霍仲霆瞪了林博淵,特麽的又拿這個**他。
“不去。”特麽的,人都要跑了,知道她的身世有什麽用。
陸擎北聞到了一股八卦的味道,拉過一把椅子挨著霍仲霆坐下。
“你跟葉醫生又鬧別扭了?”
“沒有。”霍仲霆心情暴躁,現在滿腦子都在想葉輕言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那是怎麽了,難道她想起過去來了?”
如果不是被氣到了,霍仲霆不難發現陸擎北現在就是一張幸災樂禍的臉。
霍仲霆端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咬著後槽牙說:“顧長卿那個王八蛋,把她就是葉輕言的事情都說了,好像還帶她去了楚逸風的墓地。”
陸擎北和林博淵對視了一眼,默契地招手叫了服務員上酒。
陸擎北和林博淵抱著給兄弟消愁的幌子陪他喝酒,霍仲霆卻沒怎麽喝,他不能在別的男人對葉輕言虎視眈眈的時候,把自己灌個酩酊大醉。
最後三個人隻喝了一瓶,其他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
淩晨四點,林博淵和陸擎北先撤,霍仲霆就在會所包間裏坐了一會兒。
葉楚楚也一夜沒睡,她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顧長卿給的資料。
有些事情跟她記憶力的碎片能夠重合,可即便是這樣,她依然無法相信霍仲霆是那樣一個心思恐怖的人。
她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去質問什麽,也不想去決定什麽,她需要絕對的冷靜,如果無法回憶那就去調查,她總該知道真相。
就在大家都無比忐忑,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時候。
葉楚楚神色如常的早起,親吻了兩個孩子後,去科研所上班了。
她沒有去晨跑,而是直接報了一個散打的訓練班,下了班直接去健身房學習散打。
霍仲霆一直遠遠的觀察著,對於她沒有像以往一樣直接跑掉,內心是有幾分安慰的。
他反思了四年,當年若兩個人能多坦露一些心思,多給對方一個機會,他們不會鬧成後來那樣。
他愛葉輕言,刻到骨子裏的深愛。
葉輕言對他,也不可能毫無感覺。
如果他沒有放棄,就不會有楚逸風的什麽事兒。
這一次,他不會輕易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