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的時候,葉輕言看到了她的正麵,心裏跟著咯噔一下。
她下意識的去尋找霍仲霆的身影,因為霍仲霆帶領的分隊正好是負責主會場的人。
高台上女人她認識,就是那個和她長得像,被霍仲霆改名的於丹彤。
於丹彤跪在那裏,臉上掛著笑,眼底是掩飾不住的惶恐。
整個大廳裏,上萬人的陣仗,她哪裏見過。
跪坐在高台上,接受四麵八方的審視,還有法老對著她施法。
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是她的母親,母親在衝她笑,笑得於丹彤毛骨悚然。
因為在那笑容裏,她仿佛聞到了殺戮的味道。
圓形的高台有近三米高,於丹彤提著裙擺站起來,大約是跪的太久了,腿有些麻,一隻腳踩到了裙擺就緩不過來。
“啊!”
現場一片驚呼聲,眼看著大小姐搖搖晃晃的就要從圓形台上掉下來。
眼前一個黑影飛過,旋即穩穩地接住了於丹彤。
是霍仲霆,他站在圓台最近的地方,負責這場儀式的安保。
於丹彤在空中轉了一個圈,落入了一個結實的懷抱裏,眼睛便沉溺進了一雙深邃的同仁中。
眼前的男人很陌生,卻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
“謝謝。”
於丹彤朝救他的人嫣然一笑,臉上竟飛起兩坨雲霞來。
嗬,居然上演英雄救美?
可惜,著不是吃醋的時候,葉輕言看到霍仲霆放下於丹彤便紳士的退了回去。
女人的感覺,有時候靈敏的自己都覺得可怕,隔著那麽遠的距離,葉輕言偏偏就能看得到於丹彤的目光一直黏在某人的身上。
葉輕言推著餐車往裏走,有侍女過來將餐車上的食物放下來,她慢慢往裏走,距離於丹彤的位置越來越近。
等她走到圓台跟前的時候,於丹彤正被人牽著從圓台上下來,此時她名字已經變成了熊丹彤。
認親儀式已經結束,熊丹彤正式認祖歸宗,接受熊氏幾萬人的跪拜。
那個跪在高台上瑟瑟發抖的女孩,已經換了衣服姿態。
接下來便是晚宴,晚宴的地點在會場的最後一個廳。
因為餐車裏藏了個大活人,葉輕言一直推著那輛餐車不敢鬆手。
分隊首領見他穿了侍者的衣服,又推了餐車,以為是那邊人不夠用又調過去了,也沒放在心上,那個小白臉一看就是不能打的,調走就調走吧。
葉輕言變成了葉爍的守護神,一直在餐廳盤旋。
霍仲霆也看到了葉輕言,隻皺了皺眉,裝作不熟的樣子,站在自己的崗位上。
葉輕言瞪了霍仲霆一眼。
霍仲霆皺了皺眉,表達了內心的無辜,他也不知道那個女人怎麽就搖身一變,就變成了熊焰的女兒了。
葉輕言用眼神詢問:“不是你幹的?”
霍仲霆搖搖頭,緊張地表示跟他真的沒有關係。
熊焰一臉的喜氣洋洋的坐在那裏,派出去接葉爍的人來匯報說是葉爍不見了,熊焰蹭地一下站了起來。
“母親,出什麽事了?”
熊丹彤扯了扯熊焰的胳膊。
熊焰尷尬地笑笑:“沒事,吃飯吧。”
主桌上都是熊家的宗親,以長老為首。
熊焰現在是熊家的當家人,大家對她都是恭敬又小心,就連長老也要等熊焰坐下後才敢落座。
熊焰原本是想讓葉爍出來見女兒,他們一家三口就算團聚了,這麽多年葉爍一直不從她,現在有了女兒總要給女兒幾分麵子的,加上長老在場,她是想借這個機會把葉爍接回家裏去的。
卻沒料到,葉爍居然不見了。
熊焰派了人去找,這熊氏都在她手裏握著,她就不相信葉爍還能插翅膀飛了。
熊焰看著一臉乖巧的女兒,心裏也有幾分安慰,盼著葉爍總有一天能夠心軟,跟她們母女團聚。
誰不盼著天倫呢,那個女人再好也死了多少年了,再說那個普通幹瘦的野女人,拿什麽跟她比啊。
熊焰的臉色慢慢緩和過來,熊丹彤見母親笑了,也露出了笑臉。
“母親,我剛來這裏,還不熟悉,心裏也不安定。我能不能都和你在一起,有您和您的侍衛在,我也安心一些。”
熊焰放下手上的刀叉,親昵的握住熊丹彤的手。
“母親當然願意跟你朝夕相處,你可是熊家堂堂大小姐,也是唯一的繼承人。我給你準備了最氣派的城堡,也給你安排了最精銳的衛隊。”
熊焰拍拍手,便有一個衛隊的人進來,在中央紅毯區域展示。
六十個人的衛隊,個個精銳,葉輕言知道新衛隊也有幾個人被選出去了,原來是去保護大小姐去了。
熊丹彤提著裙擺檢閱著她的衛隊,又發號施令一番,衛隊都能整齊劃一的應對。
熊丹彤很滿意,親昵的抱住了熊焰的胳膊。
“謝謝母親,我很滿意,隻是。。。”
“隻是什麽?”熊焰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替女兒摘下來,隻要她提的要求,她沒有不答應的。
“你說,母親都依你。”
熊丹彤往這邊看了一眼,突然笑了一下。
葉輕言旁邊就站著霍仲霆,突然生出一種不好的感覺。
果然,就聽到熊丹彤天天膩膩的開口:“雖然有衛隊,還是少個貼身的,如果有信得過的人貼身保護,我會更安心一些。也會盡快學會熊家的規矩呢。”
“好好好,都依你,回頭把衛隊都集合到中央廣場上,由你挑。”
熊焰愛憐的摸著女兒的頭頂,喜悅快要從眼睛裏溢出來了。
周圍也都盡是奉承溜須的人。
“大小姐是什麽身份,熊家的衛隊上萬人,由著大小姐挑呢。”
說話的是一個熊氏宗親的老婆,在熊氏基地沒什麽實權,全靠熊天兄妹養活著。
另外一個人也跟著說道:“是啊,熊氏衛隊三六九等,最上等的比D國皇家軍隊還要優秀,隨便抽調兩隻隊伍,任憑大小姐調遣。”
熊丹彤被捧得飄飄然然的,朝熊焰嫣然一笑。
“也不用全部召集過來,就他吧。”
熊丹彤伸手指了一下站在一旁的霍仲霆。
之前在認親台上摔下來,被那個男人救起來的時候,她的心也就沉淪了。
也正是因為那個男人的出現,她原本忐忑的心安穩了不少,她想著若有那個男人時時刻刻都在身旁,她在這裏也就不害怕了。
想著這些,熊丹彤又飛紅了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