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伯把葉輕言他們帶回了自己的家,又讓老婆煮了熱茶。
島上的漁民住的小屋都差不多,虎伯家和海叔家的格局一樣,葉輕言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若不是親眼看到房子被燒焦了,她是無論如何不敢相信海叔和海嬸兒真的會出事了。
虎伯給他們搬了小椅子,自己坐在地上修理漁網。
“前些日子哦,海叔家來了幾個外地人,說是要接他們去Z國。海叔還跟我說,是你派人回來接他們的,他把家裏的東西都跟島上的人分了呢。我們也不知道是哪天走的,就是有一天晚上見他們家房子燃起來了,我們還去滅火了,兩口子都不在家。”
“我們都以為是你和長卿把他們接走了呢,怎麽你倒是回來找來了。”
葉楚楚聽著這些話羞愧難當,她早該把他們接過去的。
從虎伯家出來,霍仲霆拍了拍葉輕言的後背。
“既然是有人設計,那他們應該還活著,是故意要引咱們過來。”
“那墨城那邊。
“放心吧,那邊我都安排好了。這小島比墨城容易打理,咱們先找到海叔他們,然後就陪著孩子們在這兒度個假好了,你看他們回來以後多開心。”
葉司霆和葉楚汐一到明珠島,就像是撒了歡兒的小野馬,別提有多愜意了。
兩個人牽著手回鎮上,一路上都有人跟他們打招呼,因為他們的到來,明珠島變得熱鬧了很多。
霍仲霆派出了七對人馬,分別前往七彩島上尋找海叔和海嬸兒。
三天後,終於傳來了消息,說是在最遠的紫島上找到了他們,人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他們現在怎麽樣?有沒有受傷?海嬸兒的眼睛不好,請一定要小心照顧著。”
那邊是一個叫林瀾的姑娘,也就是上次在西部牛仔那邊和林冰打扮一樣的姑娘。
她把通訊電話遞給了海叔和海嬸兒。
“楚楚啊,我們沒事的,我們都很好,你一定不要擔心,照顧好自己。”
海嬸兒還想說,被海叔把那個奇奇怪怪的電話搶了過去。
“你好好的,我們都沒事。”
說完就掛了,不然老太婆囉嗦起來又要哭,那眼睛早都已經哭瞎了。
他們在鎮上的客棧見的麵,兩個孩子爺爺奶奶的叫著就撲了過去。
海嬸兒的眼睛更看不見了,隻能伸手摸著把孩子們摟進懷裏。
“楚楚啊。”
海叔一見葉輕言就哭了。
“阿爸,你們去哪兒了?”
“有人說你要跑掉了,不回來了,我們去找你了,嗚嗚嗚。”
老兩口就這麽不管不顧的走了,偏偏又找不到路,搭錯了船跑去了紫島。
“什麽時候的事情,你們這些日子是怎麽過的?”
葉輕言心疼的抱著海嬸兒,兩位老人都瘦了。
海叔擔心女兒難過笑著說。
“我們是老漁民哦,隻要還在島上就能活的,紫島對我們來說算什麽,一樣的生活啦。”
既然兩位老人都安全,又是自己跑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一家人重逢,老人們情緒都很激動,兩個孩子見大人哭也跟著哭,葉輕言現在除了抹眼淚,腦子也是一片空白。
那種失而複得的感情,她經曆了太多,每一次都依然是那麽驚心動魄。
她不敢想,要是兩位老人真的出了意外,她該怎麽辦,一定會恨死自己的。
霍仲霆提議道:“先回客棧吧,吃點東西休息一下。”
海叔像是這時候才注意到有一個陌生男人的存在,一臉警惕的盯著。
“這小子是誰,長卿呢?”
他們還不知道葉輕言恢複記憶的事情,葉輕言隻能簡單的跟他們說了一下。
他們年紀大了,記不住太多,但有一句聽明白了。
這個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小子,就是兩個孩子的親爹。
海叔瞪著眼,半天沒有說話,抄起手邊的一根棍子就朝霍仲霆追了過去。
“原來就是你個臭小子欺負了我家楚楚,搞大肚子人又跑掉,讓她一個人經曆懷孕生孩子,又一個人把孩子養大,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霍仲霆一開始沒打算跑,讓老人打一頓出個氣就完了。
可是海叔是老漁民,有的是力氣,越打越生氣,越大越用力。
霍仲霆抗得臉色發紫,葉輕言也估摸著再打下去,說不定會打到骨折。
兩個小奶包嚇得直捂臉,以前爺爺也老說要揍他們,還好沒揍過,這也太嚇人了。
葉輕言推了葉司霆一把,小家夥邁著小短腿朝前衝了過去。
葉司霆被媽咪嚇了一跳,怎麽就不擔心他被爺爺的棍子誤傷嗎?
哎,怎麽辦呢,老霍是他兄弟,又是他領回家的爹,得護著啊。
葉司霆哭抱住了海叔的大腿:“爺爺,爺爺,您別打我爸了。”
海叔扔了棍子,擰了一把葉司霆的耳朵。
“你個叛徒小兔崽子,幹爹是怎麽對你的,你轉頭就管別人叫爸?”
霍仲霆:
這本來就是他兒子,叫他爸怎麽了?
他現在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葉司霆被擰的齜牙咧嘴的嗷嗷叫:“爺爺,疼疼疼,幹爹還是幹爹,現在有兩個爹不是我和汐汐賺了嗎?”
汐汐一臉懵逼,聽不懂哥哥到底在說什麽繞口令。
海叔雖然氣也沒辦法,既然人家的親爹找到了,也不能強行把人拆開,可是這混蛋到底能不能做楚楚的丈夫,他還得考慮考慮。
家被毀了,海叔和海嬸兒也不願意住客棧。
霍仲霆隻能抽了兩撥人給他們建房子,葉輕言想陪著兩位老人,現在他們一家六口都暫住在海邊的臨時棚屋裏。
棚屋潮濕,隔音想過不好,並且還有很多蚊子。
“死老頭子,鎮上的客棧多舒服,非要回來住棚屋,孩子們都跟著遭罪,真不知道你是老糊塗了還是怎麽的。”
海嬸兒抱怨,她現在眼睛完全看不見,什麽也幹不了。
海叔都是寸步不離的照顧她,葉輕言要看著兩個孩子,所有的事情就隻能霍仲霆一個人幹了。
他帶的那些人,棚屋自然是住不下的。
臨時棚屋,臨時鍋台,吃的是海裏撈上來的海鮮,用的都是去鎮上東拚西湊的。
當霍仲霆抱著滿滿兩筐東西回來的時候,海叔是有些驚訝的。
原本他以為大城市裏的大少爺,是什麽都不會,等著被他家楚楚伺候的。
這一天觀察下來,他倒是不嬌氣,一個人做了全部家務不說,還能帶兩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