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怎麽問也不說,現在才說了實話,原來是自己主動送上門的。

卓婭看到霍司瀾情緒才穩定一些,才說了一些細節。

怎麽接的消息,怎麽出的門,又是怎麽被帶去了那個地方的。。。。。

葉輕言聽的很仔細,隻是還沒說完就被霍司瀾打斷了。

“行了,別再問了,你媽也就是被你們連累的,我會注意她的安全。我先帶你媽回去了,你們的事情自己解決掉,不要把麻煩惹到家裏來。”

霍司瀾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葉輕言,葉輕言被看得有些別扭,然後把目光轉向霍仲霆。

心說這是你的爛桃花,你倒是自己接住啊,管她什麽事情啊。

霍仲霆揮揮手,又讓二房和三房的人都散了。

老宅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隻有牆上老爺子的遺容依舊是笑眯眯的。

回去的車上,葉輕言依舊噘著嘴。

“我爸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都是我的問題,我是牽連了你和我媽。”

“本來就是。”葉輕言嘟囔一聲。

“不過看起來,程嘉漪也隻是一個傀儡,她背後到底是誰,為什麽執著於要我的命?”

他們相視一眼,同時想到了那個名字。

那個人曾經就想要她的命,但是已經過世多年了,為什麽還不肯放過她呢?

葉輕言心裏不好受,她可以接受沒有父母的親情,可是無緣無故的被親生父親追殺,她的心就算是石頭做的也做不到毫不介意。

霍仲霆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握著她的手。

“也許並不是那樣,也許是他有什麽仇家,拿你尋仇而已。”

葉輕言感激地衝他笑笑,如果真是那樣她到是更容易接受一些。

“也許吧。”

抽絲剝繭到這個地步,事情總是要弄清楚的,她的身世一直撲朔迷離的。

遙遠的D國,修剪在深山老林裏的熊氏基地。

從墨城到明珠島,有殺她的人,也有護她的人,葉輕言都不曾想到自己的人生會這樣精彩。

“對了,那張小紙條是在司霆的書包裏發現的,感覺有人在暗中幫助我們,會不會和當初幫助我們逃離D國基地的是同一個人?”

霍仲霆正在考慮接受林博淵的聘用,去D國走一趟,背後的謎底不解開,他心裏不踏實。

葉輕言嘴上不說,但對自己的身世也是介懷的。

她到底是不是熊天的女兒,到底是誰在要她的性命,暗中幫助他們的又是誰?

這些問題,都等著他們去解開。

第二天一早,林博淵就打來了電話,說是上麵要他把程嘉漪送去都城。

而老程如今在林城的萬泉山修行,老程也打來電話要求見程嘉漪一麵。

“這個女兒我是守不住了,你讓我見她一麵,說兩句話算是了結我們父女的情分。”

這個理由,讓林博淵不好拒絕。

林博淵和霍仲霆,還有陸擎北都是老程一手帶出來的。

他們也看到老程被程嘉漪禍害成了今天的樣子,他們也於心不忍。

“你答應他了?”

霍仲霆一邊起身一邊問。

“啊,答應了,不過我說好了,咱兩一塊押她過去,就給他見一麵就帶走,直接送往都城走法律程序。”

霍仲霆頭痛,他還有一堆事兒呢,誰願意跑到林城去聽老程嘮叨。

“你去就是了,拉上我幹什麽?”

“嘿嘿。”林博淵不要臉的笑笑,老程念經的時候有個人一起聽著也是好的。

況且現在程嘉漪又攤上這麽大的事情,老程會是個什麽狀態也不好說。

葉輕言被吵醒了,大約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我和你一起去。”

霍仲霆答應了,他現在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跟她在一起,離開視線就不放心。

“我順便去看看厲師兄,也打聽一下有沒有小藝的消息。”

說走就走,第二天早上,兩個人收拾好就去了林博淵那邊。

因為是插入的行程,林博淵隻能安排了直升機,從墨城直接到萬泉山的寺廟。

程嘉漪被拷著,手上搭了一件絲巾,大約是經過了24小時毒發的折磨,卸掉了濃妝的程嘉漪隻剩下一臉疲憊。

就算是怒視葉輕言的眼神,也變得幽怨了不少。

除了他們三個人,還有十多個人人護送。

葉輕言準備先上飛機被霍仲霆攔住了。

“等一下你和我一起上。”在墨城,他給葉輕言能離開身邊的距離,劃定到兩米範圍以內。

程嘉漪第一個被送了上去,葉輕言被夾在林博淵和霍仲霆的中間。

完全山很陡,直升機無法降落,他們隻能通過懸梯下降。

程嘉漪依舊是第一個被放下去的,她雙手抓著懸梯,眼看著就要降落。

老程背著手站在岩石邊上等,終究也是老了,背有些微微的駝。

林博淵看著有些不忍,但也隻能公事公辦。

程嘉漪眼看著就要降落到地麵的時候,砰的一聲巨響,身上竄出一團火,伴隨著爆炸聲火光四起,當火光褪去,空中四飛五裂的炸成了一片一片。

葉輕言嚇得瞪大了眼睛,當霍仲霆反應過來去捂葉輕言的眼睛的時候,這一切已經結束了。

“啊。”

葉輕言低叫了一聲,把頭埋進了霍仲霆的懷裏。

空氣中是燒焦的味道,四處散開的是程嘉漪的斷肢殘臂,還有被炸成碎片的衣料。

老程眼前一黑朝前撲了下去,便不省人事了。

霍仲霆準備下去被林博淵拉住了,又排查了一遍,飛機上、他們身上都沒有異常,他們三個人才依次落下。

老程已經從昏迷中醒了過來,正匍匐在地上收拾程嘉漪留下的殘存碎片,一下一下透著一個老父親的心酸。

葉輕言不忍看,轉過頭去。

林博淵和霍仲霆對視一眼,默默地幫老程收拾。

程嘉漪是在空中炸裂的,能收拾起來的東西不多,最後隻堆了一小堆。

老程一直低著頭,跪在那一堆殘體跟前,肩膀聳動。

他們都沒有勸,隻在身後默默的站著。

不管程嘉漪做了多少惡,在老程的眼裏那也是他血脈相連的女兒,唯一的女兒。

老程用兩隻手在山崖上刨了個土坑,他攔住了林博淵想要幫他的企圖,一雙枯槁的老手一捧一捧把女兒殘留的碎片埋進了坑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