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焰已經萎靡了,隻是她至始至終都想不通,她千辛萬苦找回來的女兒怎麽會是假的?
那些親子鑒定報告,怎麽會每一份都是假的?
林博淵必須帶熊焰回Z國,葉爍的去留成了問題。
林博淵的建議是先不回去,因為一旦踏入Z國,葉爍就會被相關組織的人帶走,以他現在的身體條件,不見得能等到沉冤得雪。
“我送您去H國,先在那邊調養身體,我也可以帶母親過去見你。”
葉爍不同意,他堅持要和他們一起回國,他始終相信自己沒有做過背叛的事情。
就算是給熊焰出那些主意,也都是與Z國不相幹的,但凡涉及到Z國的利益,他都避開了。
回去的飛機上,熊焰崩潰了,她知道這一去就全完了,她試圖跳機尋死。
“爍,你告訴我,我們的女兒到底在哪兒?”
她要不弄清這個問題,會死不瞑目的。
葉爍卻是三緘其口,什麽也不願意說。
他們之間的賬到底要怎麽算,要等他見了玉兒才知道。
葉輕言別過頭去,她和熊焰之間,畢竟有著血緣關係,有些事眼不見為淨。
飛機降落在Z國都城的特殊停機坪,葉爍很激動,這是他當年離開Z國的地方。
他堅持要自己站起來,葉輕言和霍仲霆隻能一左一右架著他的胳膊,讓他的雙腿能離開地麵。
看著周遭熟悉的場景,葉爍老淚縱橫,幾度哽咽。
“我,葉爍,堂堂正正地走,也要堂堂正正地回來。”
對麵的高樓裏,一把狙擊槍對準了葉爍的眉心。
“趴下!”
霍仲霆將葉爍和葉輕言一起撲 倒,子彈擦著他的後腦勺而過。
林博淵立刻進入警戒狀態。
立刻調集人馬,地毯似搜索襲擊者。
他們被扶了起來,送進了秘密休息室。
霍仲霆讓林博淵帶熊焰先走,他留下來安撫受了驚嚇的媳婦兒,以及此刻麵如土灰的老丈人。
剛才那一槍,很明顯是衝他來的。
葉輕言檢查了霍仲霆的後腦勺,真的是差之毫厘,也是心有餘悸。
“有人不想要我回來。”
葉爍喃喃自語。
葉輕言也很擔心:“可以申請特殊保護吧?”
“嗯,林博淵已經安排好了。保護咱爸的人就在外麵候著!”
上一秒還被驚得不輕,下一秒三個人的腦子裏都閃過了那個念頭。
葉爍率先開口:“象征性的保護就行了,餌都來了,當然要釣到大魚才行。”
霍仲霆提醒到:“可是您就會置身在危險當中。”
“相對於背黑鍋,丟一條命又算什麽,隻是可惜和小囡相聚的時間太短。”
葉爍和熊焰都會被帶到墨城,官方受理了提取熊焰的血清做研究的申請,因為熊家的慢毒滲透很深,那些被熊家控製的外族人,十之八九都有這種毒。
五十年前,熊家就對外宣稱這種毒無藥可解。
用他們的血為中毒者換血,這是葉爍自己的研究,必須要經過官方的考證才行。
為了引出大魚,葉爍表麵上是被收押了,但是又申請了保外就醫,就醫的地點是聖多醫院骨科。
把葉爍送到醫院,霍仲霆就帶著葉輕言回了霍家。
陸擎北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最近都披著老霍的皮,他都快累死了。
霍氏的破事層出不窮,他那一頭濃密的秀發都快被薅禿了。
陸擎北看到霍仲霆就打算溜之大吉了,他還是回去做醫生輕鬆些,做生意這些事情太累心了。
“別著急走,先上書房去。”
三個人一起去了三樓的書房。
這是葉輕言再見過老爺子之後,第一次回到這裏,所有的陳設都沒變,人卻不同了。
牆上掛著霍挺的照片,一看就給人正氣淩然的臉,正目光炯炯地看著他們。
葉輕言無法相信,葉爍的事情,會是老爺子一手做的。
當聽說了葉爍的經曆,陸擎北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霍仲霆問陸擎北:“你跟老程的時間長,又跟他最貼心,聽他提起過沒有?”
陸擎北茫然地搖搖頭,葉爍去熊氏基地的時候,他們都還沒出生了,老程那時候也不過是個毛頭小子,能知道多少。
陸擎北抓了抓頭皮,給霍仲霆出了個尚可一試的主意。
“曾經跟老爺子平級的,目前還活著的,也就那麽一兩個了,都城的老孫頭兒,還有林城的吳老,你不妨去問問他們。”
霍仲霆說走就走,當下就拿了外套準備出門了。
葉輕言跟了上去:“我想跟你一起去。”
霍仲霆無奈地捏了一下她的小臉兒,瘦的都不及他一個巴掌大了。
知道留下她也是在家裏胡思亂想,就答應帶她一起去了。
他們在霍家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準備先去跟他們尚有些交情的孫家。
他們剛要出門的時候,霍司瀾和卓婭回來了。
他們離開的幾個月,霍司瀾他們也不在,所以看到他們並沒有太多的驚訝。
“要出去?”霍司瀾問。
“嗯。”霍仲霆看了看父母的臉色都還挺好,寒暄了幾句就要走。
當聽說要去都城見孫尚武的時候,霍司瀾又多問了幾句。
孫尚武是孫鈺玨爺爺的親弟弟,跟霍家老爺子是同一時期的,他們曾公事過,算是以相同的速度平步青雲了。再退了以後,孫家和霍家又有生意上的往來,所以他們去拜訪也不算突兀。
“去看看他,聊一些舊事。”
“什麽舊事?”霍司瀾追問。
霍仲霆沒打算過多解釋,葉爍的事情目前是秘密任務。
不過也有些奇怪霍司瀾平常都不關心這些的,今天怎麽一直追問。
“您最近沒有事情做了,還是真不打算參加下一屆競選了?”
換句話舊是,你是不是閑得。
卓婭責怪地拍了兒子一巴掌:“怎麽跟你爸爸說話呢,他還不是關心你。父子兩個幾個月沒見,見了麵就不能好好說會兒話?”
說完,又瞥了一眼葉輕言。
“你也不攔著點兒。”
葉輕言隻能在心裏翻了個大白眼兒,默默的轉過臉去。
他們父子兩個聊天,怎麽也能怪到她頭上?
霍仲霆握住葉輕言的手,先將她送進了車裏。
透過車窗,葉輕言看到霍司瀾朝這邊看了一眼,那目光有些她說不出的意味。