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汐汐偶爾哼哼兩聲爹地,葉司霆一會兒老霍一會兒老爸喊的挺歡騰。

海叔有些氣悶,長卿是他認準的半個兒子,這楚楚出去一趟就帶了個男人回來,他這心裏實在是接受不了。

晚上,棚屋裏有很多蚊子,老兩口一夜不睡,輪流給兩個孩子扇。

霍仲霆一邊給葉輕言扇蚊子,一邊偷偷的笑。

“家裏都這樣了,你還笑得出來。”

葉輕言靠在霍仲霆的懷裏睡,棚屋沒有床,全是地鋪,硌得睡不著。

葉輕言摟著霍仲霆的腰,海叔和海嬸兒一直沒好臉色給他,她心疼的揉了揉他的臉。

霍仲霆無所謂地笑笑:“老爺子這是想折騰我呢,他不知道我什麽日子沒過過,這不就是折騰你和孩子們?”

“他們和長卿比親人還親,是替長卿可惜呢。”

“他們也是可憐,估計都已經忘記了我不是葉楚楚這件事了,這對他們來說也是一個慰藉,再忍一忍,日子久了他們就知道了。”

“嗯。”對他來說,老爺子這點刁難還真不算個事兒。

他心裏憋著的是顧長卿和葉輕言到底到哪一步了,好像整個海島的人都知道他們是一對兒,現在看到他眼神都奇奇怪怪的。

有些嘴巴不嚴的,還私底下嘀嘀咕咕的比較,他和顧長卿到底誰更帥,背地裏都在議論葉楚楚怎麽把顧長卿給甩了,這個黑臉的大帥哥到底是什麽來頭?

。。。。。

霍仲霆憋了好幾天了,終於找了個機會問出了口。

晚上,霍仲霆幫葉輕言趕蚊子,兩個人說起墨城那邊的消息,說是顧長卿進展挺順利的。

霍仲霆一邊扇著扇子,一邊問:“你跟他到哪一步了?”

“什麽哪一步?”

葉輕言裝不懂,想翻過身去,被人按住了肩膀不讓動。

霍仲霆握住葉輕言的手:“這兒,碰沒碰。”

“嗯。”葉輕言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

霍仲霆心頭一陣醋意蔓延,張嘴咬了下去。

“啊!”

葉輕言痛得大叫。

“梆梆梆!”木板的脆音,然後就是海叔不悅的聲音。

“小子,滾回你房間去。”

“阿爸,好多蚊子。”葉輕言弱弱地回。

海叔氣悶,海嬸兒掐了一把海叔的腳丫子。

老兩口一人摟著個孩子,那楚楚要是自己睡,不就得被蚊子叮了?

“我讓你去客棧,你非要住這棚屋。”

“老太婆,你給我小聲點。”

木板幾乎沒什麽隔音效果,葉輕言在那邊偷笑。

“我先睡了,等我睡醒了幫你趕蚊子,辛苦你了。”

霍仲霆哪裏肯輕易放過,把人強行轉過來。

“先交代清楚,除了這兒,他還碰過哪兒?”

葉輕言回想一下,她周身上下都被長卿碰過啊,紮針的時候最多一次她身上有兩百多根針,自己像個刺蝟一樣身都不能翻。

霍仲霆絕望地看著她指了指腿,腰,肩背,頭,最後當葉輕言的手指向大腿的時候,他都快要瘋了。

他指了指她的嘴巴,發出靈魂一問:“這兒呢?”

葉輕言抿唇一笑:“這兒能紮針灸?”

霍仲霆才發現自己被戲弄了,伸手就去撓葉輕言的癢癢。

毫不意外的,隔壁又想起了咳嗽聲。

霍仲霆一下一下的扇著扇子幫葉輕言趕蚊子,明珠島四季都很炎熱,涼風習習讓人困意漸濃,葉輕言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睡得正香甜,她感覺身體突然懸空。

“噓。”霍仲霆在她耳邊吐了口氣。

她窩在他懷裏繼續睡,等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客棧的**了。

“輕輕,快起來,回棚屋去。”

葉輕言睜開眼,就見他正著急慌忙的穿衣服。

她的腦子終於清醒過來了,某人是被蚊子叮得不行,半夜偷跑回客棧,還順便帶她一起回來了。

“你偷跑的?”

“嗯,老頭兒看我各種不順眼,我要直接說過來得更看不上我了。”

葉輕言坐起來:“現在幾點。”

“五點。”霍仲霆三兩下穿好衣服,就拿了葉輕言的衣服過來給她往頭上套。

“我阿爸都是五點半起床的。”

霍仲霆二話不說,把衣服給葉輕言套上,拖著葉輕言就跑。

回去的時候,海叔正黑著臉站在葉輕言的門口。

走到跟前,葉輕言慫了。

“阿爸早,我去鎮上買早餐了。”

海叔黑著一張臉:“都給我站著。”

“你,給我站好。”

霍仲霆站得筆直,就差站成軍姿了。

海叔對著他就是劈裏啪啦的頓訓斥,最後還被勒令跟葉輕言保持距離。

葉輕言低著頭看手指甲,假裝聽不見,反正阿爸也不罵她。

好不容易罵完了,三個人一起去鎮上買早餐。

葉輕言走在前麵,霍仲霆在後麵跟著,海叔在霍仲霆後麵跟著。

鎮上的河邊有一些小攤販,人也不多,他們三個人就顯得尤其矚目。

葉輕言想吃油餅,就往油餅的攤子跟前去,突然那油鍋一翻就朝她潑了過來。

霍仲霆隔著幾步遠,就看到一個穿著連帽黑衫的男人一撞,葉輕言半邊身子發麻直接朝河裏翻滾下去。

霍仲霆立刻改變方向,直接朝河裏跳下去。

葉輕言會遊泳,可是現在半邊身子都麻木了,隻能在水裏胡亂撲騰,更可怕的是,那油餅攤子正順著河堤往下翻。

燒滾的油一路網外潑,葉輕言在原地撲騰,也不敢靠案。

冬天的水很冷,葉輕言隻有半邊身體能動,很快就體力不支。

霍仲霆遊了過去,他拖住葉輕言,把人推向岸邊,葉輕言周身僵硬,海叔在跪在岸邊伸手接,好不容易才弄上了岸。

海叔嚇傻了:“楚楚怎樣了?”

葉輕言動了動嘴說不出來話,她的半邊舌頭也麻木了,她心裏很清楚,剛才那人往她身上紮了針,但就是說不出來。

“我去找長卿。”海叔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有事情就找長卿,一時間根本就不記得了長卿這次沒回來。

霍仲霆一把抓住海叔的手腕,從口袋裏摸出幾張濕漉漉的鈔票出來。

“去買個幹淨的毯子回來。”

“哦。”海叔揣著錢買了兩塊明珠島本地的土布回來。

霍仲霆查看了葉輕言身上,在她手背上發現了三根針。

葉輕言動了動眼皮,示意他可以拔掉,他才拔了針,用布將葉輕言包起來保暖。

葉輕言說不出來話,用目光搜尋那個黑衣服的人,已經沒有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