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擎北一臉的壞笑,他就不信了還套不出來實話。

“滾蛋,我割肝又沒割腎,怎麽就不行了?”

“你特麽割肝還能失憶呢,怎麽就不能影響腎髒了?”

林博淵在一旁偷笑,他捅了捅霍仲霆的胳膊。

“可以啊,連這招都想出來了,為了結婚也是不容易。”

霍仲霆現在是躺著不能動,不然他肯定打爛這兩張破嘴。

“滾蛋玩意兒,你個英年早婚的懂個什麽。我現在不趁著她脆弱的時候騙回家,誰特麽知道得耗到什麽時候?”

嘖嘖嘖,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為了追個老婆,也太喪心病狂了。

“她不是失憶了嗎,我就陪她一起失憶,反正都不記得了,就結婚以後慢慢回憶唄。”

霍仲霆這頭小算盤打的劈裏啪啦響,葉楚楚那邊卻像是開了閘一樣,破碎的記憶不斷湧現。

她一閉眼就做夢,夢境裏都是她和霍仲霆還有楚逸風之間的事情。

她現在能確定,她跟楚逸風之間什麽都沒有,就是純潔的戰友情。

記憶裏,她是有過一夜荒唐,但對方就是霍仲霆啊,那孩子應該是他的吧。

葉楚楚努力的回憶,掐著能想起的時間算,再加上除了霍仲霆她空白的感情曆史來看,孩子是他的無疑。

葉楚楚走了之後就沒來看他,霍仲霆終於慌了,打個電話把葉司霆叫了過來。

“你不是說我們是兄弟嗎,怎麽都不來看我了?”

葉司霆小嘴一咧,一屁股坐在床邊上,抱著胳膊,小短腿勉強翹了個二郎腿。

“你都不認識我了,我還看你幹嘛?”

“嘿。。。我隻是暫時不記得了而已。”

葉司霆爬在他大腿上,爭取了個最近距離認真的問:

“手術前你跟我拉過勾,要娶我媽咪的,現在還算不算?”

“當然算。”這事兒不能忘,必須得認下來。

葉司霆坐起來,垂著腦袋歎了口氣。

“哎,你認也沒用了,媽咪說你失憶了,肯定不記得了。”

霍仲霆突然緊張:“你媽咪還說什麽了?”

葉司霆垂頭喪氣地說:“我媽咪說你們反正都不記得過去的事情了,那些恩怨就都能一筆勾銷了。你現在就單純是我們的恩人,等汐汐好些了,認你當幹爹就算是報恩了。”

霍仲霆:

這絕情的女人,失憶了就能一筆勾銷了,不再想一想?

“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看我妹妹去了。”

葉司霆從病**跳下來,一蹦一跳的出了病房,貼心地關緊了門,跟門口的媽咪擊了個掌。

葉楚楚在外麵站了一會兒,才伸手敲了敲門。

“進來。”

裏麵傳出來的聲音無比暴躁。

葉楚楚進去的時候,霍仲霆已經起來了,正扶著牆往外挪步。

“霍先生,您怎麽起來了?”

病房是套間,葉楚楚把保溫壺放在客廳,趕緊進去扶他一把。

“陸主任說你需要多靜養幾天,怎麽提前起來了,您得好好休息呀,萬一落下後遺症了,我和汐汐會內疚一輩子的呢。”

“我給你熬了營養粥,您回去躺著,我去拿進來。”

霍仲霆還處在不知道該說什麽的狀態,已經被扶回到了病**。

葉楚楚將保溫壺裏的粥拿進來,盛進了白瓷小碗裏。

“您自己吃可以吧?”

葉楚楚笑眯眯的,雙手舉著小碗。

霍仲霆被葉司霆的話氣得咬牙,又不敢發作,現在自己行動不便,她要是再跑了他可就抓都抓不住了。

“你說咱兩都失憶了,過去的事情就都能一筆勾銷了?”

質問,不問出來,他會氣炸的。

“嗬嗬。”

葉楚楚不好意思的笑笑。

“反正大家都不記得了,過去的事情也就不重要了,您放心,您救汐汐的恩情我們都記得,記一輩子的。”

誰特麽要你記得這個。

霍仲霆感覺肚子有點痛,捂著傷口趴了下去。

“你怎麽了,我去叫醫生。”

葉楚楚剛要跑就被一把抓了回去。

“你要怎麽跟我一筆勾銷,我特麽被你拋棄了,現在舔著臉回來找你,你特麽到底要跟我怎麽一筆勾銷?”

他真的很生氣,隱忍著想要暴怒的情緒,此刻傷口很痛,新傷口和舊的傷口都很痛。

額頭上冒著汗珠,霍仲霆痛得朝後倒過去,斜斜地靠在床頭。

葉楚楚看著他痛苦的臉,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她傾身過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手貼上了他胸口的舊傷疤。

“還痛不痛?”

“我給了你止痛藥,還痛不痛?”

霍仲霆腦子嗡地一聲炸了,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女人,耳朵裏的嗡鳴聲和女人好聽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葉楚楚,不,是葉輕言。

葉輕言的聲音又輕又軟,她目光湛湛地看著麵前呆住了的男人,露出一個軟軟的笑容,眼角都濕潤了。

葉輕言輕輕的掀開了被單,看著他腹部的紗布上沒有滲血,手指又貼上了他胸口的舊傷疤。

“這裏還會不會痛?”

霍仲霆的眼眶刷地一下紅了,她記得了,記得了和他們的過往,他一把將她的頭摟進了懷裏。

她怕擠到他的傷口,不敢亂動,就這麽貼著他的胸口。

“你都記得了?”

“嗯,那你還要不要失憶?”

葉楚楚慢慢抬起頭,目光湛湛地看著他的眼睛。

“還失個屁的憶啊?”

霍仲霆裂開嘴笑了,眼淚同一時間順著臉頰落下。

葉輕言唇角彎彎地笑了:“你以前不說髒話的。”

“不說髒話你不也跑了。”

這個身高一米九,體重一百五的大男人,此刻委屈的像個孩子。

兩隻手緊緊的摟著葉輕言的脖子,生怕一放手她就跑了。

抱了好久好久,直到懷裏的女人哼哼唧唧的叫沒法呼吸了他才舍得稍微鬆開一點點。

他低頭看著她的臉,看得很認真很認真,看了很久很久,像是要把她的樣子都刻進心裏。

“葉輕言,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他委屈地都快吸鼻子了。

“嗯,你說。”

“你別離開我了,不管發生什麽都別離開了我。就當是可憐可憐我,沒有你我特麽的活不下去,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活得像塊石頭一樣,我自己都可憐我自己。”

葉輕言眼睛潮濕,心也潮濕的厲害。

“嗯,隻要你還要我。”

“要要要,不管你做過什麽我都要。老陸說我這輩子肯定是來報楚逸風的恩的,我特麽不光喜歡他兒子,救了他閨女,還把自己老婆都送給他了。我特麽現在後悔了,誰也別想拐走你。那個姓顧的再盯著你,我特麽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