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漪才注意到葉輕言穿的皮衣,兩側肩膀上都是鉚釘,那些鉚釘是吸鐵石,那裏散落著極為細小的銀針。
她的頭發剛才掃過了她的肩頭,她暗罵了一聲,就端著腦袋不敢動了。
葉輕言用的是神經麻痹的藥,之所以選這種藥,是因為之前的花臂男,還有這裏程嘉漪的人都有神經麻痹的症狀。
這件事如果是程嘉漪做的,她完全可以自行解讀,可是很顯然她現在解不了毒。
也就是說那些人的毒很有可能不是她下的,那麽她背後有人是真的,那個人用這種方法控製了她的人。
等了一會兒,剛才出去的男人回來,在程嘉漪耳朵邊上說了句什麽。
本來明朗的局勢再次變得撲朔迷離,如果程嘉漪隻是對方的一顆棋子,那麽到底是誰在下這盤棋?
程嘉漪僵硬的等著,等了許久都不見出去的人回來。
一個熟悉的男聲傳來,程嘉漪的肩膀微微一抖。
“小師妹中毒,我當然要親自送解藥過來。”
葉輕言唇角不自覺地勾起,原來和他並肩作戰是這種感覺,在她需要的時候,在她想到的時候他就會出現。
哢噠兩聲扣扳機的聲音,那是程嘉漪安排在暗處的人。
霍仲霆舉著雙手進來,手上是一個小鐵盒。
程嘉漪本就慌亂的心更是加快了節奏,她慌忙的戴上麵紗,恢複了電音。
“留下藥,滾出去,如果不想她丟命的話。”
那個她自然指的是葉輕言。
“沒有解藥,你的命可要怎麽辦呢,還有你身邊這些傀儡。”
霍仲霆站在那兒,表麵鎮定自若,但說心裏一點不慌那是假的。
他不怕,可是對準葉輕言的那把槍,可是真材實料的槍,那人的手一旦扣動扳機,葉輕言就沒命了。
“程嘉漪,你在為誰賣命,老程嗎?”
他想象不出來,到底是誰能讓程嘉漪成為一個亡命徒。
程嘉漪見身份已經暴露,也不再躲閃,麵紗從臉上掉下來。
她臉上畫著暗黑的妝容,眼睛裏瑩瑩帶著秋水,看霍仲霆的眼睛依然情真意切。
“我隻為你而活,我做得一切都是為了你。”
程嘉漪靠在貴妃榻上,眼睛定定地看著霍仲霆的臉,這個勒令她今生不得靠近,就連墨城也不準她踏入的,這個絕情的男人。
她要嫁給這個男人,哪怕是要她死,她也願意。
今生不能嫁,死後也要埋進霍家的祖墳裏,這是她自己都無法控製的執念。
霍仲霆冷笑一聲:“自己作惡,別特麽的甩鍋給我。讓這些人滾出去,咱們三個好好談談。”
程嘉漪是有話要跟他單獨說,可是不管她怎麽下令,那些都留在屋裏不挪半步。
“你們都聾了嗎?”
哢哢哢,接二連三手槍上膛的聲音。
除了葉輕言後腦勺上那把槍,程嘉漪和霍仲霆後腦勺上也多了一把槍。
程嘉漪完全在意料之外,怒吼到:“你們到底是拿誰的錢,給誰辦事?”
那些麻木不仁的壯漢,這時候像是一個個機器人,像是冥冥之中被控製著。
霍仲霆倒是一副了然的神態,那些壯漢看似凶悍,個個眼神渙散,一擊即潰,他還真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屋裏突然冒出一股白煙,葉輕言的椅子突然滑動,同時乒乒乓乓響動聲四麵而來,屋裏的人根本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麽,世界就突然陷入了混沌。
等到白煙散開,那些個壯漢已經全部被製服了。
“丟出去,全部拉去局子裏。”
林博淵指揮他的人把那些人全部送走。
顧長卿跑過去解開葉輕言的繩子,他抓過葉輕言的手腕,那裏已經被繩子勒得又紅又腫。
“楚楚,有沒有事?”
啪啪兩聲,葉輕言已經被霍仲霆拉了過去。
“承蒙惦記,這是我老婆輕輕。”
葉輕言白了他一眼,都什麽時候了,還爭風吃醋。
不過,她心裏真的很踏實。
程嘉漪被林博淵拷上手銬拖了出去,由始至終她都沒有拿到解藥。
程嘉漪最後深深的看了霍仲霆一眼,那眼神就連葉輕言都妒忌了。
她身上有解藥能減輕她的痛苦,可是她現在就是不想給她了,讓她抗過二十四小時去吧。
相關人員都被送走了,霍仲霆帶著葉輕言退到外麵,從後門出去。
卓婭等在外麵,一副驚嚇過度的樣子,看到霍仲霆出現就哭著跑了過去。
“仲霆。”
卓婭叫了一聲,就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先上車。”霍仲霆和葉輕言一左一右去扶卓婭,但是卓婭雙腿麻木根本動不了。
最後,葉輕言小跑著走在前麵去打開車門,霍仲霆把卓婭給背上了車。
回去的車上,霍仲霆問卓婭是怎麽被程嘉漪給抓去的。
卓婭很是慌張,每一次說法都不一樣,霍仲霆再問她就捂著臉哭。
葉輕言一直握著卓婭的手:“你別問了,伯母受到了驚嚇了,先讓她緩緩。”
他們回了老宅,二房三房的人聽說大嫂被綁架了都過來看望。
孫婉芳和馮穎看到葉輕言,都是表情怪異。
葉輕言點點頭,算是跟他們打了招呼。
霍司瀾白天在參加一個很重要的議會,回來得很晚,聽說卓婭被綁架他很是意外。
“看看你們幹得好事!”
霍司瀾沒好氣地訓斥了霍仲霆和葉輕言,在他看來程嘉漪就是被兒子給招惹的,以前動葉輕言他不關心,現在都動到卓婭的頭上了。
葉輕言內心是有些愧疚的,在這件事上卓婭的確沒什麽過錯,她至始至終沒有招惹過程嘉漪。
可是,跟她又有什麽關係呢,她也不能禁止一個人發瘋發狂。
霍仲霆不動聲色的把人拉到身邊護著:“事情還沒查清楚別著急下結論,輕輕能有什麽錯,就算是我有錯也是你們把我生的太優秀,我能怎麽辦?”
葉輕言愣住了,這是什麽話?
顯然,霍司瀾也愣住了,就連卓婭都有些怔忡。
他這是自誇了一把,還順帶跨了一下父母給的好基因。
果然,卓婭立刻換了立場。
“你別怪兒子,他也是無辜的,主要是那個女人太瘋狂。她來找我的時候還挺正常的,說是太久沒見想跟我喝個茶,誰知道一轉眼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你主動跟她去的?”
霍仲霆問卓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