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人齊刷刷的朝葉輕言看過來,然後迅速低下了頭走開了。

葉輕言看了一眼身上穿的衛隊製服接著巡邏,整個會場太大,她和另外三名隊員隻負責後台的巡邏工作。

會場很大,整個會場分成三部分,靠近後台的部分是認親禮儀舉行的地方,也就是熊焰要在這裏擁抱她的女兒。

會場布置的非常溫馨,掛了很多嬰兒的畫像,那些畫像都是畫師根據熊焰的回憶給畫出來的。

在熊焰的記憶裏,她的女兒就是天使,所以會場布置也是以天鵝毛為主,幕牆上是一對巨大的天使翅膀。

天鵝絨緞麵的女王寶座上,端坐著熊焰。

她穿著火紅的低胸禮服長裙,頭戴象征著熊氏最高權威的皇冠。

在她的座位旁邊是一把水晶椅,那是留給她即將相認的女兒的,水晶椅旁邊掛著白色鑲鑽的羽翼披肩和一個水晶王冠。

葉輕言經過那裏直接去了後場,熊氏霸占著大半個D國,真當自己是王了。

外麵交響樂團開始演奏,按照流程是那個大小姐要來了。

傭人們都從後場跑了出去,躲在一邊想看看大小姐是不是像傳言那樣美若天仙。

葉輕言站在後場的一側,剛好可以看到熊焰的位置。

她胸口隨著音樂起伏,臉上掛著笑,眼裏含著淚。

“來了來了來了!”

傭人們擠著往外跑,外麵的侍女手捧百花往裏走,就在侍女中間是一個穿著白裙的年輕女孩。

抹胸的拖尾長裙,黑色的波浪卷發垂在肩上,小皮鞋踩著大理石地板放出清脆的聲音。

音樂停了,會場一片靜謐。

那女孩抬起頭來,一張精致的小臉上掛著笑。

“母親。”

聲音輕輕柔柔的,D國話有些蹩腳,似乎還帶著Z國的口音?

葉輕言往人群裏擠了擠,前麵人太多了,還是看不清女孩的臉,隻是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所謂認親儀式,不過是女兒訴訴苦,母親心疼的哭一鼻子,再來幾個家族年長的婦人勸慰一番,催著讓女兒認祖歸宗。

後場有一道屏風,是衛隊長吩咐的禁地,沒有人可以過去。

葉輕言退回後場,就見那屏風一直在晃動。

屏風一直延伸到出口,她還沒走過去,哐當一聲響,就見一個坐輪椅的男人朝外麵栽倒下去。

門外是幾米高的石台階,輪椅一階一階的滾下去。

葉輕言一個箭步衝上去,從後麵拖住了輪椅,幸好那人被捆在輪椅上才沒有飛出去。

葉輕言畢竟是個女人,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穩住了輪椅,連人帶輪椅拖回大廳的後場。

“您沒事吧?”

男人突然扭過頭,惡狠狠地盯著葉輕言。

葉輕言被這犀利的眼神給嚇了一跳,這可不是麵對恩人的眼神。

輪椅上的男人穿著寬闊的黑色布衫衣褲,一頭長發被束在腦後,下巴上是一撮灰白的山羊胡,隻有那雙眼睛是清澈的深黑。

“您是Z國人?”

D國人的眼睛是琥珀色,葉輕言自己有一隻眼睛也是淺淺的琥珀色,隻是一般情況下看不出來,但若是流淚,則能清晰可辨。那隻琥珀色的眼睛,總是會先流出淚來。

男人瞪了葉輕言,旋即又被她的眼睛吸引,上下打量了她的穿著,才開口問:

“你有Z國血統?”

葉輕言眼睛一眯,這是他鄉遇故知了?她沒有否認。

“我母親是Z國人。”

男人向葉輕言伸出手,葉輕言伸手握了一下,居然覺得有幾分親切感。

葉輕言扶著男人在輪椅上坐好,又檢查了輪椅製動功能。

“您腿腳不方便,就別自己亂動,後場有巡邏的衛隊,有需要您可以叫我們。”

老頭兒深色緩和了一些,大約因為葉輕言有Z國血統,他對葉輕言說話頓時多了幾分長輩的親切。

“你叫什麽名字?”

“新衛隊,葉青。”

葉輕言看著老頭兒氣度不凡,一雙安靜清澈有神,再加上Z國人的容貌,莫名多了幾分親切感。

大廳的後場,隻有幾個人可以進,葉輕言也是衛隊被派來負責一這塊安全的人,眼前這個男人應該也不是普通人。

“您是誰,怎麽會在這裏?”

葉輕言剛想呼叫她的同伴,被男人給製止了。

“你別喊,我是熊家大小姐的長輩,腿腳不好不方便出去,就在後麵看一眼。是六姑娘允許的!”

葉爍從懷裏掏出令牌給葉輕言看,鑲銀邊的令牌,是這次宴會的高級貴賓令牌。

“那我叫人來送您回去?”

“別叫。”

葉爍答應過來,但是沒答應要見任何人。

熊氏基地的人,個個都是魔鬼,他一個也不想見。

他想見得人上個月已經被熊焰給處置了,然後他才被徹底囚禁的,過去他還有自己的城堡,有自己的人,除了給熊氏基地做軍師,他也有自己的勢力,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現在既然給了他逃脫的機會,他要回到自己的城堡去,那裏有他設的機關,隻要他再不出來,熊焰就拿他沒辦法了。

葉爍伸手指著葉輕言:“你,送我去主場,我也去看看大小姐。”

剛才在屏風後麵隻看到個人影,他兩個月前已經把女兒弄走了,他本來是不相信熊焰能找到女兒的,可是剛才那個人影真的很像。

葉輕言為難了,她的任務是後場,不能擅自去正廳那邊的。

“我去請示領隊,讓他派人帶你過去。”

“我不要別人送,我就要你送。”

老頭兒居然跟她耍起賴來。

“你送我過去,我拿一個秘密跟你交換。”

葉爍看葉輕言,不知道怎麽的就越看越順眼,小夥子長得很是漂亮,眉清目秀的,關鍵是還有Z國血統,這對他來說就是家鄉人。

他的家鄉,他念了一輩子,也恨了一輩子的地方。

葉輕言最終答應帶他過去,不過隻能是偷偷的,所以她把葉爍的輪椅放進了大餐車裏,換上了侍應生的燕尾服。

葉輕言推著餐車進了主會場,裏麵正在舉行認祖歸宗的儀式,頭上戴著羽毛的法師,還有熊氏白發蒼蒼的長老。

葉爍扒拉開眼前的簾子看向跪坐在高台上的女孩,那女孩剛好麵朝向他們,她兩隻手舉過頭頂,正向熊氏的長老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